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夕在水中直扑腾,水花四溅,暮长柳还是觉得不解气。
她没经过自己同意,还擅自在自己洗澡的时候进来...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只猫啊!
正好暮长柳没衣服穿,她在霁月夕头昏脑胀,看着都有点站不稳的时候,又迅速剥下她的衣物,哪怕霁月夕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
总比没有好。
“你要干什么!啊!——”
霁月夕开始尖叫。
暮长柳还好心的给她留了一件底衣底裤,简单套上长外套,就从水中起来,狼狈地跑向外面。
出门,她迎面撞上一个长裙女佣,以为是花若,下意识就要推开她,却在伸手一瞬间看清了那人是谁。
不是花若,是奈勒菲。
“王妃!”
暮长柳此刻像个落汤鸡,不仅头发滴水,衣物还紧贴身线,从奈勒菲表情中就能看出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
但她看见奈勒菲,心中感到无比意外和欣喜。
“你三天不回家,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刚到海边找你就碰到熙乔,他告诉我你应该在这儿。”
奈勒菲一脸困惑:“刚刚外面人山人海的,我趁虚而入找进来,你怎么...”
暮长柳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拉住她的手腕往大殿方向跑:
“现在来不及和你解释。跟我走!”
暮长柳三两下扎起湿发盘在脑后,刚刚和霁月夕在汤池中纠缠太久,现在听外面的声音早已消失,暮长柳猜测,以凝烨的尿性,墙倒众人推,冥西现在只可能出现在一个地方——
地牢。
墨蛇王宫地牢和玉城王宫地牢的方位一样,她的猜测没错。
此时,她刚赶到附近,就看见乌泱泱一堆人围着。
隐隐看到最里面的凝烨,还有身边下属,一人各架一边,拉住冥西。
群臣们围成一圈,都静静看着。
暮长柳身上的冷意弥漫,眼底骤然聚起阴厉,站在原地。
凝烨伸手要扯下男人腰间的吊坠,就在这时,冥西忽然爆发出一股力,抽身后退,护住腰间。
“哟,这又是什么,把一块破石头当宝贝,惹人笑话!”
群臣们听后哄然大笑。
玉牌挂在冥西腰间,随着他身体的摆动剧烈一晃。
那么,他挡手捂住的东西是...
凝烨顺势扯下那块白玉,高举过头顶,随后撒手——
啪!
东西掉在地上,瞬间碎成了玻璃渣,发出刺耳的声响。
冥西面色更加冰冷,仿佛浑身都起了一道又一道坚冰。
“不好意思,骗了你这么久。霁月夕当初给你的玉牌,也是假的。”
凝烨摊手一笑。
“你以为蛇王之位会这么轻易的让给你?哼!真正的玉牌,当然是在这里!”
当凝烨从自己口袋里掏出蛇王象征之物时,暮长柳的怨念已然达到顶峰。
凝烨和霁月夕骗他们这么久,只有最后的这句话是真的。
他简直是不要命了。
“奈勒菲,飞车呢?”
“在外边停着呢,玉城王宫重新分配了一辆新的给我。”
“你去开车,这里有我一人足够,快去!”
“是。”
奈勒菲跑开了。
正当下属们重新架起冥西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迅猛,从人群中穿过。
骨头“咔嚓”一声,有人惨叫后倒地,所有目光都汇聚过来。
“暮长柳?”凝烨诧异。
冥西抬眼,眼眶微红,一句话也没说。
暮长柳扭断了那人的脖子,看准了他腰间藏着的尖锐短匕,干净利落地搜刮下来,直冲凝烨。
“抓住...”
凝烨刚准备下令,暮长柳便精准朝他扑去,一手死死掐住男人喉咙,绕道他身后。尖锐的刀尖正对喉结,仅仅只剩一厘米只差。
“你...!”
凝烨不敢动弹,喉结上下轻滚,惊恐地斜着眼看她,颤颤巍巍抬起手,语气倒是依旧猖狂:
“暮长柳你疯了!敢这样对蛇族新王,你真是不要命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冰冷的匕首沾了沾他皮肉,只要她轻轻一用力...
凝烨身体一僵,连连改口:“求求求...求你...”
暮长柳红着眼睛,目光逼向那些群臣。
人们纷纷后退:
“放了冥西!”
一群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像在犹豫。
暮长柳刀尖又往里面顶了顶,凝烨失声大叫:
“都...没...没听见吗!放放...放了他!”
下属松开冥西,暮长柳挟持着凝烨一步步往外挪,时不时抬头看天,看看奈勒菲来了没。
一旦松手,凝烨必定反击。
要不,直接杀了他算了。
杀念冒上心头。
“妻主!”冥西看出来了。
他摇摇头,又低头。
暮长柳心里烦躁。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站在旁人的立场上想问题。
要是她为了冥西而真杀去了凝烨,那冥西将会受到更多的冷眼与排斥。空中引擎声响起,一辆飞车缓缓降落。奈勒菲摇下车窗:
“上车!”
暮长柳下巴一抬,示意冥西上车,自己则始终架着凝烨,一步步挪到车边。
直到车门开启,距离自己一步之遥,她才猛地用膝盖一顶男人关节,凝烨双腿一软,在地上踉跄两步才站稳,暮长柳迅速上车,关上门。
“给我追!!”
果不其然。
男人重获新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指着飞车,扯着嗓子大喊。
飞车骤然升空,底下乱成一片。
“快走奈勒菲!”暮长柳拍拍前排椅背:“能开多快开多快!甩开他们。”
“好。”
后视镜里,蛇族的飞车穷追不舍,很快就跟上来了。
冥西坐在一边,头越垂越低。
“冥西?”
暮长柳耳边只剩下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快到像是要从胸腔里迸出。她捧住冥西双颊,见他神色黯淡,意识涣散。
身上滚烫滚烫。
“你醒醒,醒醒!先别睡!”暮长柳不停晃着他的脑袋。
在不确定因为什么而萎靡前,绝不能让他先睡过去。
“不好了。”
奈勒菲发出一声惊呼。
“又怎么了?”暮长柳心情还未平复,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王爵昨晚才派人拨的飞车,出门前还好好的,现在却提示能源不足。”
奈勒菲一边操控方向盘,一边看向仪表盘。
“夏尤没提前跟你说明白吗?”
奈勒菲摇头:“王爵近两天不在王宫。”
车内爆发出一阵沉默。
“长柳,飞车坚持不了多久,附近就是码头了,先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