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悬在大秦天穹之上。
璀璨光辉照遍九州，天下百姓抬头便能看见那道横压云端的榜文。
曾经，它是无数人眼中的天赐机缘。
可现在，李寒站在金榜之前，眼中只有冷意。
帝境威压从他体内散开，金榜光芒剧烈震动，榜面上一道道金色纹路疯狂游走。
它在抗拒。
也在求援。
李寒抬手按在金榜边缘，蚕食之力顺着掌心渗入其中。
下一息，他看清了金榜内部的东西。
一条条无形丝线垂入大秦山河。
咸阳。
北地。
极西。
东海。
每一处国运厚重之地，都有金榜留下的痕迹。
它并没有直接吞噬大秦国运，却在一点点吸取大秦本源，把这个世界的底蕴记录、筛选、转送。
更深处，一枚坐标烙印藏在榜心。
那枚坐标不属于此界。
它连接着上界。
只要金榜继续存在，大秦崛起越快，上界感应越清楚。
李寒眼神更冷。
“原来如此。”
城头上，嬴政负手而立，黑金帝袍被威压压得纹丝不动。
他抬头看着金榜，声音沉下。
“查清了？”
李寒没有回头。
“金榜在吸大秦本源。”
城头上，章邯、蒙恬等人脸色齐变。
章邯猛地抬头。
“吸取大秦本源？”
蒙恬眼中杀意升起。
“此物敢窃取大秦根基，当碎！”
嬴政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看着金榜，目光比刚才更沉。
大秦可以征战。
可以杀伐。
可以与诸神为敌。
但大秦的本源，绝不许外物窃取。
嬴政缓缓道：“能不能留着反制上界？”
李寒摇头。
“这东西绑定了上界坐标。”
“留下它，上界迟早会顺着坐标提前降临。”
“捏碎之后，上界也会察觉异常，但他们无法立刻定位此界。”
章邯脸色发紧。
“帝君，那上界何时会来？”
李寒掌心尸气继续渗入榜身，将那枚坐标一点点剥离出来。
金榜震动更狠。
榜面上竟浮现出一行模糊文字。
【下界生灵，不得毁榜。】
蒙恬看见这行字，脸色一冷。
“它还敢警告大秦？”
“好大的口气。”
嬴政盯着那行字，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下界？”
“朕的大秦，何时轮到一张榜来分上下？”
金榜光辉再次暴涨。
又一行文字显现。
【榜碎，上界必临。】
这一次，连咸阳城内百姓都看见了。
无数人抬头。
有人惊惧，有人茫然。
咸阳宫前，李斯看着天上的字，喉咙发紧。
“上界……”
扶苏站在他身旁，脸色也变了。
“帝君会怎么做？”
李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震动。
“还能怎么做？”
“此物敢威胁帝君，已经注定碎了。”
高空中，李寒看着那行字，笑了一声。
“威胁我？”
他五指扣住榜身。
帝境威压彻底爆发。
金榜内部，那枚上界坐标被蚕食之力强行剥离。
一缕让人心惊的气息从坐标中冲出，想要跨界传讯。
李寒抬手一握。
砰！
那缕气息当场被捏灭。
金榜剧烈震动，光辉从金色变得刺目。
榜面文字疯狂闪烁。
【接引将至。】
【不得逆天。】
【不得逆天。】
【不得逆天。】
一连串文字铺满天穹。
天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极西之地，刚刚插上秦旗的王城之中，无数异族百姓跪在街头，惊恐地看着天上文字。
“天神发怒了？”
“那金色榜文在警告大秦？”
“秦帝国真的能抗衡上界吗？”
街道尽头，伏念带着儒家弟子入城。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穹，随后收回目光，声音平稳。
“都起来。”
一名老者颤声问：“先生，那是天意吗？”
伏念整理衣袖，看向城中百姓。
“在大秦，天意也要遵秦律。”
这句话落下，四周瞬间安静。
儒家弟子们心头一震。
他们过去讲礼，讲秩序，讲君臣父子。
可现在跟着大秦来到极西，他们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帝国意志。
伏念看着远处秦军旗帜，继续道：“大秦既已接管此地，从今日起，此地百姓皆入秦籍。”
“秦律保护你们。”
“也约束你们。”
“信旧神者，可存祭祀。”
“但若以神名抗秦律，斩。”
跪在地上的百姓面面相觑。
远处，大秦铁骑列阵而立。
他们刚刚踏破最后一座王城，甲胄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这些极西之民终于明白一件事。
大秦不是来求他们归顺。
大秦是来接管。
咸阳上空。
金榜还在疯狂震动。
李寒的五指一点点收紧，榜身上裂纹密布。
金榜文字忽然变成血色。
【数十年后，上界接引使必至。】
【此因果，已结。】
章邯脸色一变。
“数十年？”
蒙恬皱眉。
“也就是说，上界还是会来。”
嬴政神色不变。
“会来便来。”
他看向李寒。
“碎。”
李寒点头。
“正有此意。”
话落，他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金榜发出震动天地的裂声。
无数金色碎片从天穹剥落，却没有坠向人间。
李寒抬手一压。
始祖尸气铺天盖地卷出，将所有碎片全部封住。
榜心那枚上界坐标想要遁走。
李寒一掌拍下。
砰！
坐标崩碎。
金榜最后一道光辉炸开，随后被尸气强行吞没。
天下天穹一暗。
下一息，所有人都看见，曾经横压大秦的金榜彻底碎了。
李斯站在宫前，袖中双手发颤。
他不是害怕。
是激动。
那可是天降金榜。
从它降临那一天起，天下人都在仰望它。
可现在，它被李寒当着天下人的面捏碎封印。
李斯低声道：“大秦头顶，再无外物压顶。”
扶苏抬头看着重新恢复的天穹，心中震动久久不散。
他知道帝君强。
可亲眼看见帝君捏碎金榜，感觉完全不同。
那不是杀敌。
那是告诉天下，大秦不受任何存在筛选。
高空中，李寒将金榜碎片压成一团。
碎片内部，蕴含着这些年吸取的大秦本源，还有从世界深处牵引出的底蕴。
这股力量很厚。
若是给寻常人，足以造出一尊顶尖强者。
可对李寒来说，最适合的人只有一个。
嬴政。
他转身落到城头，将那团封印后的世界底蕴递出。
“政哥，这东西给你。”
嬴政看着那团光，眼神微动。
“助朕突破？”
李寒点头。
“金榜吸了大秦本源，现在还回来。”
“再加上你本身积累，冲击僵尸真神境够了。”
蒙恬、章邯同时看向嬴政。
嬴政接过那团世界底蕴。
掌心刚触碰，整座咸阳城上空国运黑龙便发出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