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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儿子制霸山林:我在后头谋猎捡肉 > 第34章 事后一根烟,赛过老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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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事后一根烟,赛过老神仙

看着筐子里的渔获,林东升眼底闪过一丝盘算。

自家一家人肯定吃不完这么多鱼,新鲜鱼放不住,寒冬虽然便于储存,但数量太多依旧容易变质。

正好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找屯长报备一声,

拿出一部分鱼拿去村里邻里互换蔬菜、粗粮、布票,

既能盘活物资、改善伙食,又能缓和邻里关系,避免旁人眼红找茬,一举两得。

林东升从口袋里摸出烟,掏出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

干完事后,一口烟下肚,浑身舒坦,这便是底层男人最低的要求。

七个儿子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鱼,脸上挂着傻笑。

李小秋挣脱老六的怀抱,迈着小短腿欢快跑到箩筐边,蹲在一旁认认真真看着筐里活蹦乱跳的鱼儿。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层层往山坳里压。

风卷着碎雪,扎得人皮肤发紧。

河道边的雪地里,两箩筐活鱼还在扑腾。

林东升把最后几条蹦出来的鲫鱼捡回筐里,拍了拍手上的冰水。

指尖冻得发麻,可心里头是热乎的。

三百多斤渔获,搁在往年饥荒年月,那是能救半条屯子人命的家底。

“都麻利点,把筐绳再勒紧两圈,天快黑透了,赶紧往家赶。”

他拢了拢领口的棉袄,冲几个儿子喊了一声。

老大老二应声上前,一人抓住一根筐绳,肩膀一沉,箩筐就上了肩。

俩小子个头都快一米九,肩膀宽得像门板,几百斤的鱼压上去,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只是额角渗了点汗,呼哧呼哧的喘息声裹着白雾散开。

老三蹲在地上,正给李小秋拢围巾,小丫头刚才蹲在筐边看鱼,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睫毛上沾着雪沫子,像落了层细霜。

“秋秋妹妹,等下三哥背你走,冰面滑,别自己走了啊。”

老三嗓门粗,生怕吓着小丫头。

李小秋仰着小脸,乖乖点头,小手抓住老三的棉袄衣角:

“嗯,秋秋听话,不拖累哥哥们。”

林东升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往上挑了挑。

这才几天功夫,

七个愣头青似的傻儿子,慢慢也懂得疼人、知道细心了。

以前是没人教,也没人给他们做榜样,如今日子慢慢往正轨上走,孩子们身上的劲儿,也渐渐用到了正道上。

“走了。”

抬手一挥,一行人踩着积雪往屯子里走。

天色越来越暗,远处三不管屯的轮廓慢慢显出来,几户人家的窗子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星星点点的,在风雪里透着股子暖意。

刚拐过河湾那片柳树林,

前头雪地里迎面走来个人影,

披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大衣,脚步匆匆,棉鞋踩在雪地里咯吱响,老远就听见他咳嗽的声音。

走近了才看清,是屯长李卫国。

李卫国刚从公社开完会回来,抄近路走河湾,

正低着头琢磨公社布置的年底工分核算的事儿,

冷不丁撞见林东升一行人,

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就落在了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大箩筐上。

筐沿露出来的鱼尾巴,个头都不小,密密麻麻铺了两层,看着就分量不轻。

李卫国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脚步顿在原地,

嘴里的旱烟袋都忘了抽,烟丝慢悠悠冒着白汽。

“李叔?这傍黑天的,咋还往屯外走?”

林东升先开了口,主动打了招呼。

李卫国回过神,

“咳咳~~”

两声清了清嗓子,

把烟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

烟灰落在雪地上,滋啦一声就灭了。

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脸上有点不自然,眼神飘了两下,才嘿嘿笑了两声:

“啊,是东升啊。俺去公社开了个会,刚往回走。”

“你们这是……从河边回来?”

嘴上问着,眼睛却忍不住往箩筐里瞟。

好家伙,这得多少鱼啊?

白花花的一片,看着都喜人。

这年头,别说鱼肉了,连点荤油都金贵得很。

屯里好些人家,自打入了冬,就没见过油星子,天天窝窝头就咸菜,大人孩子都熬得脸发绿。

刚才公社开会还说,

今年收成不好,年底分粮怕是要比往年少两成,他正愁着呢。

这冷不丁撞见林家打了这么多鱼,他心里头就动了心思。

可这话不好开口啊。

前几天才把捡来的小丫头塞给人家养,虽说有口粮补贴,可终究是给人添了负担。

如今又张口要鱼,显得他这个屯长净占人家便宜。

李卫国心里头天人交战,脚底下像钉了钉子似的,挪不动步。

想说吧,抹不开面;

不说吧,一想到屯里老少爷们个把月没沾荤腥,家里娃子馋得直哭,

他这当屯长的,心里头就堵得慌。

林东升多精的人啊,两世为人,啥脸色看不出来。

一看李卫国这吞吞吐吐、眼神飘来飘去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有事。

他也不戳破,就站在那儿等着,

毕竟事得别人主动说,情分才在,

顺手拢了拢李小秋的帽子,挡住刮过来的风。

沉默了半分钟,

李卫国终于是憋不住了,重重叹了口气,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劲儿:

“东升啊,叔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要是觉着难办,就当叔没说,啊?”

……

“李叔您说,啥事儿?”

林东升语气平静,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这么个事儿。”

李卫国搓着手,语气有点讪讪的,

“你也知道,今年收成不好,”

“屯里家家户户口粮都紧,更别说荤腥了。”

“好多人家都个把月没见着肉味了,娃子们都馋得直啃墙皮。”

他顿了顿,偷瞄了林东升一眼,见对方没反感,才接着说:

“叔寻思着,”

“你这鱼能不能便宜点,卖给屯子里乡亲们?”

“俺们不用现钱,屯子里按工折算!”

“这也不算你投机倒把,没人能挑出毛病!”

“过两天不就要按工分分粮食了嘛,到时候直接从工分里扣,一分不少你的。”

“你看行不?”

说完这话,

李卫国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盯着林东升的脸,生怕他一口回绝了。

他也知道这不太合适,工分这东西,

说到底就是生产队的账,不能当现钱花,

买不了布票、换不了煤油,也就分粮食的时候顶用。

林家现在正是缺东西的时候,用工分换鱼,人家未必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