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白隼 > 第33章 彩铅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常悦狼狈地往角落爬,面对男人的步步紧逼毫无招架之力。

简蒲妙一咬牙扑到男人面前颤抖着开口:“她的手不舒服,一直绑着手会截肢的。”

男人脚步一顿,随后他蹲下来认真地打量简蒲妙。

“哦,所以呢?”

简蒲妙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你怎么那么蠢啊,蔺虞知道你那么蠢吗?”男人眯着眼带着一种宠溺的笑容说道。

说着男人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怎么办呢?他们都死了,没人能来救你了,你好可怜啊,可惜你不是蔺虞不能自己逃走。”

简蒲妙别过头将整个人缩成很小一团,哭得喘不上气。

“哭吧,反正这里没有人会来救你。”说完男人走到虞烬面前扔给他几张照片之后扬长而去。

等铁门再次被关上,躲在角落的常悦终于有了动作,她爬到简蒲妙身边伸手去解绑住她的扎带,一用力手指瞬间被扎带的锯齿划破血珠滚出,她疼得一哆嗦手上动作却不敢停。

简蒲妙和常悦只被绑了一条扎带,但是虞烬却被绑了四五根扎带,除此之外还有尼龙绳将他缠成蚕蛹。

“怎么办啊?”常悦一边哭一边扒拉虞烬身上的绳子。

虞烬摇了摇头说:“别费劲了。解开了我们也逃不出去。”

“可是可是,被绑着真的很疼。”常悦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虞烬没回答转而看向地上的照片说:“把照片拿过来给我看看。”

简蒲妙胡乱地捡起地上的照片一张一张给虞烬展示,虞烬看着照片上的内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只见照片上是爆炸现场,依稀可以看见轿车的轮廓,火焰冲天而起,只是照片上看就极富冲击力。

“是蔺虞的车。”虞烬平静开口。

简蒲妙手一抖,照片全掉地上了,脸上也后知后觉地爬上恐惧和难过。

“小鱼?小鱼他们死了吗?”常悦小声问。

虞烬摇了摇头说:“她不会死,别担心,扶我去墙边靠着。”

简蒲妙有些犹豫:“靠着墙会不舒服。”

虞烬抬眸看了一眼简蒲妙,简蒲妙乖乖闭嘴,跟常悦一块扶着虞烬去墙边坐着。

等安顿好虞烬,简蒲妙一回头注意到虞烬先前躺着的地方有一块很暗的铁皮,她伸手去摸想看看能不能掰下来,指腹却传来黏腻感,她脸色一变抬起手只见指腹上沾着暗红色的血。

“虞、虞总你出血了……”简蒲妙脚下一软直接瘫软到地上。

然而虞烬没有回答,常悦惊呼一声,发现虞烬早已闭上了双眼。

“妙妙……他、他是不是死了?”常悦刚止住的泪水又要决堤。

简蒲妙脸色煞白,缓了一会儿之后爬了过去颤抖着手去探虞烬的鼻息,所幸还有气。

简蒲妙坐在地上摇了摇头说:“还有呼吸,没死。”

“我们怎么办啊?他会不会死在这里啊?”常悦越想越害怕直接哭了出来。

简蒲妙抿着唇脑子里乱糟糟的,她连最基本的急救知识都不懂,更别说照顾伤者了。

做了几分钟后,简蒲妙终于有了反应,她尝试站起来,尝试了两次都失败了,最后干脆放弃。

“你觉得他是哪里受伤了?”简蒲妙突然问。

常悦吸了吸鼻子有些奇怪地看着简蒲妙,半晌之后又去看地上的血迹说:“这个形状应该是后脑勺吧?而且我看电视剧里面都是打后脑勺把人打晕。”

简蒲妙点了点头伸手去摸虞烬的后脑勺,直到指尖再次传来熟悉的黏腻感才哆哆嗦嗦的收回手。

“他会不会流血而死啊?”常悦小声地问。

“帮我把他外套脱了。”简蒲妙说。

常悦有些不敢,但是见简蒲妙一个人搬不动虞烬只好硬着头皮去帮忙,两人废了些功夫将虞烬的外套脱了下来,简蒲妙把外套叠好,用装饰少的一面包着他的头。

“这样可以止血吗?”

