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 第194章 坝坝宴,大厨站灶!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94章 坝坝宴,大厨站灶!

早上鸡叫了几遍,三井村热闹非凡。

干柴噼啪燃烧,带起一串火星子。

水井台边,幺婶蹲在青石板上搓洗着青菜,手底下哗啦作响,嘴皮子翻得比手还快。

“今天要摆整整三十桌哟!听讲光是刘吉拉来的挂板鲜肉,就足足有一百二十斤,好多年都没见过这等排场!”

“哪有恁个多?”挑水的年轻小媳妇停下脚步,一脸不信。

“不信你自己去灶房梁上瞅嘛!”

幺婶把洗好的菜往竹篓里一顿,挑起眉毛。

“整整齐齐挂了一大排,油珠子滴滴答答往下掉,底下两口大搪瓷盆都快接满了!”

邓玉燕和庆娃这些个少年抱着柴火在院坝里撒欢乱窜,办大席对娃儿们来说,比过大年还闹热。

大黄狗凑过来闻肉香,庆娃抬腿就是一脚虚踹:

“给老子爬开!今天的肉嘎嘎连骨头都没你的份,闻都莫想闻!”

蒋明早就被抓壮丁了。

他吃力地抱着一摞大竹筐从打谷场那头挪过来,脚底下一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吃屎。

“哎哟我日——”

蒋明把竹筐往地上一砸,反手捶着后腰叫唤,“哪个胎神往筐底塞了半块磨刀石?我要散架了!”

“胖娃,你那身膘怕是充气的嗦?”看火的吴老汉磕了磕旱烟杆,咧着牙笑话他。

“吴大爷你懂个锤子,我这是骨架大!”

蒋明抹了一把虚汗,转头嚎起来,“逐哥!我今天可把命卖给你了啊!”

“少放闲屁,麻利点把蒸笼抬过来。”

邓逐系紧川渝男人的战袍——围裙,拎着两把锃亮菜刀从灶后转出来。

看着蒋明那副快要累瘫的模样,邓逐心里忍不住暗暗吐槽:这货简直干五分钟活能嚎出半个月的工伤。

八口土灶同时冒出滚滚白烟。

昨天预炸好的酥肉在竹筲箕里堆成了一座小山,今早得回第二道油,必须炸到外壳金黄酥透,才能进蒸笼吸足蒸汽。

张丰海轻车熟路地将一口特大号生铁锅坐上灶台,反手抄起水瓢往锅里添水。

邓逐没有往主灶位上凑,脚步一转,规规矩矩站到了张丰海的下手位。

张丰海侧过头扫了他一眼,手里的大勺轻轻点了两下锅沿。

“站那儿就对了。”

张丰海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老江湖的威严。

“三十桌席,听好我的规矩——分三路传菜。左路负责院坝东边十桌,中路负责堂屋正房八桌,右路负责打谷场十二桌。

端菜的后生脚步只准朝前走,绝不许回头看,传菜路线一旦交叉撞了,热汤泼在客人身上,今天这个席面就直接砸了锅。”

“张师兄放心,我全记下了。”

邓逐认真点头。

“甜烧白放蒸屉下层,咸烧白码在上层。

下层蒸汽足,糯米和五花肉才蒸得透烂;

咸烧白在上头,少吃一刻钟的猛火,肉皮才不会发柴发烂。

差了半刻起笼,整整一屉肉就全毁了。”

张丰海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前头:

“头菜是整桌席的定海神针。客人落座第一筷子,尝的就是今天席面的规格。

头菜要是寡淡无味,后头哪怕端出龙肉来都救不回场子。

你的凉菜卤菜先压桌,让大家嘴里有嚼头,坐着干等久了,长舌妇们就要开始嚼邓家的舌根子。”

邓逐认真聆听着这些饭店外的规矩,一字不落全刻在脑子里。

系统虽然给了他神级厨艺和完美菜谱,但这种统筹几十桌乡宴的实战调度,全凭老掌勺几十年在油烟堆里摔打出来的经验。

这种统筹能力,是真正的硬功夫。

换别人在这,张丰海一句都不会多说。

“张师兄,今天你就是总指挥,我给你当第一号墩子,你指哪我打哪。”

邓逐递过一根大前门香烟,语气十分诚恳。

“少给我灌迷魂汤,离了灶再抽烟。”

张丰海笑着拒绝了烟,顺手抓起一把大铁钳递过去。

“去,先把那三口蒸灶的柴火给我压匀,火苗蹿太高,蒸笼就要跑汽漏风。”

长条案板旁边,蒋桂林和董丽兰正配合着码放九大碗。

“夹沙肉皮朝下,贴紧土碗内壁。”蒋桂林手里动作飞快。

“贴好了,严丝合缝。”董丽兰手脚麻利地往碗里铺红豆沙。

“扣肉底子铺炸酥肉,压实三指厚。”

“刚好三指。”

