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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轮回长生:谁杀我我夺舍谁 > 第117章 袭杀,龙血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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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岭的北坡陡得像一堵墙,角度接近七十度。

冰面上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风从下方灌上来,带着一股浓烈的、古老的气味——龙的气息。

陆沉先翻了下去。

他没有滑,也没有跳,而是从怀里抽出那柄短剑,一剑插进冰壁。

剑刃没入半尺。

他握着剑柄,身体悬在空中,然后拔剑,再插,再下。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一只在峭壁上凿洞的鸟。

李阳跟在他后面,没有用刀。

他的手指直接扣进了冰壁里。

指甲嵌进冰层,划出五道深深的沟痕。

左手扣住,右手向下探,松开,下坠,扣紧。

反复。

反复。

再反复。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冰岭上降了下来。

脚踩到实地的时候,陆沉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的脸色比在上面的时候更白了,白到嘴唇发紫。

左手的指甲盖被冰棱刮掉了半个,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

血从指尖渗出来,滴在冰面上,冻成一颗颗暗红色的珠子。

他将短剑插回腰间,用嘴咬住受伤的手指,用力吸了一口,吐出一口血水。

李阳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紫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耳根,最粗的那条裂纹从指尖一直延伸到太阳穴。

黑雾从裂缝中渗出来,在寒风中飘散。

他攥紧拳头,将黑雾压回去。

“走吧。”陆沉的声音沙哑。“坠龙渊就在前面。翻过这片冰丘就到了。”

前方的冰面上,有一片低矮的冰丘,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一群伏卧的野兽。

冰丘之间的缝隙很窄,只容一匹马通过。有些地方甚至只能侧身挤过去。

冰丘的表面布满了冰棱和冰刺,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闪着暗淡的光。

两个人开始在冰丘之间穿行。

陆沉走在前面。他的脚步比之前慢了很多,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靴底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他的白裘上沾满了冰屑和血迹,领口的黑毛被血粘成了一坨。

他的左手一直按在短剑上,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那个动作的频率比之前高了很多。

不是紧张——是准备。他在准备拔剑。

李阳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陆沉的左手手背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的右手从刀柄上松开了,垂在身侧。不是放弃,是选择。

他的神识锁定了陆沉的身体——肌肉的紧张程度、心跳的频率、呼吸的节奏。

陆沉的心跳比他正常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呼吸浅了很多,每一次吸气只吸到肺部的一半就呼出去了。

瞳孔放大,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

他不是在害怕。他是在兴奋。

李阳的右手又按回了刀柄上。这一次,他的手指握紧了。

翻过一座冰丘,又翻过一座,再翻过一座。

冰丘越来越高,从一两丈变成了五六丈。

缝隙越来越窄,两侧的冰壁几乎贴在一起,头顶只有一线灰白色的天空。

陆沉在一片冰丘的顶部停下了脚步。

“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吞没。

但李阳听见了——那两个字清晰得像刻在冰面上。

李阳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方的冰丘下面,就是坠龙渊。

巨坑在他的面前展开:直径超过数百丈,深度超过百丈。

坑壁是黑色的,黑到发亮,像一面巨大的、被打磨过的镜子。

坑壁上没有冰棱,没有冰刺,没有冰塔,只有光滑的漆黑冰面,和那些被龙血烧出来的孔洞。

孔洞大小不一,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坑壁上,像一张张张开的嘴。

坑底的白雾升腾起来,在寒风中翻滚、变幻、消散。

白雾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暗红色的、脉动的、像心跳一样的光。

那光穿透了白雾,在坑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龙血池。

李阳的目光锁定在那片暗红色的光上。

他的掌心,紫黑色的纹路猛地亮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亮,而是刺目的、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在燃烧的亮。

黑雾从裂纹中渗出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浓,浓到像一条黑色的蛇从他的掌心游了出来。

