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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小顾醋坛子翻了,杀机已至!

列车在铁轨上快速奔驰,车厢微微摇晃。

徐望川坐在高级包厢的皮沙发上,手里捏着顾珂若刚译好的红色电文。

这张薄薄的纸片,此刻重逾千斤。

宫九躺在对面的卧铺上,单手枕在脑后,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火的烟卷。

“老板,这电报来得真会挑时候。”

徐望川把电报折了两叠,随手塞进上衣口袋。

“车已经出了北平城界。现在想停车或者改道,根本不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这辆专列,现在就是个移动的铁皮棺材。”

顾珂若坐在徐望川身边,手里还拿着密码本,眉头紧锁。

“处座这也太不小心了。”

她忍不住抱怨。

“既然有截杀的情报,为什么不早点发过来?非要等我们上了车才发这道紧急命令?”

徐望川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

“不怪处座。”

他解释道。

“南京总部那边得到消息肯定也晚,处座是在确认情报的第一时间给我们发的电报。”

“他这是在提醒我们,沿途的土匪,工作人员,甚至中央军里,都可能混了土肥原的人。”

“戴老板这是怕你死在半道上。”

宫九翻了个身坐起,把玩着手里的烟卷。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正好,拿他们练练手。”

徐望川瞥了他一眼,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扔了过去。

“你倒是心宽。”

宫九接住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烟,吐出一口白雾。

“我有什么不宽的。”

他的视线往顾珂若那边瞟了一下。

“望川,你在北平城里风头出尽,不仅招土肥原恨,还挺招女人惦记。”

“医院里那位,不是还眼巴巴地指望你去看她吗?”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温度降了下来。

顾珂若正把密码本往公文包里装,手指停住了。

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徐望川。

顾珂若咬着嘴唇,话里带刺。

“老九说得没错。”

“站长要是舍不得协和医院那位娇滴滴的中岛由美小姐,现在跳车还来得及。”

“依您的身手,摔不死,正好跑回北平,接着去特需病房献殷勤。”

徐望川一阵头疼,这小丫头的醋劲,比北平的冬天还冷。

他伸手去拉顾珂若的袖子。

“小顾,别听老九胡咧咧。”

“沈玉兰那是意外,逢场作戏的事你怎么还当真了?”

顾珂若甩开他的手,把公文包往小桌板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逢场作戏?”

“我可是听说人家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

“站长您艳福不浅,哪用得着我们这些人操心!”

“行了行了,顾大美女。”

徐望官放软了语气。

“回了南京,北平那些烂账,咱们就不提了。”

顾珂若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紧绷的肩膀还是稍微松了些。

徐望川收起玩笑的表情,坐直身子。

“说正事。”

“这趟车外面全是中央军的卫兵,土肥原的人想硬攻行不通。”

“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前面的小站搞破坏让车停下,要么就是……”

话说到一半,他的耳朵动了动。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高级包厢隔音很好。

但包厢里的三人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专业特工。

徐望川抬起右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宫九指尖一弹,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身体压低,脚步不带起半点风声。

人已经靠在了包厢门侧。

顾珂若的右手也悄然伸到腰间,握住了勃朗宁手枪的枪柄。

“鞋底不对。”徐望川用口型无声比划。

外头警戒的宪兵穿的都是硬底皮靴,脚步声沉闷。

此刻靠近的脚步声却很轻,很软。

是千层底布鞋才会发出的声音。

来人在包厢门口停住了。

徐望川靠回沙发,给了宫九和顾珂若一个按兵不动的眼神。

他要看看土肥原到底派了什么货色。

咚,咚,咚。

“长官。”

门外传来一个地道的北平口音。

“餐车烧了开水,给您几位续上。”

“进来。”

徐望川语气随意地喊了一句。

宫九退开半步,右手藏在后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列车员制服的男人低着头走了进来。

他帽檐压得很低,双手端着一个铁皮托盘,上面放着一把长嘴大铜壶。

男人脚步很稳,径直走向茶几,弯腰准备倒水。

就在他弯腰的一刹那。

顾珂若看清了他托在托盘底部的手。

虎口处肌肉虬结,布满老茧。

那是一只常年握刀杀人的手!

“别动!”

顾珂若断喝一声,拔枪出鞘。

她这一嗓子撕碎了伪装。

送水男人眼中凶光一闪。

他手腕翻转,滚烫的开水连同铜壶一起朝顾珂若脸上泼去!

顾珂若闪身避开,枪口失了准头。

男人已从托盘下抽出一把发黑的短刃。

他越过茶几,刀锋直取徐望川的咽喉!

刀锋挟着一股恶风扑面。

徐望川甚至能感到自己颈侧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那刀光映入眼底。

徐望川不退反进。

他身体重心下沉,右腿绷直,用脚跟发力,狠命踹在实木茶几的边缘。

沉重的茶几翻滚着迎面砸去。

刺客反应极快,半空中强行扭身,用左臂硬抗撞击。

木屑飞溅。

他被撞退两步,却借着冲力,右脚在舱壁上一蹬,再次扑了上来!

宫九动了。

他从侧翼欺近,左手锁住刺客握刀的手腕,向外狠狠一拧。

刺客痛哼一声,短刃脱手。

但他极其悍勇。

左拳猛击宫九太阳穴,右手发疯般去摸后腰。

宫九眼神一寒,偏头躲过,右膝顶在刺客腹部。

刺客闷哼一声,腰背弓如煮虾。

宫九顺势双手锁住其头颅,腰部发力,逆向一拧!

骨骼错位的清响在包厢里格外刺耳。

刺客的颈骨被彻底折断。

他脑袋歪向一侧,身体痉挛两下,便失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徐望川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木屑。

“呵呵……”

角落里,被铁链铐着的松室孝良发出一阵冷笑,眼神轻蔑。

“徐站长,对付区区一个送水工,竟要三人联手?看来你也就脑子好使点,不过如此。”

徐望川走到尸体旁边蹲下。

他伸手在死者的几个口袋里翻找了一遍。

没有证件,没有车票,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纸条。

徐望川把死者的大檐帽摘下来,审视着这张脸。

他把尸体的右手拉过来,看了看虎口上的老茧,又翻过来看了看指节。

“老九,把他的鞋脱了。”徐望川开口命令。

宫九蹲下身,抓住尸体的脚踝,利索地扯下了那双千层底的布鞋。

顺手连棉线袜子也一并扒了下来。

“怎么?徐站长还有研究死人脚的癖好?”松室孝良继续嘲讽。

徐望川依旧无视,指着死者的右脚。

“看这里。”

在死者的大脚趾和第二个脚趾之间,有一条厚实的老茧,颜色深黄。

“这是常年穿木屐留下的痕迹,没个几年下不来。”徐望川冷静分析。

顾珂若立刻反应过来:“这人是日本人!”

徐望川直起腰,环视着这节看似安全,实则已成囚笼的车厢。

“对。”

“典型的日本人,土肥原的人已经混上车了。”

角落里,松室孝良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呵呵,徐望川,你以为你赢了吗?土肥原老东西肯定布下的天罗地网,这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