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沈城这边已经把费尔的公开资料查了一遍。
公司不大，之前也没什么名气。
网吧里的“费尔网吧助手”只是个轻量版本，只有账号防盗和弹窗拦截。
除此之外，还有面向普通用户的个人版。
基础功能永久免费。
木马查杀、IE修复、弹窗拦截、主页保护、开机启动管理都有。
周远航只看了一遍，就让人把资料留了下来。
现在更重要的，是先弄清楚这个东西怎么进了网吧。
上午，两名技术人员找到了昨天留下联系方式的一名网吧维护人员。
对方姓孙，在电脑城里租了个小铺面，除了装机卖配件，手里还维护着十几家网吧。
昨天那家网吧的系统，就是他做的。
两名技术人员进去的时候，孙老板正蹲在地上接机箱。
其中一人递了支烟。
“孙哥吧？我们是tt那边的，老刘应该跟你说过。”
孙老板接过烟，站起身。
“说了，说你们那个弹窗出不来了。”
“问题已经找到了，跟机器里一个软件有关。”
“老刘说前几天刚重新做过系统，我们想看看你当时用的盘还在不在。”
“在。”
孙老板转身从柜子下面翻出几张刻录盘。
“就这几张。”
技术人员接过来看了一眼。
“最近换过？”
“换了个新的。”
“东西比较全，做网吧省事。”
“自己配的？”
“我哪有那工夫。”
孙老板重新坐回椅子上。
“做软件推广的人给的。系统工具、播放器、输入法、网络插件，一堆东西都在里面，母盘做好直接刷就行。”
技术人员把盘放进电脑。
目录里东西不少。
往下翻了一会儿，很快找到了费尔网吧助手。
“这个你知道吗？”
孙老板凑过来看了一眼。
“好像是防盗号的。”
“你自己加进去的？”
“不是，包里本来就有。”
技术人员继续问。
“以前那套用得好好的，怎么换了？”
孙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问题？”
“我给网吧用哪个包装系统，还得跟你们tt说一声？”
技术人员笑了笑。
“兄弟，别误会。”
“我们就是查软件冲突。真要是包里哪个东西跟tt犯冲，你以后再给别的网吧做机器，人家出了问题，最后还得找你返工。”
孙老板脸色这才缓下来。
“那倒也是。”
他把烟点上。
“其实就是新包东西全，而且现在用这个做机器还有返点。”
“怎么返？”
“装完联网以后记有效量，月底一起结。”
“反正网吧本来就得做系统，用哪个不是用。”
技术人员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费尔。
“这个单独算钱？”
“不知道。”
孙老板摇了摇头。
“我拿的是整个包的量，谁还管里面哪个软件怎么算。”
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孙老板根本没专门替费尔装软件。
他只是换了一套新的维护包。
费尔跟着母盘，一起进了网吧的机器。
另外两家网吧那边也很快问出了类似的情况。
维护人员不是一拨人，用的东西也不完全一样。
但最近都换过新的维护包。
下午，几份记录送到周远航桌上。
他看完以后，又把昨天查到的费尔资料翻了出来。
网吧里的费尔只是轻量版。
个人版才是完整产品，而且基础功能永久免费。
周远航看了几眼，拿起电话拨给陈天。
“陈总，网吧这边基本查清楚了。”
“说。”
“费尔是跟着维护包进去的。下面做系统的人拿的是整套推广返点，很多人甚至没注意过里面有这个软件。”
“还有个情况。费尔网吧助手只是个轻量版，他们还有面向普通用户的个人版。”
“基础版免费，杀木马、修IE、弹窗拦截、主页保护这些功能都有。”
陈天停了一下。
“电脑城？”
“我也是这么想的。”
“网吧靠母盘一批一批装，个人电脑虽然一次只有一台，但卖新机、维修、重装系统都能带进去。”
“而且普通用户看到一个杀木马、修IE的软件，大概率不会专门卸掉。”
陈天很快抓到了重点。
“继续往上查。”
“先弄清楚这些维护包是谁给的。”
“如果个人装机那边也在用同一套推广渠道，费尔铺开的速度会比我们现在看到的快得多。”
“明白。”
电话挂断以后，沈城这边重新把几拨维护人员用的东西放到了一起。
包的名字不一样。
有的是整套系统盘，有的是单独的软件维护包，里面带的程序也不完全相同。
技术人员把几套东西拆开看了一遍，很快从安装配置和推广编号里找到了几处共同的痕迹。
再打电话问下面的人，情况也渐渐对上了。
他们平时拿包的地方并不是一家。
有人从电脑城里的软件商手里拿，有人直接找专门跑装机推广的渠道商，还有人连上面具体是哪家公司都说不清，只知道月底按照有效量结账。
技术人员顺着几个结算联系人继续往上问。
绕了两层以后，几个原本互不相干的名字，终于指到了同一个地方。
傍晚，技术负责人拿着刚整理好的资料进了办公室。
“周总，找到共同点了。”
“这些人最后走的，都是3721的推广渠道。”
周远航抬起头。
“费尔呢？”
“最近刚加进去的。”
“我们问了两家，之前用的包里还没有。”
周远航看着资料上的名字，没再耽搁，直接拿起电话。
“陈总，渠道查到了。”
“谁？”
“3721。”
陈天握着笔的手停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当然熟。
上一世，3721那套铺软件的本事，他可没少听说。
如果费尔搭上的是周鸿祎，这几天突然冒出来的装机量，也就说得通了。
“确定？”
“确定。”
“下面几拨推广商都在3721的渠道里，费尔是最近才跟着新包往下铺的。”
陈天伸手拿过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三个字。
周鸿祎。
“把查到的东西整理给我。”
“下面的渠道先别动。”
“明白。”
“这件事我来处理。”
电话挂断。
陈天把那张纸压在费尔的资料上。
渠道已经找到了。
至于费尔和3721到底是什么关系，就得问问这位周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