“我不知道,我看电视剧里面是这样演的。”简蒲妙心里也没底。

“好像要按着吧?”常悦不确定地说。

简蒲妙犹豫道:“他的头靠着墙,应该效果一样吧?”

常悦想了想说:“那我抱着他的脑袋吧,我的肚子是软的,应该会舒服一点。”

简蒲妙点点头费力地抱着虞烬的肩挪动他,常悦盘腿坐在地上身体微微后仰给虞烬当枕头,同时手捂着衣服。

虞烬皱着眉,额头早已爬满汗珠,简蒲妙想让他放松一些,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汗,却被滚烫的温度烫了一下猛的缩回了手。

“他怎么了?”常悦顿感不妙开口问道。

“发烧了。”简蒲妙犹豫了一会儿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我们怎么办啊?真的会死在这里吗?”常悦带着哭腔说道。

简蒲妙摇了摇头说:“小说里如果他要杀我们根本不用带着我们回来,他没有杀我们一定是有原因,只要我们知道原因就有办法跟他谈条件。”

“那万一他是想摘器官怎么办?”

简蒲妙脸色一白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不会的,我们身体那么差,要摘腰子也是高大哥他们,轮不上我们,别害怕。”

常悦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不哭出来。

“我愿意用我三十年单身换我们活着出去,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保佑我们活着出去……”在密闭空间待久了常悦都快疯了,已经开始求神拜佛了。

看着虞烬的状态越来越差,简蒲妙终于坐不住,她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你干嘛?”常悦问道。

简蒲妙一边拍门一边小声道:“有人吗?”

尽管手上动作很急促,简蒲妙却不敢大声说话,拍了几分钟见没反应就想放弃,但是想到虞烬濒死的样子,只能咬着牙拍门,声音却越来越虚。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手都红了,正想换只手继续拍,门突然被从外推开,她一时躲避不及直接跌坐在地上。

男人皱眉道:“你干嘛?”

简蒲妙抬起头鼓足勇气说:“我、我饿了,想吃饭。”

男人点点头说:“等着。”说着他就要走。

见状简蒲妙扑上去拉住他的裤腿,男人皱眉直接将他踢开似笑非笑地说:“就你这个小身板我一拳就能打死你,别想着以卵击石。”

“我要感冒药,虞总发烧了。”

“行,还要什么?”

“还要止血的,他流了好多血,还有还有你能不能给我一把剪刀,他被绑着我解不开。”

闻言男人直接笑了:“真是废物,这都解不开,等着。”

说完自己的需求简蒲妙想回去,但是一看见男人就腿软,最后直接爬回去了。

“还挺有眼力见。”说完铁门再次被关上。

“你怎么知道他会给我们药啊?”

“我不知道,但是这里只有他,不找他虞叔叔就死了。”简蒲妙的腿还在抖,面对力量上的悬殊,她只要看见男人就会从心里觉得恐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再次被打开,两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他们一进来架着虞烬就往外走,简蒲妙和常悦吓得脸色惨白却不敢拦,直到其中一个人示意她们跟上,她们才相互搀着跟着离开这间铁皮屋子。

三人被安顿在一间简约的卧室,医生给虞烬松了绑然后给他处理伤口打退烧药打点滴。

等医生走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三人,简蒲妙和常悦看着桌上的盒饭面面相觑。

“他会不会给我们下毒啊?”常悦小声地问。

简蒲妙犹豫道:“应该不会吧?下毒还要买毒药,杀我们他直接掐死就好了,就算不想动手也就一刀的事。”

常悦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加上两人真的饿了很久,最后还是抵挡不住盒饭的味道,坐在桌前狼吞虎咽起来了。

吃饱之后,简蒲妙有了些力气,也没那么害怕开始观察这间卧室,卧室的家具很少除了虞烬躺着的床就只有她们刚才坐的两张椅子和桌子,像是专门为他们三个准备的一样,所幸有独立的卫浴,如果三餐有人送在这样的环境活下来也不是难事。

窗户可以开,但是下面就是院子有好几个黑衣保镖在巡查,想从窗户下去,先不说这里是三楼她们跳下去会不会摔断腿,光是一院子的保镖就很难对付。

“你在干嘛?”

