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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 第178章 飞来横祸,一场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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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飞来横祸,一场大火

“杜嬢嬢,这点卤肉和蹄花你提转去,晚上热一下还能吃两顿。”

在陈芝梅的授意下,王群英把剩下的卤肉打包好,塞进邓海进的自行车前篓。

杜秀梅连连摆手:“太客气了,群英、芝梅,今天这席面……”

“客气个锤子!”陈芝梅大声回话,“以后都是一家人,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王群英扯住邓海进的衣袖,吼道:“海进!给我听好,路上推慢点。你秀梅嬢身体弱,要是颠狠了,老娘回头抽你龟儿子的脚筋。”

邓海进连连点头,两只手攥紧车把,没敢出声。

招娣牵着盼娣,低着头走在车旁。

来娣跟在后头,嘴里含着瑶瑶给的巧克力,含糊不清地问:“大姐,海哥是不是以后天天来咱屋头?”

招娣脸一红,伸手捏住来娣的脸颊:“吃你的糖,话咋那么多。”

邓海进耳朵根子泛红,闷头推车。

杜秀梅靠在后座上,看着前头两个年轻人的背影,笑了笑。

……

另一边的三井村,乔青山一家三口跟着贾月荷认门。

贾月荷拄拐走在前面,指着路边的水田和老盐井出声:

“看到没得,这片田是李家老二的,喊他换种子偏不听,种出来的稻子年年倒伏。”

她拐棍一指路口那棵老榕树:“那棵树,五八年差点被砍了去烧铁。老娘搬个板凳在树底坐了一下午,骂得他们不敢动一指头。”

乔青山跟在母亲身后,看着三井村的一草一木。

四十三年了,他终于踏上老娘生活过的地方。

前头,邓逐推着二八大杠,瑶瑶坐在大杠上,许月吟挽着他的胳膊。

瑶瑶扭过头,冲后面的乔小雁挥手:

“雁姑姑,快来看。前面有大狗叫,但是它不敢凶窝。窝找大白去和它打过架哒!”

“哇,这么厉害!”乔小雁跑上前,又扯着邓玉燕的袖子问:“你们村真的可以下河摸鱼?”

邓玉燕挺起胸脯,颇有几分大姐气势:“摸鱼算啥子,我还会摸螃蟹、掏黄鳝哩。我跟你说,带纹身的黄鳝噶最凶……”

姚素芬和陈芝梅、王群英三妯娌并排走着,看着前头乐呵呵的丈夫,心里一阵感慨。

她扯了下陈芝梅的衣角,低声说:“芝梅姐,老乔这人嘴巴笨,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芝梅柳眉一竖::“说啥子外道话,山娃子是干娘的亲骨肉,那就是自家兄弟。”

王群英也接话:“素芬妹子,以后常来耍。小雁和玉燕处得好,正好有个伴。”

姚素芬连连点头。

这老邓家的人,是真处得来。

进了院门,贾月荷把拐棍往石桌上一搁:“坐,我去后头烧壶茶。”

乔青山大步上前,伸手去拿水壶:“娘,我来烧。”

贾月荷斜他一眼:“爬!灶在哪你晓得不?柴在哪你晓得不?给老娘坐起。”

乔小雁捂着嘴笑,难得看见老汉儿吃瘪,屁都不敢放。

姚素芬拍了一巴掌丈夫肩膀:“听娘的,坐下嘛。”

乔青山缩回手,在凳上坐直身体,紧张的像新兵蛋子。

瑶瑶拉起乔小雁往后院走:“雁姑姑来嘛,窝带你看大鹅将军。它可威风了,但是它啄人……祖祖答应过窝,过年就把它下锅。”

邓逐看着这热闹的院子,转头撞上许月吟那双亮晶晶的眼眸。

“咋了?”邓逐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

“我有灵感了。”许月吟淡笑着。

“就写奶奶和乔叔的故事。一碗老卤味道,牵了三代人,跨了四十三年。这个故事,比我平时写的散文好。”

邓逐搂住她的肩膀,系统的灵光值反哺,媳妇的文学才能越来越强了。

“写。把这故事登到报上,让大家伙都晓得这个故事。”

……

双湾村的土路上。

邓海进推着自行车,时不时搭句话。

杜秀梅靠在后座上,迎着微风眯眼,精神头比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招娣牵着盼娣走在左边,来娣在右边蹦蹦跳跳,问:“大姐,明天海哥还来接我们赶集不?”