他的胸口烧了一下。不是疼,而是一种灼热的、像被火炭烫过的感觉。

他的本源在和龙血共鸣。他的身体在渴望。

“你知道吗。”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沙哑和疲惫,而是一种冰冷的、像刀锋一样的声音。

李阳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一分。

“我在黑龙镇等了你七天。”陆沉说。声音在冰丘之间来回反弹,层层叠叠,嗡嗡作响。

“七天前,我在冰原上看到了一个黑袍人。他从冰裂谷的方向走过来,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冰原上的妖兽都在躲他。雪猿、冰蛇、冰鲸——全在躲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在往前走。

“我很好奇。一个人没有灵力波动,为什么能让妖兽害怕?所以我跟了你一天。看着你走进冰洞,看着冰蛇从洞里爬出来又缩回去,看着你第二天从洞里走出来,继续往北走。你的身体在一刻不停地衰弱,但你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那不是一个快死的人的眼神。”

陆沉停了一下。李阳能听见他在笑——那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压抑的、颤抖的笑。

“我在龙血宗的藏经阁里找到了一本古籍。那本古籍被藏在最底层,压在几十本旧书下面,上面落满了灰尘。藏经阁的执事说那本书没人看得懂,因为上面写的不是天玄大陆的文字。但我看懂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书上说,域外天魔的身体里藏着上古混沌的奥秘。谁得到了天魔的肉身,谁就能一步登天。”

李阳慢慢转过身。

陆沉站在他身后几尺的地方。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在左脚,右脚微微踮起,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他的左手握着短剑的剑柄,剑刃已经拔出了数寸。

那是一柄用龙血锻造的短剑。剑刃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又像凝固的岩浆。

剑刃的表面有一条细细的纹路,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剑柄,像一条血管。纹路里隐隐有光在流动——暗红色的、脉动的、像心跳一样的光。

万年龙血原血,被铸剑师封在了这柄短剑里。

“所以你以为我是域外天魔。”李阳说。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陆沉的嘴角咧开了。不是之前那种刻意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扭曲的笑。

“你不是吗?”

“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

“一个路过的人。”

陆沉的笑僵了一下。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那本古籍上只说了域外天魔的事,没有提过其他可能。但犹豫只持续了一瞬。

“不管你是不是,你这具身体我要定了。”

他将短剑完全拔了出来。暗红色的光芒从剑刃上炸开,将两个人之间的冰面染成了血红色。

剑身上的纹路猛地亮了一下,像一颗心脏在跳动,然后暗下去,再亮起来,再暗下去,和陆沉的心跳同步。

剑尖指向李阳的胸口。

“你身体的秘密,归我了。”

剑光一闪。

陆沉动了。他的速度快到极致——不是筑基后期的速度,而是超越了筑基大圆满、接近金丹初期的速度。

白裘在他的身后翻飞,像一对白色的翅膀。

靴底在冰面上炸开两个坑,冰屑飞溅。

短剑的剑刃在空中画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细到像一根发光的红线,从陆沉的手一直延伸到李阳的胸口。

红线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被高温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轨迹。

李阳向左偏了一下。

不是躲,是偏。他的身体微微侧转,将心口从剑尖的路径上移开。

他在陆沉拔剑的前一息就已经判断出了剑刺的方向和角度,做了微调。

但短剑还是刺中了他。

剑刃从他的胸口刺入,从肩胛骨的下方穿出。不是要害,避开了心脏和主要的经脉。

可那一剑的力量太大,大到剑刃贯穿他的身体之后还继续向前,刺穿了他身后的空气,在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紫黑色的血从伤口处飙射出来——不是流,是喷。

血像被高压水泵压出来的一样,从剑刃和皮肉的缝隙里喷射出来,溅在陆沉的脸上、手上、白裘上,溅在冰面上,溅在两侧的冰壁上。

陆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收缩成针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

“紫黑色的血。”他的声音在颤抖。“域外天魔的血。你骗不了我。”

