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掌声零零散散地响起。
然后越来越密集。
唱完最后一个字,张明敏深深鞠躬。
掌声如潮。
黄一鹤在台下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过了。张明敏,你回去休息,保持状态。”
张明敏再次鞠躬,转身下台。
经过陈维正身边的时候,陈维正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
张明敏笑了,眼眶有点红。
台上的工作人员开始调整设备。
黄一鹤看了看手表,然后看向陈维正:“陈先生,该你了。”
陈维正点点头,往舞台走。
台下的观众席里,五个女人齐刷刷地坐直了身子。
蓝洁莹紧张地攥着节目单,手心里全是汗。
虹姑小声说:“别紧张,正哥肯定没问题。”
“我知道。”
蓝洁莹点点头,“就是……忍不住。”
陈维正走到舞台中央,站在话筒前。
他扫了一眼台下。
那些老同志有的在喝茶,有的在翻文件,还有的在小声交谈。
没什么人注意他。
陈维正心里清楚,这帮人对他不感冒。
昨天会议室里的那些话,这些人大概率也都是这么想的,毕竟自己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
现在他们看自己,带着审视,带着挑刺的心思。
行啊。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专业。
音乐响起。
《海阔天空》的前奏。
陈维正闭上眼睛,深呼吸。
然后开口。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第一句唱出来,台下有人抬起了头。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声音很稳。
气息控制得极好。
台下一个老音乐家放下茶杯,眯着眼睛听。
旁边有人小声说:“这小子嗓子条件不错。”
“嗯,气息很稳。”
“追赶梦想总有些彷徨……”
情感层层递进。
台下原本在交谈的人陆续停下了话头。
有人开始跟着轻轻点头。
李飒凤坐在观众席,眼睛发亮:“正哥唱得好好听。”
张曼钰小声说:“你第一天认识他吗?”
“不是,就是……”李飒凤挠了挠头,“每次听他唱歌,都觉得特别好听。”
林青瑕没说话,目光一直落在舞台上。
蓝洁莹攥着节目单,手心里的汗越来越多。
虹姑摸了摸肚子,小声说:“儿子,你爸爸厉害吧?”
陈维正继续唱。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高潮部分。
声音拔高。
情感爆发。
台下的掌声零零散散地响起。
然后越来越密集。
黄一鹤坐在导播台后面,跟旁边的副导演说了句:“这嗓子条件好。气息稳,情感也到位。”
副导演点点头:“确实不错。”
歌曲结束。
掌声如潮。
陈维正鞠躬,但没有下台。
他走到舞台边缘,冲调音台后面的老音响师招了招手。
老音响师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设备,走过来。
陈维正弯下腰,小声说:“老师,刚才返送有一点点闷,如果能把中低频稍微收一点,人声会更干净。”
老音响师愣了两秒。
然后点点头,转身回到调音台。
调了几下旋钮。
陈维正试了一个音:“啊……”
然后笑了:“好多了。谢谢老师。”
老音响师竖起大拇指。
台下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说:“这小子还懂音响?”
“不止懂,还挺专业。”
黄一鹤在台下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
那些穿中山装的老同志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小伙子不简单啊。”
“不光会唱,还懂技术。”
“看来之前我们确实有点先入为主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革命家放下茶杯,看向旁边的同伴:“老李,你怎么看?”
老李摸了摸下巴:“唱得确实不错。而且这小子态度也挺谦虚,刚才跟音响师说话的时候,腰都弯下去了。”
“嗯。”
花白头发的老革命家点点头,“看来这小子不像传闻里说的那么不堪。”
“传闻毕竟是传闻。”
老李叹了口气,“咱们这些老家伙,有时候确实容易被固有印象影响。”
“是啊。”
花白头发的老革命家又看了一眼舞台上的陈维正,“这小子能在香江那种环境里硬刚港英政府,光凭这一点,就值得尊敬。”
陈维正没有走下舞台。
他站在话筒前,转头看向黄一鹤。
“黄导,我还想试一首新歌。”
黄一鹤正在跟副导演说话,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什么歌?”
“词曲都是我刚到北京之后写的,还没在任何场合唱过。”
陈维正顿了顿,“不用乐队,清唱就行。”
黄一鹤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把嘴里的烟拿下来,点点头:“那就试试吧。”
对于现在这个年轻人,黄一鹤是打心底力服了,不论是才思还是唱功!
台下的观众席传来一阵小声议论。
那些老同志面面相觑。
刚才不是唱完了吗?
唱的不是挺好的吗?
怎么还要唱?
李飒凤坐在第三排,拽了拽张曼钰的袖子:“正哥这是要干什么?”
张曼钰摇摇头:“不知道。”
林青瑕没说话,目光落在舞台上。
虹姑摸了摸肚子,小声说:“儿子,你爸爸又要唱歌了。”
陈维正站在话筒前,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歌词。
这首歌,陈维正本来是没打算唱的,但是自从知道伟人不在了,黄一鹤邀请他参加春晚之后,他就决定唱这一首歌了。
他之前在欢乐今宵舞台上,唱的就是这首歌的粤语版!
然后他开口了。
(有人能猜到是哪一首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