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你的。”
冥西病倒了,行动不便。奈勒菲找准了时机,在码头停靠着的邮轮停车甲板上落下,混入无数进入的飞车之中。
飞车在降落的那一瞬,彻底没有能源了。
暮长柳摇下窗,见她们才刚落地不久,蛇族的飞车就跟上来了,完全没有发现她们混入了邮轮里。
咚咚咚!
“你们的飞车占位了,请支付停车费!”
一个雄性兽人敲了敲窗户。
暮长柳和奈勒菲面面相觑。
她们身上没有一分钱。
头顶,蛇族的飞车还在空中盘旋。
暮长柳摸遍了冥西浑身上下,也没摸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当蛇王可真拮据,竟然能忍住一点饰品都不带。
奈勒菲与雄性交涉,得知这艘邮轮将会在半小时后开走,沿着玉城沿海环绕半周,一旦出海,就将会是半个月的行程,航行期间不会中途折返。
“你们的意思是,付不出停靠的车钱?”雄性看他们的眼神锐利,奈勒菲连忙解释:
“不不不,我们有钱。但是飞车没有能源了,如果可以借邮轮的停车场补充能源的话,我们可以连带能源费一起支付。”
兽人若有所思:
“可以是可以,但咱们很快就要启航了。三位同行的话,可以免去停车费与能源费,只需要在结束后支付邮轮门票即可!”
话音刚落,周围便传来长长的一声鸣笛,一阵轻微颠簸后,邮轮离岸。
“你们别无选择了。”兽人看看远处,又道。
“好,没问题!”暮长柳一口答应。
“长柳,可是...”奈勒菲低声道,暮长柳回过去一个眼神,指了指天空。
凝烨他们还在附近,况且他们的确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我带三位去看房间。”
无奈,也只好暂时安顿下来。
暮长柳扛着冥西下飞车,冥西已经完全陷入昏迷,靠在她身上沉甸甸的。见状,暮长柳直接道:
“不用看房间了,给我们安排一个套房就好。”
兽人眼中一亮:“三位确定吗?价格...”
来都来了,反正她们也没钱,还管价格做什么?
等邮轮航行归来...直接用老方法不就行了。
“不用管价格,我们有的是钱。”
这兽人眉开眼笑,顿时一脸谄媚,点头哈腰地伸手示意她们走在前面,还主动接过冥西,抗在身上。
-
邮轮果然大,比货轮平稳多了,走在地上如履平地,感受不到任何颠簸。
内部装潢典雅又复古,和王宫装修大差不多。一路上碰见的兽人也很少,也不知道是哪位王爵或贵族包下来的。
暮长柳第一次坐真正的度假邮轮,套房也是无比辉煌宽敞,居然还配备了落地窗与海景阳台!
照料完冥西,以及安顿整理好一切,海平面也已彻底进入黄昏。
暮长柳累得瘫倒在一旁,勉强换了一身宽松干净的衣物。
男人脸色惨白,体温滚烫,一块湿毛巾覆在他额头上,躺在大床上陷入沉睡。
她靠在床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刚刚给他擦拭身体的时候,冥西的掌心始终紧紧攥成拳头,她怎么都打不开,不知道他抓着什么,也只好随他去。
咕咕咕...
暮长柳一手按在肚子上。
好饿。
天都快黑了。
“长柳,我去取了一些生活用品来,咱们应该用得上。”奈勒菲进入房间,将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袱放在桌上。
暮长柳扑过去打开,里里外外都翻遍了,就是没找到吃的。
“我饿了!”
她抱怨道。
奈勒菲连忙又道:“我去餐厅看看。”
看墙上的老式钟表显示,正好也到饭点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
这邮轮餐厅不止一个,每日餐食都不需要额外支付费用。
暮长柳决定和奈勒菲分头行动打包,反正也是免费的。
她按照指示牌的朝向走,越走越远。渐渐的,走廊灯光也越发昏暗。
不太对。
这也不像是公共区域的样子啊。
走廊两侧是紧闭的红木门,尽显复古贵气,气氛也和前面截然不同,倒像是进入了王室的管辖区。暮长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决定往回走。
“王爵,今天中午刚刚传来的新闻,蛇族新王上位了...想不到啊,冥西只在那个位置坐了一个月不到,这么快就迭代了。”
“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体内流着贵族的血液,却没这个命享福,冥西也是可怜。”
暮长柳脚步一顿,险些绊倒。
幸亏脚底铺着的,是羊绒地毯。
她竟听见了思茗和夏尤的声音。
暮长柳死死捂住嘴,惊讶到险些叫出声。
这竟是夏尤的邮轮吗!
声音是从自己身边的门中传出,而恰好这道厚重的门虚掩着,露出一小条缝隙。暮长柳浑身瞬间僵住,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刚刚在说冥西?
她吞了口口水,蹑手蹑脚地靠到墙边,往门缝中探头。
还真是夏尤。
那一头黑发,尖尖的长耳,一身网纱镶金的轻薄外衣,隐约透露出他具有辨识度的巧克力色的皮肤,身材慷慨而丰满。夏尤正靠坐在一张红色绒面沙发上,周身被水果、肉类等美食环绕。
房间内透出一丝香味...
咕咕~
暮长柳连忙按住肚子。
不争气啊!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魅惑纤细的男人笑声。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蛇族新发现了一名身中诅咒的女子,那雌性与旧王走得可近,身上长满了杂鳞。要知道,杂鳞最初可是只存在于水中的,您细想...怎么会出现在陆地上呢?”
暮长柳按在胸前的指尖一点点收紧,握成拳,听得汗流浃背。
“要我说啊,就是这身中诅咒的雌性,害得旧王被逼下台。咱们可得避着点,外边都在传呢,说不定还会带来国运之灾!”
这说的什么话,简直是张口就来!
暮长柳背抵住墙面,低垂着眼望向地面,一口气没有喘上来,眼前阵阵发黑。
她好不容易缓过来,浑身直冒冷汗,颤抖地探过头,看见了刚刚说话的男子。
男人长了一对狐耳,身披紫色纱幔,带着淡紫色流苏面帘,就坐在夏尤对面,手里盘握着一颗剔透的水晶球。
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
“哦?”
夏尤嗓音低沉,这一声充满了深意,他轻笑着捏起桌上的一套塔罗牌。
“既然如此,看看这灾星现在在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