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看着李清照期盼的眼神,沉默了两秒,冷笑出声:“收复燕云?你大宋差点连裤衩子都没保住。”
李清照嘴角的浅笑瞬间僵住。
她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长眸里,闪过一丝深深的错愕与茫然。大宋百年繁华,汴京城夜不闭户,更是有无数才子佳人吟诗作对。这等烈火烹油的文道盛世,怎会连最基本的体面都守不住?
林轩没有多费口舌。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讲桌前,拇指重重按下多媒体控制台的全息投影启动键。
幽蓝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吞噬了纯白色的教室墙壁。刺眼的白炽灯暗了下去,一股夹杂着冰雪与浓烈血腥味的寒风,毫无征兆地扑在所有人的面门上。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你大宋的锦绣山河。”林轩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漫天的鹅毛大雪在全息空间里狂舞。
曾经繁华无双的汴京城,此刻化作人间炼狱。城墙坍塌,火光冲天。金人的铁骑毫无阻碍地踏碎了汴京的城门。马蹄踩在宋人百姓的尸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画面猛地一转。
没有大宋将士的死战不退,没有君王死社稷的壮烈。只有两个穿着龙袍的男人,瑟缩着肩膀,跪在金国将领的高头大马前。
宋徽宗赵佶,宋钦宗赵桓。
这两位大宋的最高统治者,宛如两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他们双手高举着降表,额头死死贴在泥水混合的雪地里。任由金人的马鞭抽打在脊背上,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只会磕头求饶。
大秦咸阳宫内,传出“咔嚓”一声脆响。
嬴政徒手捏碎了御案上的青铜酒樽。锋利的铜片划破掌心,鲜血滴答落下,他却浑然不觉,狭长的眼眸里满是鄙夷与杀意。
“骨头软成这般模样,也配穿龙袍?”嬴政冷嗤一声,将变形的酒樽狠狠砸在金砖上,“大秦的伙夫,都比这等软骨头有血性!”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气得一脚踹翻了龙案,砚台滚落在地,墨汁溅了满阶。
“丢尽了汉人的祖宗颜面!别人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不拼命拔剑,反倒跪下去舔蛮夷的靴子!”老朱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天幕破口大骂,“这等废物皇帝,就该活剐了喂狗!”
李世民在太极宫里冷眼看着。他摸着腰间的横刀,只觉得这大宋的皇帝简直是对“君王”二字最大的侮辱。
全息投影的画面还在继续,历史的尖刀割得更深。
金国都城,会宁府。
漫天风雪中,上演了一场剥皮抽筋般的千古奇耻。林轩没有打码,而是将历史最残酷的底色,血淋淋地撕开在所有人眼前。
大宋的后宫嫔妃、金枝玉叶的皇室公主,全被金兵粗暴地扒去了华贵的上衣。
她们光着膀子,冻得浑身发紫。只在肩头披着一块生腥还带着血丝的羊皮,脖子上拴着粗糙的麻绳。
像牲口一样,被金国士兵牵着,在冰天雪地里跪地爬行。周围满是金人将士肆无忌惮的淫笑和指指点点。
这叫牵羊礼。
大宋钦宗的朱皇后不堪受辱,仰天悲泣,一头撞死在金人的大殿前。鲜血染红了白雪,触目惊心。
可即便如此,那对父子皇帝依然没有半点血性,他们只是哆嗦着跪在旁边,对着金国的皇帝磕头谢恩,高呼万岁。
“不……这不可能……”
李清照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课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手里捏着的那卷诗词掉在地上。她死死咬住下嘴唇,直到咬破皮肉,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那一双原本写满诗情画意的清冷眼眸里,瞬间爬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她从小读圣贤书,学的是礼义廉耻,写的是大好河山。
可天幕里那些像羊一样被牵着走的大宋嫔妃,那些在金人营帐里受尽凌辱的宗室女,像一把把烧红的尖刀,将她心底的家国信仰捅得千疮百孔。
大宋的文运昌隆,大宋的盛世繁华,在这等赤裸裸的野蛮践踏下,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的大宋……”李清照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砸在地上。
霍去病站在一旁,握紧了双拳,骨节咔咔作响。
大汉幼狼的眼底燃起滔天怒火。他死死盯着全息投影里的金人,牙齿咬得咯咯响。
“将士死绝了吗!竟让自家的女人受此大辱!”霍去病一拳砸在课桌上,“那两个穿龙袍的畜生为何不自刎!大汉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容外族这般折辱!”
