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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元始命十二金仙强行挑拨人妖冲突

夜风卷着牲口粪便的腥臭味。

顺着不周山脚下的黑松林,直往人鼻窟窿里倒灌。

广成子套着件骚包的黑熊皮。

他嫌弃地捂着鼻子,打了个闷闷的喷嚏。

“阿嚏!这破皮子咋一股子狐臭味儿?”

赤精子蹲在他后头,头上顶着个破草帽。

手里攥着一块冒绿光的火石,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大师兄,你小点声。”

赤精子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这镇子邪门得很,大半夜的还有巡逻队。”

广成子翻了个白眼,拿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枯树枝。

树枝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林子里分外扎耳。

“怕个鸟,咱们可是奉了师尊的法旨。”

他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股子酸水。

“今天必须见血,不然回去又得挑大粪。”

两人猫着腰,顺着一条布满车辙印的泥巴路往前摸。

前方是个繁华的人妖贸易小镇。

空气里飘着烤肉油脂滴在炭火上的焦糊味。

混着灵草发酵的苦涩气味,呛得人直咳嗽。

广成子躲在一辆装满矿石的破推车后头。

探出半个脑袋,瞅着前面那座挂着“妖族第三药材集散中心”木牌的仓库。

眼底闪过一丝狠毒的冷光。

“去,把火石点上,顺着窗户缝扔进去。”

赤精子哆嗦着手,划了几下火石。

火星子崩在手背上,烫得他直甩手。

“嘶……烫烫烫!”

“你个废物,点个火都磨叽!”广成子一把抢过火石。

用力一磕,一团幽绿色的妖火瞬间窜起半尺高。

他顺手把火团丢进木头仓库里。

“轰!”

干透的灵草遇火就着,火苗子瞬间舔上了屋顶。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子烤糊的草药苦味,呛得人直掉眼泪。

广成子从怀里掏出一件粗糙的人族麻布褂子。

上面还沾着点黄泥巴印。

他把褂子往火场边上的树杈子上一挂。

“走,换下个地方。”

两人化作两道黑烟,顺着地垄沟溜没影了。

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没散干净。

镇子上空突然刮起一阵夹着黑沙子的妖风。

风眼像个大漏斗,直接卷翻了几个早起卖包子的摊位。

热腾腾的包子滚了一地,沾满黄泥。

“救命啊!妖怪抓人啦!”

几个在街角玩泥巴的人族小崽子,被黑风卷着飞上了天。

风里传出广成子刻意压低的怪笑。

“桀桀桀!人族的崽子细皮嫩肉,正合老祖胃口!”

小镇瞬间炸了锅。

铜锣声敲得震天响,吵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妇女的哭喊声和汉子们的怒骂声绞在一起。

乱成了一锅煮沸的杂碎汤。

广成子和赤精子躲在镇子外头的乱葬岗里。

两人趴在一座荒坟包后头,啃着顺手摸来的野果子。

“咔哧。”

广成子咬了一口果肉,酸得倒吸凉气。

他把果核吐在坟头草上,满脸掩不住的得意。

“这回稳了。”

广成子拿袖子抹了把嘴角的酸水。

“烧了妖族的货,抓了人族的娃。”

“这笔血债扣下来,帝江和帝俊就是脾气再好,也得把脑浆子打出来。”

赤精子揉着发酸的膝盖,嘿嘿直乐。

“还是师兄脑子活络,这招一箭双雕啊。”

“等他们打起来,咱们就回去交差。”

“再也不用受那刷茅厕的窝囊气了!”

太阳升到了头顶,烤得荒坟地里的白骨直发烫。

广成子探着脖子往镇子中心瞅。

“咋还没动静?按理说早该抽刀子互砍了啊?”

镇子中央的青石板广场上。

风烈光着膀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条长板凳上。

对面坐着个长着牛角的妖族驻军头领,叫牛大春。

周围围着几千号人族和妖族。

没拔刀,没嚷嚷。

气氛透着股子诡异的安静。

牛大春抠了抠鼻孔,弹飞一坨黑色的鼻屎。

“风烈老哥,俺们那三个仓库全烧成灰了。”

他端起粗瓷茶碗灌了一大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损失了少说十万株灵草,这事儿你得给个说法吧?”

风烈拿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热汗。

汗水杀在眼皮上,他使劲眨巴两下。

“老牛,俺们丢了三个小崽子,现在还没找着影呢。”

他指着桌上那件烧了一半的麻布褂子。

“这衣服明显是有人故意扔那儿栽赃的。”

“俺们人族汉子干活,从来不穿这么小码的褂子,勒咯肢窝。”

躲在坟地里的广成子听得一愣。

“尺码买小了?”

他咬着牙,脸皮直抽抽。

“这帮泥腿子,关注点咋这么歪!”

牛大春叹了口气,牛角在太阳下反着光。

“俺也觉得邪门,那妖风刮得一股子昆仑山的清冷味儿。”

“根本不是俺们十万大山的骚气。”

他敲了敲石桌,发出笃笃的闷响。

“那现在咋整?底下小妖群情激愤,说要跟你们干一架。”

风烈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从兽皮裤腰带里,慢吞吞地抽出一沓厚厚的羊皮纸。

“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震得茶碗直晃荡。

“打啥架?打坏了花花草草谁赔?”

风烈把那沓羊皮纸推到牛大春跟前。

“俺上个月刚去万寿山,找红云老祖办了个业务。”

他指着上头红彤彤的大印。

“这叫‘综合财产防盗与人身意外伤害险’。”

牛大春探着脖子瞅了两眼,挠了挠牛耳朵。

“啥意思?这纸能当饭吃?”

“你个没见识的憨货。”

风烈翻了个白眼,拿手指头在羊皮纸上敲得咚咚响。

“这意思是,咱们两家的损失,万寿山全额理赔!”

坟地里。

广成子手里的半个野果子“吧嗒”掉在泥里。

他两眼发直,下巴颏差点砸在坟包上。

“理……理赔?”

他脑瓜子里嗡嗡的,像塞了一窝马蜂。

风烈拿起那个土制大喇叭,按亮符文。

“兄弟们!都别慌!”

破锣嗓子在小镇上空炸响,震得房顶的茅草直往下掉。

“这明显是有人搞破坏,想挑唆咱们两家打架!”

他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不用急!咱们买了保险的!”

“让保险公司去查!”

风烈扭头看向万寿山的方向,大声吆喝。

“红云老祖说了,敢动他的保单,那就是砸他的饭碗!”

广成子只觉得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子针扎般的寒气。

凉透了骨头缝。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旁边同样傻眼的赤精子。

“师……师弟。”

广成子咽了口干涩的血沫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咱俩刚才放火的时候……”

他牙齿打着战,发出咯咯的脆响。

“是不是没戴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