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陈烈大拇指按下的瞬间!
三块c4高能炸药作为底火,瞬间引爆了深埋在雪坑里的十几发迫击炮弹。
这根本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爆破。
在陈烈精心的物理构造下,这成了一个贴地横扫的巨型定向地雷!
刚才因为左侧手榴弹爆炸,出于战术本能,齐刷刷飞扑到右侧寻找掩体的一百多名日军,直接一头扎进了这台开足马力的绞肉机里。
成千上万枚生锈的铁钉、锋利的炮弹破片,混合着被炸碎的坚硬冰块,以超音速的恐怖动能,呈扇形向外疯狂席卷!
“噗噗噗!”
利刃切开血肉的沉闷声,在风雪中连成了一片。
挡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关东军精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上的土黄色呢子大衣瞬间被打成了千疮百孔的烂筛子。
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在半空中肆意飞舞。
有的日军被削掉了半个脑袋,有的被拦腰切断,内脏夹杂着肠子流了一地。
“啊!我的腿!我的腿没啦!”
“救命!医护兵!救救我!”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瞬间填满了整条狭窄的峡谷。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把抗联吊起来点天灯的大日本皇军,此刻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猪猡,在血泊和泥泞中绝望地翻滚。
桥本大尉走在队伍中段,距离爆炸中心稍远。
但狂暴的冲击波依然将他像个破麻袋一样狠狠掀飞,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岩壁上。
“噗!”
桥本大尉喷出一口鲜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双耳更是被震得往外溢血,除了令人发疯的蜂鸣声,什么都听不见。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晃了晃晕眩的脑袋,视线终于聚焦。
只看了一眼,这位关东军的少壮派军官,眼底便涌出了无法遏制的恐惧。
地狱!
眼前的野狼谷,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修罗地狱!
前锋小队五十多人,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出来。
中间的步兵小队死伤过半,到处都是在雪地里拖着断腿攀爬哀嚎的伤兵。
鲜血融化了积雪,汇聚成一条刺目的暗红色溪流,顺着峡谷的低洼处缓缓流淌。
然而,死神的收割,还远远没有结束。
“咔咔……轰隆隆!”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连环殉爆,产生了巨大的声波和震动。
野狼谷两侧本就陡峭的崖壁上,那些常年堆积、摇摇欲坠的厚重冰雪,终于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共振,开始了大面积的崩塌!
雪崩了!
成百上千吨的积雪夹杂着巨大的冰块,犹如发怒的白色狂龙,顺着崖壁咆哮着倾泻而下!
“雪崩!快退!往后退!”
后方幸存的日军军曹撕心裂肺地吼叫着,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片死地。
但峡谷太窄了。
两百人的队伍挤在里面,现在想退,根本转不开身!
“轰——!”
狂暴的雪浪砸入谷底。
那些还在地上挣扎哀嚎的重伤员,连同十几匹驮着弹药和重机枪的骡马,瞬间被厚达数米的冰雪彻底掩埋。
连一丝声响都没能再发出来。
崖顶上方。
三十名披着极地伪装服的幽灵队员,死死趴在雪窝里,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大壮倒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跟着峡谷里的爆炸疯狂颤抖。
太狠了!
太绝了!
一枪未发,一个照面,两百人的加强中队,直接被废掉了一大半!
最可怕的是,一切都在教官的算计之中!
左边一声响,鬼子往右扑。
右边直接就是一个连环绝杀阵!
再配合这地形引发的雪崩,硬生生把这群武装到牙齿的关东军,埋成了雪里的冰雕!
“计算人性……”大壮喃喃自语,看向陈烈的眼神,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看待一尊不可战胜的神明。
“教官!鬼子乱了!死了一大半!”猴子握紧了手里的冲锋枪,两眼放光,“咱们冲下去吧!把剩下的全剁了!”
“闭嘴。趴下。”
陈烈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谁敢探头,老子先崩了他。”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剩下的那几十头鬼子,手里还有枪,还有掷弹筒。”
“现在冲下去,就是给他们当活靶子。”
陈烈根本没去看那些被雪崩掩埋的鬼子,他的右眼,始终死死贴在那把12.7毫米高精狙的热成像瞄准镜上。
在他的视野里。
峡谷后半段,那些逃过雪崩和爆炸的高亮热源,正在惊恐地重新聚集。
“八嘎!不要乱!不要乱!”
桥本大尉从雪堆里扒拉出来,半边脸全是血,但他终究是关东军的精锐军官,第一时间恢复了指挥理智。
“这是支那人的诡雷!他们没有多少人!”
“重机枪小队!就地架设!给我压制两侧崖顶!”
“掷弹筒!对准高处,无差别覆盖射击!”
“一定要把这群老鼠逼出来!”
桥本大尉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指挥刀疯狂挥舞。
残存的五六十名日军士兵,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迅速从骡马的尸体下拽出两挺没有被损坏的九二式重机枪。
“咔哒!咔哒!”
重机枪的供弹板迅速装填。
几名掷弹筒手也趴在雪坑里,开始调整发射角度。
一旦让这帮畜生形成火力压制,崖顶上的幽灵小队绝对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但,陈烈怎么可能给他们开火的机会?
“本来趴在雪里装死当条死狗,还能多活几分钟。”
陈烈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非要露头。”
十字准星,在热成像视野中,精准地套住了一名正在压低枪口的日军重机枪主射手。
微风。无光。
绝佳的猎杀环境。
陈烈的呼吸瞬间停止,戴着战术手套的食指,稳稳地压在了扳机上。
“噗!”
这把加装了特制消音器的重型大狙,发出一声沉闷而恐怖的低吼。
巨大的后坐力被陈烈强悍的肉身硬生生吃下。
枪口喷出一团微不可察的火光。
八百米外。
那名日军机枪手刚刚把手指放在扳机上,还没来得及扣动。
“嘭!”
一枚12.7毫米的钨芯穿甲弹,犹如来自地狱的陨石,瞬间贯穿了他戴着的九零式钢盔!
头盔连同整个上半个脑袋,如同被一柄重锤砸中的烂西瓜,当场爆碎!
红白相间的粘稠物,糊了旁边的副射手满头满脸。
无头的尸体颓然栽倒,砸在重机枪的枪把上。
桥本大尉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着那具连脑袋都没了的机枪手机,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没有枪声。
找不到火光。
甚至连子弹破空的声音都没听到!
一个人,就这么凭空在眼前炸碎了脑袋?!
“鬼……这是鬼……”
副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脑浆,精神彻底崩溃,尖叫着扔下弹药箱,转身就往后跑。
“咔嚓。”
崖顶上,陈烈面无表情地拉动了粗大的枪栓。
黄铜弹壳弹飞,落入雪中。
推弹入膛。
十字准星再次移动,死死锁定了那个正在崩溃逃窜的副射手。
“跑?”
陈烈的眼神比长白山的冰雪还要冷酷。
“在老子的瞄准镜里,阎王爷也保不住你。”
“噗!”
沉闷的枪声再起。
单方面的点名屠杀,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