朱厚照也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他看着这惨烈的一幕,突然觉得大明那个叫门天子虽然丢人,但比起这徽钦二宗,竟然还能算得上硬气。
“这只是上半场。”
林轩冷着脸,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猛地一划。风雪交加的会宁府瞬间消失,画面切到了风景如画的江南。
南宋时空,临安行在。
宋高宗赵构正端坐在龙椅上。他看着天幕里播放的靖康国难,看着父兄在雪地里受辱,脸上不仅没有悲愤,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庆幸。
若是父兄不被抓走,他这个原本毫无存在感的康王,怎么可能坐得上这把龙椅?
可还没等他把这丝窃喜压下去,天幕的镜头猛地调转,死死对准了他这张脸。
林轩的声音穿透时空,带着刺骨的嘲弄砸在南宋朝堂上。
“这就是你们大宋跑掉的那个泥鳅皇帝,宋高宗赵构。”
天幕上,开始快进播放赵构的“丰功伟绩”。
金兵的铁骑刚过黄河,这位新登基的皇帝连夜拔营逃跑。一路南逃,甚至被金兵追得吓破了胆,直接坐船跑到大海上,躲在船舱里瑟瑟发抖。那场着名的“搜山检海抓赵构”,被全方位无死角地直播了出来。
更要命的还在后头。
金国使者拿着诏书来到临安。这位大宋天子,竟然毫不犹豫地脱下龙袍,跪在地上接旨。
一口一个“臣构言”,对着杀父仇人自称侄皇帝,满脸谄媚地签署了年年进贡、岁岁割地的屈辱条约。
“砰!”
南宋朝堂上,大将韩世忠手里的朝笏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主战派的将领,全都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他们看着龙椅上那个平日里满口“恢复中原”、装出一副痛心疾首模样的官家。
再看着天幕幻象里那副奴颜婢膝、为了保命连祖宗牌位都能卖的谄媚嘴脸。
赵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他死死抓着龙椅的雕龙扶手,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着摆子。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滚落,顺着下巴砸在明黄色的龙袍上。
“一派胡言……这是妖法!朕没有称臣!朕心系中原!”
赵构嗓音发颤,想要掩饰心虚站起来怒斥。可他刚一用力,膝盖一软,又重重跌坐回龙椅上。那哆嗦的双唇和躲闪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极度恐惧。
他看到阶下的武将们,眼神从震惊一点点转为压抑的愤怒和鄙夷。
那层他苦心经营了多年的抗金遮羞布,被天幕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硬生生撕了个粉碎。他甚至能感觉到,临安城外的百姓,此刻正用怎样的目光在诅咒他这个怂包皇帝。
全息教室内,血腥屈辱的画面还在屏幕上闪烁。
李清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左臂上那个红色的“教导主任”袖章,此刻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
这位十四岁名动京城的绝世才女,眼泪夺眶而出。她没有拿手帕去擦,任由滚烫的泪水冲刷着脸颊。她那清冷的眼神里,此刻透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凄厉。
她猛地抬起手,指尖发抖,直直指着天幕里那个缩在龙椅上的赵构。
李清照红着眼眶,指着天幕里的赵构悲愤怒吼:“难道我泱泱大宋,就无一人有脊梁骨敢与金人死战吗?!”
林轩重重一拍桌子:“有!但他被那个怂包皇帝亲手给砍了!今天,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精忠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