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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 第451章 四行仓库送弹药,童子军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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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四行仓库送弹药,童子军的旗

徐望川把夹在指间的半截哈德门按在桥栏杆上揉碎,火星落进苏州河翻滚的水流里。

他转身看向对岸仓库里亮起的枪口焰,火光照在他沾着干血和泥点的侧脸上。

宫九站在旁边,搓掉手上的烟灰,右手探进风衣内袋。

徐望川伸出没受伤的右手,从装满法币的牛皮纸包里抽出厚厚一沓,拍在宫九胸口。

“你带老赵手下三个老兵,去找钱四海那个收账的账房。”

徐望川把牛皮纸包重新塞回口袋,用手背擦掉左脸上的雨水。

“买两箱七九步枪弹,再买一箱急救绷带和止血药。”

“这大户人家拔根汗毛比腰粗,钱从里面扣。”

宫九接过钱,捏了捏厚度,揣进怀里,把风衣领子立起来。

“铁丝网那边有鬼子巡逻队,我们抬三个大箱子走暗道,目标太大。”

徐望川走到一棵法桐树下避雨,用鞋底碾着地上的落叶。

“钱四海的人既然敢收这五百法币的跑腿费,就该有办法避开日本宪兵。”

“告诉那帮孙子,到了地头要是敢磨洋工,或者敢出卖我们,毙了以后填下水道。”

徐望川摆手,让他快去。

宫九点头离开,黑色风衣很快融进夜色。

两个小时后,凌晨四点。

苏州河北岸一条废弃弄堂尽头,杂草盖住锈迹斑斑的生铁井盖。

雨下的更大,雨水顺着倾斜的石板路往低处流。

钱四海手下两个帮会门徒蹲在墙角,身上披着破麻袋,每人手里拎着生锈铁扳手。

宫九带着三个穿黑短褂的老兵,从小巷另一头走来。

三个老兵肩上扛着两个沉重木条箱,还有一个小一点的铁皮药箱。

青帮门徒看到宫九,马上站起来,用扳手卡住井盖边缘,两人合力把生铁井盖挪开一条缝。

一股混着死老鼠和烂树叶的恶臭从井口涌出来,熏的其中一个门徒偏头干呕。

“这下面是一条洋人早年修的排污管道,原先走私洋药和烟土用,直通四行仓库东南角配电室外面。”

领头的门徒用破麻袋擦着脸上的雨水,压低嗓子说。

“鬼子巡逻队在地面上,走到东南角时会和另一队交接,中间有整整三分钟死角。”

宫九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把表盖按上,揣回口袋。

“你们两个在前面带路,弟兄们跟上,脚步放轻。”

第一个门徒顺着井口铁爬梯往下爬,生锈铁条发出嘎吱声。

宫九第二个下去,鞋底踩进没过脚踝的污水里,黑色水面上漂着不明块状物。

三个老兵用绳子把弹药箱绑在身上,顺着爬梯一点点往下坠,木箱撞在管壁上,发出沉闷回声。

管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前方门徒手里的防水手电筒透出昏黄光。

小队在污水里往前挪,每个人都弯着腰,避开头顶倒挂的铁锈。

往前走了大约三百米,前方传来隆隆炮声。

震动顺着管道壁传下来,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头顶泥土簌簌往下掉。

带路的门徒停住,把手电筒关掉。

“前面就是出口铁栅栏,外面是仓库通风口废墟。”

门徒贴着管道内壁,指向前方那块透出光的方形区域。

宫九走过去,握住栅栏铁条,上面已经被锯断两根,留出一个刚好能钻人的缺口。

头顶传来皮靴踩碎石的声音,日本宪兵正在上面走动,还能听见他们拉动枪栓的脆响。

宫九屏住呼吸,右手握住腰间柯尔特手枪。

皮靴声渐渐远去,探照灯光束从栅栏外扫过,留下几秒黑暗。

“走。”

宫九一挥手。

三个老兵解开身上的绳子,把弹药箱从缺口硬塞出去。

木箱边角蹭着铁栅栏,发出刺耳声响。

宫九翻出缺口,身体在满是泥浆的废墟里滚了半圈,靠到一堵被炸塌的半截砖墙后面。

仓库底层窗户被沙袋堵住,只留出几个狭窄射击孔。

里面探出一支驳壳枪,枪口对准宫九这边。

“什么人?”

