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
陈维正夹了个包子，“九点出发，时间够。”
“那我们现在吃完就回去换衣服。”
林青瑕站起来，“你们几个，动作快点。”
其他四个女人纷纷起身。
李飒凤扶着腰，走路姿势有点不对劲。
张曼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李飒凤瞪了她一眼：“你笑什么笑？你自己走得也不对劲。”
张曼钰脸一僵，赶紧加快脚步往电梯方向走。
陈维正坐在原地，看着这群女人的背影，叹了口气。
虹姑坐在他旁边，摸了摸肚子：“正哥，你说咱们儿子以后会不会也像你这样？”
陈维正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虹姑笑了笑，“这么能折腾。”
陈维正差点被包子呛到。
九点整，一行人出发前往央视。
这次没有摄像机跟着，老周也没来。
陈维正带着五个女人和十个保镖，坐了两辆面包车。
车上，李飒凤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北京的楼好高啊。”
张曼钰翻了个白眼：“你昨天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李飒凤转过头，“而且昨天天黑，今天天亮，能一样吗？”
张曼钰懒得理她。
林青瑕坐在前排，回头看了一眼陈维正：“正哥，待会儿我们坐哪里？”
“观众席。”
陈维正靠在座位上，“第三排，视野最好。”
“那你呢？”
蓝洁莹小声问。
“我得去后台准备。”
陈维正看了她一眼，“怎么，舍不得？”
蓝洁莹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张曼钰在旁边笑了：“正哥，你别逗她了。”
车子开到央视大院门口，门卫看了一眼证件，挥手放行。
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少车。
陈维正下车后，带着五个女人往演播厅走。
保镖们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路上碰到几个央视工作人员，看到陈维正都主动打招呼。
“陈先生早啊。”
“陈先生，今天状态怎么样？”
陈维正一一回应，态度客气。
走到演播厅门口，有个年轻姑娘拿着名单在核对人员。
看到陈维正，她笑了笑：“陈先生，您的家属安排在第三排。”
“好，谢谢。”
陈维正点点头。
那姑娘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五个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她很快收敛表情，继续低头看名单。
演播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除了工作人员，还有一些穿着中山装的老同志。
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小声交谈。
李飒凤走进来，东张西望：“哇，这地方好大。”
张曼钰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点，别让人家笑话。”
“笑话就笑话呗。”
李飒凤毫不在意，“我们又不是来装的。”
林青瑕走在前面，找到第三排的位置，示意大家坐下。
虹姑挺着肚子，动作有点慢。
蓝洁莹赶紧扶住她：“虹姐，小心点。”
“没事。”
虹姑笑了笑，“就是肚子有点大，坐下不太方便。”
五个女人坐定后，陈维正站在旁边交代了几句：“待会儿我上台，你们别喊别闹，安静看就行。”
“知道啦。”
张曼钰摆摆手，“我们又不是小孩子。”
陈维正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转身往后台走。
舞台上，灯光已经调试完毕。
音响师在调音台后面忙活着。
张明敏站在台侧，手里攥着歌词纸，边角都被他捏出了褶。
看到陈维正过来，他松了口气：“陈生，你可算来了。”
“紧张？”
陈维正走到他旁边。
“嗯。”
张明敏点点头，“昨晚又没睡好。”
“别想太多。”
陈维正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抖了，你再紧张还能有我紧张？台下那帮老头，昨天还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骂我是个带着五个老婆乱搞男女关系的‘反动流氓’呢。”张明敏错愕地瞪大了眼睛。陈维正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看，现在连我这个‘流氓’都要上台给他们唱歌了，你一个每个月按时交税、身家清白的表厂优秀工人怕什么？”
“你就当是下乡给老干部做汇报演出，就算唱跑调了，他们也只会觉得是我这个流氓带坏了你。”张明敏脑海里浮现出陈维正那五个坐在台下的绝色老婆，再看看前排那些一本正经的老同志，嘴角疯狂抽搐。
原本堵在嗓子眼的紧张感瞬间憋成了一阵暗笑：“陈生，你这安慰人的方法……真够要命的。”
这时，黄一鹤从导播台后面走过来，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开始。”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各就各位，待会儿按流程走，别出岔子。”
大家纷纷点头。
黄一鹤又看向张明敏：“你第一个，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张明敏攥紧了手里的歌词纸。
“行，上台吧。”
黄一鹤挥挥手。
张明敏走到舞台中央，站在话筒前。
台下的观众席渐渐安静下来。
那些穿中山装的老同志也停止了交谈，目光投向舞台。
林青瑕小声说：“开始了。”
其他四个女人也坐直了身子。
音乐响起。
前奏缓缓流淌。
张明敏闭上眼睛，深呼吸。
然后开口。
“河山只在我梦萦……”
第一句唱出来，台下原本还在小声交谈的文艺界人士陆续安静了。
有人抬起头，看向舞台。
有人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张明敏继续唱。
“祖国已多年未亲近……”
声音很稳，情感也到位。
台下一个戴眼镜的老同志放下手里的茶杯，靠在椅背上听。
旁边有人小声说：“这小伙子唱得不错。”
“嗯，有点东西。”
“洋装虽然穿在身……”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已经有人在轻轻点头。
李飒凤坐在观众席，小声说：“张明敏唱得真好。”
张曼钰嘘了一声：“别说话。”
李飒凤撇撇嘴，闭上嘴巴。
歌曲继续。
“我的心依然是中国心……”
高潮部分，张明敏的声音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