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费尔专杀还在几个软件论坛和网吧维护论坛里继续扩散。
3721那边折腾了一晚上，联系站长删帖、压讨论，能找的关系几乎都找了一遍。
可这种小工具一旦被用户下载到本地，就很难彻底按下去。
周鸿祎那边还在拆工具。
陈天却没有继续盯着这件事。
因为天启这边，也有自己的麻烦。
上午十点多。
陈天从办公室出来，刚走到过道，就看见会议室外面站着几个人。
里面，《梦幻西游》的核心组还在开会。
白板上写满了门派、战斗、交易和经济系统。
徐波站在白板前，正跟许佑安争什么。
另一边，《三国杀》项目组也围着一张桌子讨论新卡牌规则。
《奇迹》那边的测试机开了一排，几名程序正盯着屏幕改问题。
tt音乐那边也忙得脚不沾地，过道里来来回回都是人。
新组起来的安全卫士项目组更尴尬。
刘杰带来的几个人暂时挤在一间小会议室里，桌上堆着测试机和样本记录。
日月光华那边的人还没全部过来。
可十三层已经明显有些撑不住了。
陈天站在过道里看了一圈，转头看向张启明。
“十四层呢？”
“还没谈下来？”
张启明脸上露出一丝懊恼。
“其他业主基本都谈得差不多了。”
“就剩三户。”
“也不是不卖。”
“就是价格突然变了。”
陈天问道：
“涨多少？”
张启明停了一下。
“他们要在市场价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
陈天抬头看了他一眼。
“多少？”
“百分之五十。”
“而且这三户的位置都很关键。”
“一个紧挨着电梯厅。”
“一个正好在整层中段。”
“还有一个占着靠窗最大的一块。”
“这三户如果拿不下来，十四层的办公区就连不到一起。”
“最后只能分成好几块用。”
陈天听完，反而笑了一下。
“商量好的？”
张启明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两秒，才说道：
“应该是。”
天启想拿十四层，不是什么秘密。
十三层这些天越来越挤，十二层那五百多平也已经买下，装修基本快收尾了。
不过十二层是给国际娱乐北京分部准备的。
黄柏高那边的人过来以后，艺人资料、培训、商务接待，都要地方。
那点面积对娱乐公司前期够用。
可对天启科技的研发线来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所以十四层必须继续谈。
也正因为如此，那三户才觉得自己卡住了位置。
陈天看了一眼楼上。
“走。”
“上去看看。”
几分钟后。
十四层。
物业的人陪在旁边，小心介绍着情况。
电梯门打开以后，陈天很快就明白了张启明刚才为什么说那三户位置关键。
十四层大部分区域已经能谈。
有些办公室空着。
有些公司正在准备搬。
可那三户的位置确实有些难受。
电梯厅旁边缺了一块。
整层中段又断开一处。
靠窗原本最适合做研发区的大片空间，也拿不下来。
如果按现在的情况装修，十四层虽然照样能用，却很难再做成完整的连片办公区。
动线别扭。
会议室、测试区和开放工位也不好排。
张启明看着现场，低声说道：
“硬切也能做。”
“但原来的设计图基本要全部推倒。”
“而且用起来肯定没有整层舒服。”
陈天没有接话。
他沿着走廊走了一圈。
最后停在靠窗那间办公室外面。
玻璃门里面还摆着几张旧桌子。
门口贴着一张有些发黄的公司铭牌。
陈天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先把能买的全部签下来。”
张启明一怔。
“那三户呢？”
“今天再问最后一次。”
陈天说道：
“按市场价。”
“愿意签，今天就签。”
“还要加价，就算了。”
张启明愣了一下。
“一点都不上浮？”
“其他业主什么价，他们就什么价。”
陈天语气很平。
“该补的搬迁费、装修折价，可以按规矩算。”
“房价，一分不加。”
“他们想卖房，按市场卖。”
“想卖天启的着急，那就让他们自己留着。”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声。
“惯的毛病。”
张启明看了看四周。
“那十四层就被分开了。”
“分开就分开。”
陈天说道：
“研发部又不是非要坐成一个大广场。”
