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以后，周鸿祎没有马上放下手机。
陈天这通电话，比他预想中来得更快。
费尔才刚顺着渠道铺出去没多久，天启居然已经顺藤摸瓜找到了3721。
他想了想，又拨了个号码。
另一边，京盛办公室里。
周绍峰、韩宇和赵凯正坐在一起看费尔这几天的装机数据。
桌上摊着几份报表。
网吧版刚刚铺开，个人版的数字也开始往上走。
手机响起。
周绍峰看了一眼号码，接通以后顺手按了免提。
“周总。”
“周少，陈天刚给我打电话了。”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因为费尔？”
周鸿祎没有绕弯子。
“网吧版把tt的推广弹窗拦了。天启已经顺着维护渠道查到3721这边。”
赵凯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么快？”
“比我想的快。”
周鸿祎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认真。
“他没有上来兴师问罪，只是说目前看像规则误伤，让费尔重新看一下。”
周绍峰靠在椅背上。
“周总觉得呢？”
“我？”
周鸿祎笑了一声。
“现在本来就是正常拦截。”
“陈天让我带的话，我带到了。规则要不要调，还是你们自己定。”
周绍峰也笑了。
“行，那就先这样。”
“回头有情况再聊。”
“好。”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赵凯忽然笑了出来。
“有意思。”
“我们还没专门碰他，他倒先找上门了。”
韩宇也靠回沙发，脸上明显多了几分笑意。
当初他们第一次来天启谈投资，陈天把那份方案推回来时，可一点面子都没给。
尤其韩宇那句父亲在电信系统，更是被陈天一句“那就让你爸来和我谈”堵得当场下不来台。
赵凯看了一眼桌上的费尔数据。
“还记得他当初问什么吗？”
韩宇笑了一声。
“怎么不记得。”
“我们手里的关系，到底有没有用。”
赵凯越想越乐。
“现在费尔才刚装出去，他自己先顺着线找到3721那边去了。”
“这算不算有用？”
周绍峰一直没说话。
他翻着手里的报表，嘴角也终于多了一点笑意。
当初离开天启的时候，那句话是他说的。
既然陈天想知道，那就让他看看。
只是现在，还远远没到时候。
“一个弹窗而已。”
周绍峰把报表放回桌上。
“这才哪到哪。”
赵凯看向他。
“那tt这个弹窗放不放？”
周绍峰抬起眼。
“为什么要放？”
“别人弹窗怎么挡，tt的就怎么挡。”
“我们又没单独碰他。”
韩宇笑着接了一句。
“他不是很会做产品吗？”
“让他自己改。”
赵凯忍不住又笑了。
周绍峰却已经重新低头看向报表。
“先把费尔铺出去。”
“以后再慢慢算。”
……
林雯离开以后，陈天又把费尔的资料翻了一遍。
京盛拿下控股权。
3721负责推广。
难怪费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铺出去。
陈天看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给周远航。
“费尔那边不用等了。”
周远航愣了一下。
“他们不准备改？”
“还不知道。”
“不过费尔现在是京盛控股。”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两秒。
周远航也明白了。
“那我们自己解决。”
“嗯。”
“今晚先看看它到底怎么挡的。”
“能绕过去就绕过去，别让推广一直受影响。”
“明白。”
沈城那边当晚就把几台装着费尔的机器单独留了下来。
技术组重新拆了一遍tt的推广窗口。
费尔网吧助手不算复杂。
折腾到后半夜，几个人已经摸到了大概。
它拦的并不是tt本身，而是tt原来那种弹出窗口的方式。
换句话说。
窗口不用消失。
换个办法弹出来就行。
第一版没成功。
第二版出来以后，费尔开着，tt的推广窗口也重新出现在了右下角。
技术负责人没有急着报上去。
公司里的机器能过，不代表网吧也能过。
真正的测试，留到了第二天。
上午。
之前出过问题的几家网吧陆续换上了新的测试版本。
费尔网吧助手没有关闭。
弹窗拦截也一直开着。
沈城那边重新推送了一条活动通知。
没过多久，tt的推广窗口正常出现在了屏幕右下角。
第二家。
第三家。
结果都一样。
又连续换了几个推广内容，费尔始终没有再拦。
周远航这才给陈天打了电话。
“陈总，网吧那边过了。”
“之前出问题的几家都测过，费尔开着也不影响。”
“那就上。”
“好。”
陈天想了想。
“留几台装着费尔的机器。”
“以后它有新版本，顺手测一下。”
“明白。”
电话挂断。
这件事暂时算是解决了。
费尔不放，tt自己绕过去就是。
至于京盛拿下费尔以后还准备做什么，往后再看。
陈天也没打算一直盯着这件事。
毕竟今天还有另一件早就定好的事。
七月十日。
《奇迹》正式公测。
临近中午，陈天去了趟《奇迹》项目组。
相比封测那天，办公室里倒没有那么紧张。
该测的已经测过。
该改的问题也改得差不多了。
罗景峰正在做最后确认，看见陈天进来，递过来一份情况汇总。
“客户端昨天晚上已经放开下载。”
“网吧那边也都推下去了，十二点正式开服。”
陈天接过来看了两眼。
“服务器准备够了？”
“按封测的数据往上留了不少。”
罗景峰笑了笑。
“真要还不够，那反倒是好事。”
陈天也笑了。
“那就等着吧。”
十二点。
《奇迹》正式开放公测。
陈天在项目组待了十几分钟。
登录和服务器都没出问题，玩家也在不断往里进。
罗景峰盯着后台看了一会儿，终于松了口气。
“开局没问题。”
“嗯。”
陈天把手里的情况汇总放回桌上。
“前面已经测过一次了，今天不用只盯着开服这几分钟。”
“接下来几天的留存和反馈更重要。”
“明白。”
“有问题给我电话。”
陈天没有继续留在这里。
走出项目组的时候，里面已经重新忙了起来。
《奇迹》正式公测。
tt的弹窗也恢复了。
费尔这颗钉子，暂时也算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