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把买楼的资料放到一旁，让徐波和许佑安坐下。
张启明还有事情要办，拿着文件先走了。雷军没有急着离开，往旁边挪了把椅子，接过许佑安带来的测试记录。
“最后一轮怎么样？”
“前面发现的几处bUG都改过了，复查没有再出现。集中登录和几项主要活动，也重新跑了一遍。”
许佑安把另一份材料递给陈天。
几页纸上列着此前发现的问题，后面跟着修改和复查的时间。有些地方来回改过几次，旁边还贴着补充说明。
陈天往后翻，最后一页夹着拟好的公测公告。
三月十八日。
距离现在，还有十天。
“运营也按这个时间准备了？”
“碰过了，客户端提前开放下载，官网、客服和网吧那边一起跟。剩下这几天再完整检查一遍。”
陈天把材料放到桌上，看向徐波。
“你这边呢？”
徐波点了点头。
“可以放了。前面调过的几个技能又测了一轮，先用现在这版。这几天只查问题，不再临时往里面加东西。”
“公测以后人数多了，平衡上可能还得继续调。”
陈天拿起公告，从开服时间看到最后的下载说明，在准备表上签了字。
“十八号，发出去吧。”
徐波接过来，又看了一眼日期。
最早写方案的时候，他想过游戏做出来会是什么样，也想过玩家会不会喜欢。
如今日期落在纸上，反倒有些不习惯。
旁边的许佑安已经站了起来。
“我让运营准备。”
徐波这才收好材料，跟着起身。
雷军把测试记录递回去，笑着说了一句。
“等你们的好消息。”
……
当天傍晚，《梦幻西游》官网首页换上了新的公告。
【三月十八日，《梦幻西游》正式公测】
原先申请测试资格的位置，被公测日期和下载说明替代。
论坛里的公告刚置顶，便有人在下面问，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再申请测试号了。
运营回复得很快。
公测不再限制测试资格，使用tt账号即可登录。
那条回复，很快被人单独截了出来。
一名测试玩家把官网地址贴进tt群。
“上次问我要号的，十八号自己进，不用找了。”
几个潜水的名字很快冒了出来。
“这次真不用抢？”
“公告都挂了，自己看。”
“我还以为你那个号借出去，不打算拿回来了。”
“别提了，说好玩半小时，到现在都没还我。”
群里有人笑，也有人已经点开官网，翻起了角色和门派介绍。
那名测试玩家又发了几张截图。
长安城里的队伍、战斗时站在人物旁边的召唤兽，还有前两天刚换上的装备属性图。
原本只问开服时间的人，开始追着问战斗截图里的老虎。
“这东西也能抓？”
“能，十五级就能带。”
“那开服你带我去。”
没聊多久，已经有人另建了一个群，把准备一起玩的几个人拉进去。
群名也改了。
十八号一起进。
有人在里面约时间，有人说白天得上班，只能晚上来。等到最后，连名字要起相似的都商量好了。
……
公测公告挂出去以后，天启网吧管理系统的主控端，也陆续弹出了新的通知。
【天启自主研发游戏《梦幻西游》，三月十八日正式公测】
【客户端已开放下载，可提前安装】
通知下面，附着游戏介绍和下载入口。
网吧老板点进去，便能在游戏库里找到客户端。下载完成以后，再通过管理系统安排店里的机器安装，不用网管挨个找地址、拷文件。
与此同时，天启安全卫士也推送了梦幻的公测消息。
家里有电脑的玩家，可以通过tt软件管家下载客户端，提前做好准备。
一家网吧里，老板看完通知，叫住了从柜台旁经过的网管。
“天启的新游戏，先下好，晚上空机器多的时候装上。”
网管凑过来看了一眼。
“梦幻啊，昨天还有人问咱们有没有。”
“那正好，省得十八号来了人，再坐着等下载。”
网管点开入口，把公测日期记在了柜台旁的本子上。
……
徐波回到工位时，论坛上的公测公告已经多了几页回复。
他往下翻了翻，看见几个熟悉的名字。
有个玩家此前几乎每次发测试资格都会留言，不是替朋友问，就是问能不能再开放一批。
这次，对方只回了一句。
“总算等到了，我去叫人。”
下面还有人问他准备进哪个区，几个人聊着聊着，便留下了tt号码。
徐波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旁边有人拿着外套经过。
“徐哥，吃饭去不去？”
“走。”
他关掉页面，起身跟了出去。
……
三月十日上午，一份与《梦幻西游》有关的声明，出现在网易网站上。
声明提到了徐波在网易任职期间提交的项目方案，指称《梦幻西游》涉嫌使用网易享有权益的研发成果，并表示已经委托律师处理，要求天启停止相关侵权行为，暂停公测及推广。
消息很快被几家游戏网站转载。
有的网站直接引用了网易的原文，也有编辑翻出徐波此前的任职经历，把他从网易来到天启的事情，补进了报道里。
原本只在讨论公测的游戏论坛，也开始出现相关帖子。
“梦幻不是天启自己做的吗？怎么又跟网易扯上关系了？”
“做梦幻的人，以前就在网易。”
“以前在网易上班，后来做游戏就算抄？总得说清楚抄了什么吧。”
有人贴出声明链接，也有人把大话和梦幻的截图摆到一起。帖子里争论了几页，却始终没人能说清楚，网易提到的那份方案究竟包含哪些内容。
争论之外，也有人开始担心另一件事。
“十八号还能开吗？客户端都装好了。”
这条回复下面，很快多了几个人追问。
天启运营也接到了游戏网站打来的电话。
对方希望了解公司的回应，尤其想确认，已经公布的公测安排会不会改变。
消息被送到许佑安那里时，客服那边也转来了类似的问题。
他看完声明，没有让运营自行回复，而是拿着打印出来的资料，直接去了陈天办公室。
林雯正好也从前台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刚送到的信封。
网易委托律师寄来的函件，已经到了。
陈天先看完声明，又拆开信封，将里面的材料逐页翻了一遍。
律师函中的要求，与公开声明一致。
暂停《梦幻西游》的公测及相关推广。
许佑安坐在桌对面，等陈天看完，才把运营接到的询问一并讲了。
“已经有媒体来问，十八号还开不开。客服那边也有人问，得尽快给个明确答复。”
陈天将两份材料放到桌上，不禁冷笑了一声。
“看来网易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们公布公测时间。”
“通知法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