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盘旋，国运翻涌。
嬴政体内尸气也开始沸腾。
他没有犹豫，转身走向咸阳宫深处。
“传令。”
“朕闭关冲击僵尸真神。”
“不破不出关。”
章邯、蒙恬齐齐跪地。
“诺！”
李寒看着嬴政入宫，抬头看了一眼天穹。
金榜碎了。
上界坐标也被封了。
但因果已经结下。
数十年后，上界会派人来接引。
到那时，来的恐怕不只是接引使。
不过李寒并不在意。
数十年，对大秦足够了。
二十一日后。
北地边城。
城外大地上，黑棺竖立在血坑之中。
棺身符文已经全部变成暗红色。
神血被吸得只剩薄薄一层，阴煞之气从地底不断涌入棺内。
王翦站在血坑边缘，目光沉重。
“帝君，棺中气息越来越强了。”
“这些将士若全部醒来，大秦军力会暴涨到何等程度？”
李寒站在血坑前，白发垂落，声音平静。
“今日之后，大秦会多出八万陆地神仙。”
王翦呼吸猛地一沉。
低声道：“八万飞僵……”
李寒抬手。
尸气从他掌心扩散，覆盖整个血坑。
所有黑棺同时震动。
咚！
咚！
咚！
棺中传出整齐的撞击声。
那不是人在敲棺。
是尸身彻底吸干神血之后，开始复苏。
天穹忽然黑了下来。
厚重雷云从四面八方汇聚。
一道道天雷在云层中游走，威压压得边城城墙发出细微裂声。
王翦脸色一变。
“天劫！”
“八万飞僵同时出世，天地不容。”
边城守军全都抬头，脸色发白。
这种雷劫，已经不是普通修士渡劫。
它是要毁掉这片大地。
李寒看着雷云，语气很淡。
“醒。”
一个字落下。
所有黑棺同时炸开。
轰！
血坑之中，八万道身影同时睁眼。
他们身穿残破秦甲，皮肤苍白，獠牙显现，双目血光涌动。
下一息，八万飞僵同时冲天而起。
雷劫也在这一刻落下。
万千雷霆劈向血坑。
王翦脸色一紧。
可还没等他开口，最前方一名飞僵士兵已经抬起头，发出低吼。
他一拳砸向天雷。
砰！
雷霆被当场打碎。
紧接着，八万飞僵同时出手。
拳劲、尸气、煞气冲天，密密麻麻地撞入雷云。
轰隆！
第一层雷劫被打穿。
第二层雷云刚凝聚，八万飞僵已经冲入云中。
他们没有躲避。
没有防守。
硬扛雷霆，撕开劫云。
天穹之上，雷声从怒吼变成哀鸣。
边城守军看得目瞪口呆。
一名将领喉咙发干。
“他们在打天劫？”
另一人双腿发软，声音发颤。
“不是渡劫，是灭劫……”
王翦眼眶发红。
他看着那些曾经亲手送入血坑的将士，看着他们以飞僵之躯轰碎天威，胸口剧烈起伏。
“好。”
“好啊！”
“我大秦天威龙骑，回来了！”
此时，最后一道雷劫在高空凝聚，化作巨大的雷霆光柱，直压血坑中心。
李寒抬头，刚要动手。
八万飞僵却同时抬头。
他们像是听见了同一个军令。
下一息，八万身影同时冲出。
所有尸气汇成一道黑色洪流，正面撞上灭世雷柱。
轰！
雷柱崩碎。
劫云炸开。
天穹重新露出清明。
八万飞僵立在高空，尸气连成一片，血色双瞳同时看向李寒。
随后，他们齐齐落地，单膝跪下。
“拜见帝君！”
八万道声音同时响起，震得北地边城都在颤。
李寒看着他们，缓缓点头。
——八万飞僵出世的异象，压不住。
雷劫横空。
尸气冲天。
北地边城上空的黑云散去后，天下各方仍旧心神难定。
流沙驻地。
卫庄站在高处，手中鲨齿斜垂，目光看向北方。
刚才那股尸气爆发时，哪怕隔着千里，他也感受到了压力。
赤练站在他身后，脸色少见地发白。
“那边到底出了什么？”
白凤落在檐角，衣袍轻动，声音低了几分。
“不是一个强者突破。”
“是很多。”
苍狼王握紧拳头。
“很多是多少？”
白凤沉默一息。
“多到我不想猜。”
卫庄收回目光，冷声道：“不用猜。”
“帝君在北地炼出了新的军队。”
赤练眼神一动。
“比天威龙骑还强？”
卫庄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握紧鲨齿。
流沙曾经是江湖顶尖势力。
可现在，江湖这个词在大秦面前已经轻得可笑。
赤练看着卫庄，低声道：“那我们呢？”
卫庄转身走下高处。
“为大秦立功。”
“求长生。”
农家。
朱家脸上的面具换了又换，最后定格在震惊之色。
堂内众人全都沉默。
刚才北方那股威压扫过时，农家不少弟子直接跪了下去。
田虎脸色难看。
“这他娘的还是人间该有的力量？”
朱家看了他一眼。
“你还敢骂？”
田虎张了张嘴，最后闭上了。
他敢跟诸子百家斗。
敢跟朝廷周旋。
但现在的大秦，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朝廷。
帝君一句话，天下强者都得低头。
朱家缓缓起身。
“从今日起，农家所有弟子听令。”
“凡能为大秦立功者，不得阻拦。”
田虎皱眉。
“你这是要让农家彻底归秦？”
朱家面具换成苦笑。
“不是我要归。”
“是天下已经没有第二条路。”
道家天宗。
晓梦立在山巅，衣袖轻垂，目光看着北地。
北冥子站在她身旁，长久不语。
片刻后，晓梦开口。
“师尊，那是陆地神仙之气。”
北冥子点头。
“不止一位。”
晓梦眼底第一次出现明显波动。
“很多。”
北冥子低声道：“大秦举国蜕凡之势，已经挡不住了。”
晓梦看向咸阳方向。
“长生之机，会落给谁？”
北冥子看着她。
“落给有功之人。”
晓梦沉默片刻。
“那天宗，也该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