“我在cos侦探。”

“哦,那你看出什么了?”

“我只是cos,不是真侦探。”

“……”

常悦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妙妙你说这个门可以开吗?我好像没听见锁门的声音。”

简蒲妙不确定地说:“应该不能吧?”

常悦站起来去按门把手,只听“咔哒”一声,门开了。

常悦脸色一变松开手退开了几步看向了简蒲妙。

简蒲妙咽了咽口水,站到常悦面前颤抖着手拉开门,接着她看了一眼常悦探出头往两边看了看,只见一个保镖正在走廊巡视,简蒲妙迅速退回房间关上门。

“怎么了?”

“外面有个人。”

常悦又坐了回去说:“现在怎么办?”

简蒲妙摇了摇头说:“要不我出去看看吧?”

常悦蹙眉说:“不会被打吧?”

简蒲妙有些害怕但还是说:“现在已经白天了,也不知道我们被关了多久了,我们要想办法自救。”

“哦,那你有办法吗?”

简蒲妙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苦着脸说:“不要让傻子假装学霸。”

“要不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等舅舅醒过来吧?他肯定比我们聪明。”

简蒲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乖乖地坐回常悦身边。

“我好困啊,你困了吗?”常悦问。

简蒲妙摇了摇头说:“你睡吧,我在旁边看着。”

常悦原本还想跟着简蒲妙一块熬,但是实在熬不下去了才趴在桌子上想着眯一会儿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简蒲妙坐了一会儿也开始觉得困,硬撑着没睡,熬了一会儿实在熬不下去了打算到处走走保持清醒,在卧室里走了两圈之后她再次看向紧闭的房门,犹豫一瞬之后伸手将门拉开了。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这一次走廊里的保镖刚好从她眼前走过却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见状简蒲妙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深呼一口气后走出了卧室,她跟在保镖身后走了几步,保镖突然回头吓得她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然而保镖直接绕开她继续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发现保镖不会拦路之后简蒲妙开始在房子里到处转,很快来到一楼,一楼也有保镖只是所有人都把她当空气,见状她大着胆子往外走,费力地推开大门冷风扑面而来冻得她直打哆嗦。

在心里做好心理建设之后,她再次推开大门走了出去,院子里的保镖同样无视她,她很快来到大门口刚想开门出去,一只手挡在她面前。

简蒲妙侧头看去,一个保镖横臂挡在自己面前却没有想要攻击的意思,她也没说什么转身去院子其他地方转。

来到后花园,她看见角落的秋千上坐着一个女孩,手里拿着画板和彩铅,脚边放着箱子,巷子里整齐地摆着各色的彩铅,结合女孩的服装简蒲妙立刻猜出来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于是她大着胆子走过去,女孩依旧沉浸在绘画中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简蒲妙也不打扰她站在她身后看她的画。

等女孩终于画完一幅画之后,简蒲妙立刻开启夸夸模式:“你好厉害啊,画的好漂亮啊,你是美术生吗?画的好真啊。”

女孩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撕下画板上的画放在地上又沾了一张新的白纸继续画。

简蒲妙见她没有搭理自己也没有失落而是问:“我可以看看你的画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说着她拿起地上那幅画仔细看了起来。

画上是一个小房子里一个女孩手里捧着一束火苗,看着很压抑,简蒲妙怀疑她画的是不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作为一个美商欠缺的人,她只会说好看和不好看根本看不出来哪里好哪里不好。

与此同时,二楼书房外阳台,男人倚着门框看着后花园的两人说:“她真的不是傻子吗?”

旁边的女人,抬了抬眼镜漠然道:“智商没有问题。”

男人有些嫌弃地说:“陈渡野到底看上她什么了?一脸蠢相。”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简蒲妙拿着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憋了半天之后她问:“你是不是怕黑啊?”

话落原本毫无反应的女孩手上动作突然停下了,然后极轻的“嗯”了一声。

“也许是因为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