李阳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疼——域外天魔的躯壳没有痛觉。

是麻。

从伤口处开始,一股麻木的感觉向四面八方扩散。

像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血肉里爬动,啃噬着他的经脉、血管、神经。

那种麻不是普通的麻,而是带着灼烧感的、像被火烧过之后又被冰敷的那种麻。

他的右手从刀柄上滑落了,垂在身侧,手指抽搐着。

龙血的毒。

陆沉将短剑从李阳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剑刃和血肉摩擦,发出一种湿漉漉的、像踩进泥沼里的声音。

紫黑色的血从伤口处涌出来,顺着黑袍往下淌,滴在冰面上,冻成一颗颗紫黑色的冰珠。

冰珠在冰面上滚动,发出清脆的、像玻璃珠碰撞的声音。

每一颗冰珠都在冒着热气,在寒风中凝成白雾。

陆沉低头看着那些冰珠。

“龙血锻造的短剑,剑刃上淬了血池底部的原血。原血里有真龙陨落时留下的诅咒。”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在哄一个孩子。

“那本古籍上说,那种诅咒对域外天魔有奇效。不是毒,是封——封印你的本源,让你的身体暂时失去控制。”

李阳的身体开始往下滑。

膝盖弯曲了,双腿在剧烈颤抖,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黑袍的下摆拖在冰面上,冰碴刮过布料,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他跪在了冰面上。

紫黑色的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来,在冰面上汇成一小滩。

血冒着热气,然后被寒风吹凉,冻成一层薄薄的、暗紫色的冰壳。

冰壳的表面有波纹状的纹路,那是血在冻结之前最后的流动。

陆沉蹲下来,平视着李阳的眼睛。

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认真的、像在审视一件艺术品一样的表情。

他的眼睛很亮——亮到不正常。不是修士的灵力外溢,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野兽一样的贪婪。

“那本古籍上说,域外天魔的身体里藏着上古混沌的奥秘。谁得到了天魔的肉身,谁就能一步登天。”

他伸出手,掀开了李阳的兜帽。

李阳的脸暴露在灰白色的天光下:苍白、消瘦、没有血色。暗紫色的嘴唇干裂出血,眼眶深深凹陷,颧骨高高突出,像一具裹着皮的骷髅。

但眼睛是活的。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陆沉后背发凉的平静。

陆沉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不怕死?”

李阳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嘴角有一缕黑雾渗出来,在寒风中飘散。

陆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息,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在笑一个将死之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我要你的身体是完整的——经脉、丹田、识海,一点都不能损坏。”

他从腰间拔出那柄短剑。暗红色的光芒从剑刃上炸开,将两个人的脸映得一半红一半黑。

剑身上的纹路在跳动,像一颗心脏。

“所以我会先砍下你的头,让你的意识消散,然后再慢慢处理你的身体。”

他站起来,举起短剑。剑刃上的暗红色光芒更亮了,亮到刺眼,亮到陆沉自己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

“你身体的秘密,归我了。”

短剑落下。

暗红色的弧线从李阳的脖颈处划过。

紫黑色的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起数尺高。血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洒在冰面上,洒在陆沉的白裘上,洒在陆沉的脸上。

李阳的头颅从脖颈上脱落,在冰面上滚了数尺,撞上一块冰棱,停了下来。

他的脸朝上,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

陆沉站在尸体的旁边,低头看着那一滩紫黑色的血,看着那颗已经不再动的头颅。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

他蹲下来,将短剑插回腰间,伸出双手,捧起李阳的头颅。

“域外天魔。”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在念一个咒语。

他将头颅举到眼前,看着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

“你身体的秘密,归我了。”

冰原上安静了。

风还在吹,雪还在落,但一切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陆沉捧着那颗头颅,嘴角慢慢咧开,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他在笑。

无声地笑。

笑得浑身发抖。

他没有注意到,那颗头颅半睁半闭的眼睛里,瞳孔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光,像将灭未灭的炭火,还没有完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