两人连头都不抬,手里的青花大土碗排成笔直的长串。

另一边,张丰海的第一锅油温已经升起。

大把裹匀红苕淀粉的五花肉条滑入滚油,整口大锅“滋啦”一声巨响,浓郁的猪油香气腾空而起。

肉条在滚油里翻腾几圈,迅速泛起一层诱人的焦黄脆壳,捞出倒在竹筲箕里,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

焦香顺着晨风漫过打谷场,飘进村里各家各户。

村口的鸡鸭都停了叫唤,几条土狗蹲在篱笆外拼命抽动鼻子,馋得口水滴在泥地里。

一个娃儿刚想伸手去筲箕里抓一根酥肉,陈芝梅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爪子伸恁个长——油锅头的手,不捞白不捞是吧?中午吃席撑不死你!”陈芝梅瞪大眼睛骂了一句。

半大娃儿揉着手背委屈瘪嘴:“二娘,我就尝一根脆不脆嘛……”

“尝你个大头鬼!滚去打谷场搬长条凳!”

陈芝梅大总管嗓门洪亮,转头又冲院坝里嚷。

“东边那两张桌底下垫平了没得?!哪个胎神垫的?歪起半边!

客人坐上去摇摇晃晃,以为我们邓家请他坐摇摇船嗦?重新找干木片垫死!”

一路忙活,直到蒸笼冒起滚滚白雾。

邓逐已经回到自家厨房,守在两口卤锅前。

牛腱肉最早下锅,紧接着是整只的猪耳朵和剔骨猪头肉。另一锅下入的豆干和腐竹、洋芋这些素菜。

卤料的浓香与老汤底彻底交融,浓郁的肉香四处飘散。

“逐娃!泡姜泡椒全切成细丝了,还要做啥子?”邓海进端着大搪瓷盆小跑过来,额头上挂满汗珠。

“把那两筐大白菜的老帮子全剥干净,码在灶台边备用。手脚麻利点,不懂就问张师兄。”

“要得,马上整好!”邓海进闷头应了一声,转身就扑向菜筐。

上午九点整。

院门口的一万响红鞭炮被邓义朋点着了。

刹那间“噼里啪啦”震天动地响成一片,浓浓青烟伴着硫磺味升腾开来。

贾月荷换上了一身簇新的深蓝色对襟褂子,花白的头发用桂花油梳得一丝不乱,端端正正坐在院口的竹椅上。

乔青山笔挺地站在老太太身侧,一身崭新深绿军装,胸前挂满勋章,就连蒙着眼罩的左眼都焕发着光彩。

晨风从田埂上吹过来,带着几分秋天的凉意。

乔青山默默往前挪了小半步,恰好替老母亲挡住了风口。

贾月荷抬起手,颤巍巍摸向儿子的手。

“娘。”乔青山低下头唤了一声。

“让我多摸两下。”贾月荷收回手,“山娃,腰板挺直了。今天全村老小都在看着你。”

“一直挺着的,娘。”乔青山沉声答道。

鞭炮硝烟未散,村口小路上走来一串身影。

白渠镇工商所的唐发远换了一身平整中山装,手里拎着两瓶红飘带的白渠大曲迈进院门。

他笑容满面:“贾老太太,大喜啊!跨越四十多年的苦日子,今天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哎呀唐所长,乡下地方简陋,快请屋里坐。”贾月荷双手撑着竹椅扶手要站起来。

乔青山连忙伸手托住母亲的胳膊:“娘,您坐着就好。”

唐发远也赶紧摆手:“老人家快坐下,今天您是主角,理该坐着受礼。”

话音未落,机械厂厂长岳东良也来了,身后跟着何军强一家。

何军强扶着岳父马锦汉,慢慢走上院坝的台阶。

马锦汉虽步履迟缓,但那双老眼却格外有神,刚踏进院坝中间,鼻翼就剧烈抽动了几下。

“这场坝坝宴,香的很哦。有邓逐这些大厨在,我有口福了!”

马锦汉停下脚步,语气十分笃定。

“老汉儿你这鼻子比厂里的仪器还灵验。”何军强笑着扶住他。

“你个毛头娃子懂个屁。”马锦汉甩开女婿的手,自己挪到大灶台边看了一眼,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来。

“青山娃。”老人喉咙动了动。

乔青山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紧紧握住老人的手:“马叔,您来了,快坐。”

“找到亲娘就好,找到根了就好啊……”

马锦汉红着眼眶,重重拍着乔青山手背。

打谷场外围的篱笆墙边,早已经围满了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三井村社员。

吴老汉嘴里叼着的旱烟袋啪嗒一声掉在脚背上,火星烫了布鞋才猛地回过神,慌忙弯腰去捡。

“我的老天爷……那不是镇上工商所的大领导吗?”

“后头那个……是机械厂的岳大厂长!村长都过去敬烟!”

“耶?逐娃到底交了啥天大的狗屎运?咋个能请得动这么多大人物来吃席?”

见到镇上的大官,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龚芬芳缩在人堆最后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只能把酸字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