“安全卫士、梦幻西游、三国杀，本来就不是一个项目。”
“中间隔开，反而清静。”
张启明想了想，慢慢明白过来。
这个思路，和原来的整层研发区完全不一样。
可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用。
几个项目之间本来就需要相对独立。
安全卫士还涉及病毒样本和测试机，更不适合跟所有人混在一起。
陈天继续说道：
“他们以为我们非买不可。”
“那就让他们知道。”
“天启不是非谁不可。”
张启明点了点头。
“明白。”
“我今天让人把最后报价送过去。”
“嗯。”
陈天说道：
“别拖。”
“他们不签，就按新的分区方案做。”
“《三国杀》和《梦幻西游》都搬上来。”
“日月光华的人到了以后，安全卫士也放十四层。”
“十三层就留总部、《奇迹》和tt音乐。”
“别什么人都往一层塞。”
张启明记了几笔，忽然又说道：
“对了，周远航上午也来电话了。”
“沈城那边？”
“嗯。”
“你前几天让发过去的那套方案，他们已经拆了一遍。”
陈天马上明白了。
“给qq上强度那套？”
“对。”
“你给的三个项目，他们已经分别做了初步规划。”
“tt秀、tt邮箱，还有tt空间。”
“如果三个一起启动，沈城现在的人手有点吃紧。”
“邮箱和tt秀还好。”
“真正麻烦的是tt空间。”
“怎么说？”
“日志、相册、留言板、好友动态、皮肤装扮，这些都得做。”
“后面还得跟tt资料、好友关系和消息提醒接起来。”
“单独一块都不算难，可全接到一起，事情就多了。”
“周远航想先搭个核心组，北京这边再抽几个人配合。”
陈天想了想。
“可以。”
“tt秀和邮箱先做。”
“空间不用抢时间，先把日志、相册、留言这些基本东西搭起来。”
“好友关系一定要接好。”
“这个东西以后能长多大，靠的就是这张关系网。”
他说到这里，又朝十四层里面看了一眼。
“正好。”
“十四层再留一块。”
“给tt这几个新项目。”
“北京这边负责产品和前期联调，沈城那边往下做。”
“以后再有新项目，也别一股脑往十三层塞。”
……
下午。
最后报价送到了那三户手里。
市场价。
当天可以签。
搬迁费、装修折价，按照正常规则另算。
但房价一分不加。
消息传回去的时候，三户业主的反应明显不一样。
有人还想再等等。
有人觉得天启只是在压价。
还有人托物业传话，说价格还能再商量。
可张启明这边没有再往上加。
到了傍晚。
十四层其他已经谈好的业主，陆续开始签约。
消息很快也传到了那三户耳朵里。
这一次，他们终于发现。
天启真没准备陪他们继续耗。
十四层少了他们那几块，也照样装修。
到时候被单独隔在中间的，反而成了他们自己。
……
同一时间。
3721技术部。
一群人围着电脑，脸色都不算好看。
费尔专杀已经被拆了一整天。
工具很小。
界面也粗糙。
可真正麻烦的，是它处理得太准。
费尔自己的残留。
卸载后的恢复项。
3721推广组件里重新拉起费尔的那条关联。
它都碰到了。
偏偏其他东西几乎没动。
技术负责人把最后一份分析结果放到周鸿祎面前。
“周总。”
“这绝对不是普通网友写的。”
周鸿祎抬起头。
“怎么说？”
“它对费尔的新版本结构很熟。”
“也知道3721这边是怎么把费尔重新拉起来的。”
“清理范围控制得很窄。”
“只切费尔，不碰3721主体。”
技术负责人停了一下。
“这种写法，更像是做过反病毒或者系统清理工具的人。”
周鸿祎沉默了几秒。
“北京能做这种东西的，有多少？”
技术负责人想了想。
“真正做过反病毒底层的，其实没几家。”
“瑞星、江民那些先不说，小团队里也有几个。”
旁边一个费尔原来的技术人员忽然说道：
“刘杰那边最近好像有点动静。”
周鸿祎看向他。
“刘杰？”
“以前做行天98的。”
“后来出来自己干了，现在那家公司叫日月光华。”
周鸿祎皱了皱眉。
“什么动静？”
“听说他们最近在跟人谈。”
“谈什么？”
“具体不知道。”
“这几天反病毒圈里有人提过一嘴，说刘杰那边可能要有变化。”
周鸿祎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他重新看向电脑上的“费尔专杀”。
“日月光华……”
“查。”
“我要知道，最近是谁在接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