招娣没接话,邓海进倒是先开了口:“来。”

杜秀梅在后座轻轻咳了一声,笑着说:“海进啊,你明天不用来那么早的。”

“要得,杜嬢嬢。”

拐过村口大树,邓海进一抬头,脚步猛地顿住了。

前方,一股浓黑的烟正顺着风往上卷。

“这是啥子?哪个憨包大白天烧秸秆?”邓海进皱眉。

招娣看过去,脸色发白:“这是我们家的方向。这烟不是烧秸秆!”

她松开盼娣的手,往家里跑去。

还没跑拢,打谷场上就传来村民糟乱的呼喊声:“走水啦!杜家走水啦!”

“快点快点,水桶提过来!”

杂乱的声音里有人说话:“耶?没个男人的杜娘家,时运差得很哦。”

“闭上你那个批嘴,赶紧帮忙泼水。”

邓海进跨上自行车,用力蹬踏。

冲进杜家院坝,焦糊味冲进鼻腔。

熏晾豆干腐竹的小房里,火苗正势,已经蔓延开来。

竹编的院墙烧得噼里啪啦响,干豆腐架子和松枝冒着油烟。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

招娣拉着来娣,被迫退到院子中央,嗓子都喊破了:“水——桶——”

杜秀梅从车座上跳下来,目眦欲裂,眼底全是绝望:“我的家!快救火啊!”

她嘶吼着就要往火海里冲,被盼娣死死抱住腰拖在地上。

“娘!莫进去!”

当!当当当!

隔壁赵老太拿木棍敲打铜盆:“走水啦!都来帮把手哦!”

邓海进把自行车扔在院墙上,三两步跑到水缸边,抄起木桶舀满水,冲着偏房泼过去。

水泼进火里,激起白汽。

火势只顿了一下,又往上窜。

村干部老周扛着水桶跑来,身后跟着几个壮劳力,排成一排传水。

“往那边泼!压住风口。”

邓海进连泼两桶水,停住动作。

他看向偏房和主屋之间的泥巴矮墙。

墙根底下的干柴垛上,火星子已经点燃了几根柴禾尖。

柴垛连着主屋灶房,石磨就在里面。

邓海进扔掉木桶,一眼看到院角的一把铁锤。

他拿起铁锤,跑到矮墙前:“都让开,我把这堵墙砸了断火路。”

老周伸手去拉:“你个瓜娃子疯了,火星子烫死你。”

邓海进举起铁锤,往泥墙上砸去。

嘭。泥块和碎石往下掉。

火星飞溅,几点炭火落在邓海进的手臂上。

皮肉滋滋响,立刻起了几个红泡。

他没退步,咬着牙一锤接一锤往泥墙上砸。

老周指着干柴垛喊:“快,把墙根那垛柴给我拖走。”

两个村民用湿毛巾捂着鼻子,把冒烟的干柴往外拖。

另一个人端起水,泼在主屋发烫的墙上。

偏房里头的承重檩条咔嚓一声断开,屋顶塌陷,带起一片火星。

招娣攥着来娣的手,盯着灶房的方向。

邓海进砸出豁口,抬脚狠踹两下。泥墙终于断开,碎土块滚落在地,火路断了。

灶房那面墙冒着热气,没有烧起来。

“水继续泼,莫停。”老周抹掉脸上的灰,继续指挥。

大火烧了半个时辰,终于熄灭。

偏房塌了一半,房梁发黑,地上是碎瓦和烧坏的竹片,空气中一片焦味。

幸好主屋和灶房完好无损。

邓海进喘着气,放下铁锤。

招娣站在院门前,来娣趴在杜秀梅怀里哭。杜秀梅拍着小女儿的背,捂着嘴抽泣。

招娣呆立着。

木架子、竹笼子、熏豆腐的松枝,连同后天要交的货,都烧成了灰。

邓海进眉头紧皱,沉默着站在一旁。

招娣转过头,目光落在邓海进胳膊的水泡上。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发哑:“你胳膊……”

邓海进把手背到身后:“没得事,皮外伤,杀猪匠皮糙肉厚。”

招娣看着焦黑的废墟,眼泪掉下来:“海进……我啥子都没得了。”

邓海进往前走了一步,站定:“人还在,手艺还在。只要石磨没烂,天就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