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让人联系了一下3721那边。
报上天启和自己的名字以后，没费多少工夫，就拿到了周鸿祎的联系方式。
电话拨过去，很快有人接通。
“哪位？”
“周总，我是天启的陈天。”
电话那边明显停了一下，随即传来笑声。
“陈总？”
“久仰大名啊。”
“咱们一直没机会见面，没想到第一次通电话，还是陈总主动打过来的。”
陈天也笑了笑。
“周总客气了。3721现在国内谁不知道，我也是久闻大名。”
“哈哈，跟你们天启可比不了。”
“tt这半年起来得很快，圈子里不少人都在看。”
“陈总这么年轻，能把公司做到现在这个规模，确实不简单。”
两个人客气了几句。
陈天才把话题转了过去。
“今天打扰周总，主要是想确认一件事。”
“最近3721是不是在帮一家叫费尔的公司做推广？”
“费尔？”
周鸿祎像是想了一下。
“是有这么个合作。”
“怎么，陈总也对安全软件有兴趣？”
陈天看着桌上的测试记录。
“本来没什么兴趣。”
“不过你们合作的这个费尔，最近把tt的推广弹窗给拦了。”
周鸿祎顿了一下。
“还有这事？”
“我们已经测过了。费尔网吧助手开着，tt的推广窗口出不来，关掉以后恢复。”
“只拦tt？”
“那倒不是。”
“网页广告、qq这些也会拦，基本都在它的弹窗规则里。”
周鸿祎笑了一声。
“那应该就是误伤了。”
“费尔做上网安全，弹窗拦截本来就是功能之一。你们那个窗口，说到底也是推广窗口吧？”
“是。”
“那就对了。”
周鸿祎语气依旧客气。
“那陈总应该找费尔。”
“这事跟3721可没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帮他们做推广。”
陈天笑了笑。
“周总放心，我也没说这事和3721有关。”
“既然你们在合作，那就麻烦你帮我带句话。tt这边目前看更像是规则误伤，让费尔的人重新看看。”
“这个没问题。”
周鸿祎答应得很痛快。
“我可以帮你转过去。至于他们怎么改，那就是费尔自己的事了。”
“行。”
陈天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对了，周总，你们跟费尔合作多久了？”
“没多久，最近才开始。”
“难怪。”
陈天笑了笑。
“我这两天查下来，沈城已经有不少网吧装上了。你们这渠道铺得够快的。”
周鸿祎也笑了。
“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渠道要是都铺不动，还做什么推广。”
“也是。”
陈天顿了顿。
“不过费尔以前好像没什么动静，这次一下铺这么大，我还挺意外。”
“那我就不知道了。”
周鸿祎语气没什么变化。
“我们只谈合作，费尔自己的事情，我也不好替人家说。”
陈天听到这里，也没再往下问。
“行，那先这样。改天有时间，一起坐坐。”
“好说。”
两个人又客气了几句，挂断电话。
陈天没有马上动。
周鸿祎从头到尾都很客气。
该认的认了，该答应的也答应了。
可问到费尔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手笔铺量，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陈天倒没觉得这能说明什么。
换成他坐在周鸿祎的位置，也不会把合作方的底细随便告诉一个第一次打电话的人。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费尔现在烧的钱。
个人版免费。
装机渠道要返点。
3721还把现成的推广体系拿了出来。
一家之前没什么动静的小公司，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动作，总得有人买单。
陈天伸手按下桌上的内线。
“让林雯来一趟。”
没过多久，林雯敲门走了进来。
“陈总，您找我？”
陈天把桌上的费尔资料推过去。
“查一下这家公司最近的资本变化，重点问问投资圈和软件渠道，看看最近有没有资本进来，控制权是不是换过。”
林雯拿起资料。
“好的，我现在让人去查。”
说完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临近下班的时候，林雯再次敲门进来。
“陈总，费尔这边查到一些情况。”
陈天抬起头。
“说吧。”
林雯把几页资料放到桌上。
“费尔以前规模不大，资金也一直不算宽裕。最近这段时间突然开始扩团队，免费版和渠道推广也一起铺开了。”
“工商那边现在还查不到，不过圈子里已经有人知道这笔交易。”
“费尔前段时间签了控股协议，拿下控股权的是京盛投资。”
陈天拿资料的动作停了一下。
“京盛？”
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一时间却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林雯看了他一眼。
“老板，您忘了？”
“我们之前刚搬到北京，来找我们谈投资的那三个富二代，就是京盛的人。”
陈天愣了一下。
脑子里很快浮出三张脸。
周绍峰。
韩宇。
赵凯。
他终于想起来了。
当初三个人带着两千万找到天启，想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要两个董事席位。
最后被他直接拒了。
后来短信代收那件事，背后也有他们的影子。
只是这几个月事情太多，京盛这个名字早就被他扔到了脑后。
没想到在这又碰上了。
陈天低头看向桌上的资料。
费尔。
3721。
京盛。
之前还散着的几条线，到这里已经连上了大半。
“再往下查一层。”
“控股协议是什么时候签的，京盛什么时候开始往费尔投钱，还有周鸿祎跟这笔交易到底是什么关系，都弄清楚。”
“明白。”
林雯拿起资料离开办公室。
陈天靠向椅背，又看了一眼“京盛投资”几个字。
半晌，他笑了一声。
“没想到，绕了一圈，结果还是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