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波那边还没有消息，天启却先等来了另一个对手。
百度的mp3上线了。
两天后，陈天第一次在百度上搜到《爱的主打歌》时，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页面还是百度一贯的简单样子，可搜索结果下面，却密密麻麻列出了一排mp3地址链接。
有音乐网站，也有个人主页，还有一些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小站。
点一下，直接就能听。
有些甚至可以直接下载。
陈天又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萧亚轩”。
回车以后，页面很快跳了出来。
这一次结果更多。
《爱的主打歌》《最熟悉的陌生人》，一首接着一首，后面全是散落在互联网上的mp3地址。
其中第四条，赫然就是tt音乐。
张启明站在旁边。
“百度最近刚推出来的。”
“现在直接搜歌名或者歌手，就能把网上能找到的mp3地址全搜出来。”
“这两天用的人涨得挺快。”
陈天没说话，又随手点了几个结果。
有的能打开，有的速度很慢，还有一个点进去以后已经失效了。
可这并不妨碍他看明白这东西真正厉害的地方。
tt音乐想让用户听一首歌，首先要跟唱片公司谈版权，然后再把内容放进来，还得有人维护。
百度却根本不需要。
它自己一首歌都没有。
可整个互联网，都可以成为它的曲库。
张启明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这东西对tt音乐影响不小。”
“以后用户想听什么歌，直接在百度搜就行，未必还会先来我们这边。”
陈天点开其中一条结果。
页面跳转以后，熟悉的tt音乐出现在屏幕上。
他又退回百度，连续翻了几页。
搜索结果很多。
除了tt音乐，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音乐网站，其中几家出现得尤其频繁，几乎换一首歌都能看见。
陈天盯着那些网站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百度出的mp3，倒也不全是坏事。”
张启明愣了一下。
“还不是坏事？”
陈天没解释，反而指了指屏幕上的几个音乐网站。
“这些站有版权吗？”
张启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应该没有，很多都是直接从网上弄来的歌。”
陈天笑了。
“那就简单了。”
“把百度上出现频率最高、流量最大的那几家整理出来。”
“天启手里的正版歌曲，只要他们还在未经授权提供试听或者下载，就发律师函。”
“小网站不用管，今天开明天关的，处理也处理不过来。”
“就盯着那些做得大的。”
张启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他忽然看向电脑屏幕。
“等等。”
“你的意思是……”
陈天指了指百度的搜索结果。
“百度不是喜欢帮用户找mp3吗？”
“让它找。”
“但这些大站要是一家一家没了，用户以后再搜萧亚轩，再搜天启手里的这些歌，前面还能剩下谁？”
“tt音乐。”
张启明盯着屏幕，终于彻底反应了过来。
那些零零散散的小网站当然清不干净。
可真正能长期占在百度前几页、每天吃走大量流量的，本来也就那么一些。
只要把这些最大的盗版音乐站压下去，tt音乐这种有正版内容、链接稳定的网站，自然就会越来越显眼。
到时候百度每多一个用户搜索音乐……
反倒可能多给tt音乐送一个人过来。
张启明表情一下变得有些古怪。
“这……”
“百度辛辛苦苦做个mp3搜索，最后替咱们拉人？”
陈天笑了笑。
“要不怎么说这东西挺好。”
“搜索让百度做。”
“歌，我们来放。”
“顺便把那些抢饭吃的先清一批。”
张启明看着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这也太损了。”
“什么叫损？”
陈天把鼠标往下一滑。
“我们有正版。”
“他们没有。”
“百度负责把人送过来。”
“tt音乐负责把人留下。”
陈天笑了笑。
“这就……很合理。”
张启明盯着屏幕，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是真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百度原本想做音乐入口，结果被陈天这么一绕，反倒有可能成了tt音乐免费的引流口。
“行，我让人把这些流量大的盗版音乐站整理出来，交给法务部处理。”
“嗯。”
陈天点了点头，随手关掉百度的页面。
“对了，tt币现在做到哪一步了？”
“基本已经能跑了，还在做最后几轮测试。”
陈天点了点头。
“账号安全这边呢？”
张启明看向他。
“你是说tt账号的安全？”
“嗯。”
“以前账号丢了，大不了重新申请一个。以后tt币上线，账号里就开始有真正花钱充进去的东西了。”
“现在网吧里盗号的那么多，账号安全得一起补上。”
张启明点点头。
“把密保重新做一遍？”
“对。”
“密保问题多加几组，让用户自己选。再把账号找回这一套流程做清楚。”
“老用户登录的时候提醒他们补上密保，新注册的账号直接引导设置。”
“至少以后真被盗了，人还能把号找回来。”
张启明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行，我让技术那边一起做。”
“tt币上线可以稍微晚几天，密保这块先补好。”
“明白。”
事情定下来以后，张启明拿着东西出了办公室。
陈天也没再管百度mp3，继续处理起桌上的事情。
……
下午快五点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陈天接起电话。
“喂？”
“陈总，是我，徐波。”
“准备过来了？”
“嗯，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十一点半到。”
陈天看了眼时间。
“行，明天我找人去机场接你。”
“好。”
电话挂断。
陈天把手机放到一边。
明天徐波到北京。
那款游戏，也该真正往前推了。
他拿起笔，在空白纸上写下四个字。
梦幻西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