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正狐疑的看了她们一眼,喝完水,上楼。
三个女人松了一口气,之前她们还老诱惑正哥,现在别说诱惑了,巴不得多休息一会!
七天后。
荃湾工业大厦门口,三辆大巴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人一个接一个跳下来。
不是走,是跳。
落地的时候脚跟并拢,发出整齐的啪啪的声响。
一百个人。
清一色深蓝色劳动布裤子,白色背心,解放鞋。
行李只有一个军绿色帆布包,斜挎在肩上。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东张西望。
下车,列队,站定。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周建军站在队伍最前面,冲着二楼窗口招了招手。
陈维正从窗口看下去,嘴角翘了一下。
他走到队伍正前方。
一百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这些人的手掌比一般人大一圈,掌心和虎口全是硬茧。站姿笔挺,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贴在裤缝。
没有一个人驼背。没有一个人重心偏移。
陈维正走到第一排,停在一个瘦高个面前。
这人左脸有一道三寸长的疤,从颧骨一直拉到下巴。
“哪一年的?”
“79年,谅山。”
“这疤怎么来的?”
“越南人的刺刀。”
陈维正点了点头,往后走。
第二个人,右手少了半截小指。
“炮兵?”
“工兵。排雷的时候炸的。”
第三个人看着最年轻,但站的最稳。
“侦察连?”
那人愣了一下。
“长官怎么看出来的?”
“你站的位置比两边的人靠前半步,习惯性警戒姿态。”
周建军在旁边笑了。
“陈总,你比我还会看人。”
陈维正没接话,转身面对整支队伍。
“从今天起,你们的工作是保护人。保护我的家人,保护我公司的人,保护花钱请我们的客户。”
“香江这个地方,有钱人多,坏人也多。你们的任务就是让坏人知道……动我的人,要付出代价。”
一百个人没有鼓掌,没有喊口号。
只是站的更直了。
陈维正很满意。
“周哥,安排人教他们粤语。日常用语先学,一个月内要能听懂基本对话。”
周建军拍了拍手,朝队伍喊了一声。
“都听到了啊!从明天开始上粤语课,学不会的扣工资!”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工资还没发呢,扣什么扣。”
周建军耳朵尖,一指那个人。
“李胜,就你话多。罚你今晚给大伙烧热水。”
队伍里爆出一阵低笑。
陈维正在旁边看着,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帮人的精气神,跟外面那些酒吧门口站着混日子的保镖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之后三天,正式训练开始。
第一项……模拟狗仔围堵。
谭韵芝从公司借了五个实习生,扮演记者,拿着纸卷当话筒,往被保护对象身边冲。
第一次演练,老兵们的反应简单粗暴。
实习生刚跑到三米内,最近的两个人直接上手,一个锁喉一个别臂,把人按在地上。
实习生吓的脸都白了。
周建军吹哨叫停。
“过了过了!这是记者,不是越南兵!不能打!”
老兵松手,一脸茫然。
“不打那干什么?”
“挡。用身体挡。护住雇主,把记者隔开,往前走就行了。不能动手,动手就上报纸,上报纸就是我们的错。”
老兵们互相看了看,脸上写着四个字……这也太憋屈了。
但军令如山。
第二次演练,没人动手了,全部用身体组成人墙,把被保护对象围在中间,脚步不停往前推进。
五个实习生被挤的东倒西歪,根本靠近不了核心位置。
陈维正在二楼窗口看着,点了点头。
“可以。”
第二项……歹徒突袭。
周建军亲自上场当歹徒,手里拿了根木棍当刀。
他冲向被保护对象的速度很快,真正上过战场的人,爆发力跟普通人不在一个级别。
三个老兵同时动了。
左边那个侧身挡住攻击路线,中间那个一把扣住周建军持棍的手腕往外翻,右边那个直接抱摔,把周建军放倒在格斗垫上。
从冲击到制服,一秒半。
陈维正掐着秒表,笑了。
市面上那些外籍保镖,据他所知,演练同样科目的平均反应时间是三到五秒。差了一倍。
第三项……车辆截杀。
这个最复杂。
停车场里摆了三辆车模拟车队行进,另外两辆车从侧面高速插入逼停。
老兵们的处理方案是:前车加速突围,后车横向卡位阻拦,中间主车的护卫同时拉开车门,把被保护对象从右侧带离,三秒内转移到安全车辆。
整套动作跑了五遍,第五遍的时候已经压到两秒以内。
周建军拍着手从停车场走过来,冲陈维正竖了个大拇指。
“陈总,这帮人底子太好了。稍微一练就能用。”
陈维正收起秒表,看着停车场里正在复盘动作的老兵们。
“粤语学的怎么样了?”
周建军咧嘴。
“别提了。口音重的跟唱山歌一样。不过日常指令能听懂了,企好、行快啲、唔好郁这些都没问题。”
“够用了。先能执行命令,口音慢慢练。”
训练之余,陈维正让周建军把这一百人的背景故事整理了一份简报给他。
他翻着看了一个下午。
排在第一页的是侦察连出身的赵光明,广西百色人,79年跟着部队打谅山,一场遭遇战里徒手干掉两个越军哨兵。
退伍回村之后种了四年甘蔗。一年到头挣不到两百块。
收到周建军的招募消息那天晚上,他老婆连夜帮他把唯一一条没补丁的裤子洗了晾在院子里。
第二天天没亮,全村老少出来送行。
村长握着赵光明的手说了一句话,“去了香江好干,寄钱回来给娃交学费。”
赵光明媳妇没哭,就是把一双新纳的布鞋塞进他帆布包里,说了句……鞋底厚,走远路不磨脚。
第二页是炮兵班长刘铁柱,云南文山人。
79年的炮火覆盖打了三天三夜,他在阵地上连续装填炮弹四十八小时没合眼。
退伍回去分了六亩旱地,年景好的时候一亩收三百斤苞谷,年景不好连种子钱都收不回来。
看着这些资料,陈维正没有鄙夷,没有看不起,有的,只有心痛,痛到无法呼吸的那种痛,老家这个时候是真的一穷二白啊!
谁造成的?有学识的人,一定都很清楚是谁造成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一穷二白的国家,是谁为他奠定了至少两百年不会出大问题的基业!
陈维正自认自己做不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但并不妨碍他往那方面去靠拢!
那只燕子是98年引进内地的,这些都不急!那些横在人民身上吸血,恶心国民的遗老遗少,你们会有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