沙袋后面传出沙哑警告。

“别动队的人,给你们送过冬的煤炭来了。”

宫九按事先约定的切口回答。

沙袋被人从里面挪开一条缝,满脸硝烟的国军上尉探出头。

宫九先扫了一眼楼梯口和窗洞,这才招呼三个老兵把弹药箱推进缺口,自己殿后钻进仓库地下室。

里面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几十个伤员躺在潮湿水泥地上。

没有绷带,伤员只能用撕碎的烂衣服裹着伤口,血把军服染成暗红色。

几个卫生兵正在用脏水清洗纱布,看到老兵扛进来的铁皮药箱,眼睛立刻亮了。

国军上尉带着宫九走上二楼指挥所,楼上的重机枪还在喷吐火舌。

指挥所桌上点着半截蜡烛,穿中校军服的军官正在地图上做标记。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黑灰,眼里布满血丝。

“报告团座,别动队的人送弹药进来了。”

上尉立正敬礼。

谢晋元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走到宫九面前。

“替我谢谢你们长官。”

谢晋元指着楼下还在还击的士兵,嗓子因为长时间喊话已经发哑。

“告诉你们长官,弟兄们不缺胆子,缺的是弹药和绷带。”

“你们送来的这些东西,能多救几十条命。”

谢晋元从口袋里掏出带血的怀表,递到宫九面前。

“这是我一个连长留下的,帮我带出法租界。”

“如果你们能活着遇到他家人,交给他。”

宫九接过怀表,手指擦过表壳上的血迹,转身顺着楼梯往下走。

天亮前,宫九带着空箱子原路返回,把谢晋元的话和怀表带回霞飞路二号安全屋。

徐望川听完汇报,把那块带血的怀表握在手里,指腹在表壳血迹上擦了两下。

胸口那块没取出来的弹片又开始疼。

过了一会,他才把怀表放到桌角。

他走到被黑布堵住的窗户前,转身看向刚上好药的刘向东。

“明天夜里再送一次,带上沈玉兰准备的急救包和简易手术工具。”

刘向东站直身体,右腿伤口被扯到,额头冒出冷汗。

“另外,你去联络公共租界几家外国医院。”

徐望川把剩下的半截烟卷点燃。

“问他们能不能走工部局通道,接收四行仓库里转出来的重伤员。”

刘向东脸色发苦,从口袋里摸出一本沾着水渍的小记事本。

“副主任,租界那些洋大夫全是见钱眼开的主。”

“没有工部局通行证,他们不敢收外面的伤兵。”

徐望川吐出一口青烟,走到桌前倒了一杯白开水。

“去摸清楚那个管通行证的英国佬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软肋。”

“这帮英国佬就是掉进茅坑里的铜板,又臭,又要见真金。”

徐望川冷笑一声,端着水杯坐回行军床,用没受伤的右手揉着眉心。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苏州河面上飘着一层薄雾。

法租界这边的河岸上聚满中国老百姓,都在看对岸四行仓库上的弹痕。

徐望川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旧风衣,站在人群最后面。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大家都指着连接租界和对岸的那座桥。

公共租界桥头上,几个持枪英国巡捕正在拦一个中国女孩。

女孩穿着童子军制服,紧紧抱着怀里的黑色布包,想冲破巡捕阻拦往桥对面跑。

旁边抽旱烟的中国老头压低嗓子说。

“听讲是一个女童子军,说要把一面国旗送到那边仓库里面去。”

徐望川看着桥上被推搡的女孩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