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父亲,机不可失!”

李世民再进一步,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室生风。

“乱世之中,没有铁腕,便无立身之地。”

良久,李渊终于开口,应允的主因,终究绕不开曹家二字。

曹封步步紧逼,父亲当年那句“曹氏必反李家”的断言,正一寸寸应验。

若再不筑墙,怕是连门都守不住。

“好险……好险。”

见父亲点头,李世民背脊悄然松了一寸。

李家暗中蓄兵已久,可李渊始终踌躇——直到今日,三兄弟齐力一推,才真正撬开了这扇门。

“若真动手,头一步,如何落子?”

李渊抬眼,目光如钩。

“先控太原,剪除耳目——王威、高君雅,必除。”

李世民吐字冷硬,杀意森然。

“谁?”

李渊眉心拧成疙瘩,心头已有答案。

“王威,高君雅。”

他顿一顿,字字如钉入木。

“不错,二人明为协理,实为天子派来的监军。”

李建成侧身接话,语气沉稳如磐石。

“大哥说得对。不除此二人,消息未出太原,便已传至长安。”

李世民斩截道,毫无余地。

“他俩一倒,太原便是铁桶一块,我们进可攻、退可守,从容布局。”

平日互不对付的两兄弟,此刻一唱一和,条理清晰得不容辩驳。

“呼……”

李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起伏渐重。

三人垂首肃立,静候裁断。

“既如此,便照你们的意思办。”

他顿了顿,嗓音低沉,“但为父须提醒一句:旗一旦举起,便是血路一条,再无回头。”

“谨遵父命。”

三兄弟齐声应诺,声如金石相击。

李家起兵之事,就此落定。刀已出鞘,只待饮血。

“……”

陇西军覆灭的消息,如野火燎原。

李轨闻讯,当即召集文武于正厅议事。

“嗒、嗒、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李伯玉与谋士梁硕等人步履凝重,依次踏入厅中。

“参见主公。”

“参见父亲。”

众人齐齐躬身,衣袍微动。

“免了。”

李轨袍袖一挥,声音低沉却有力。

“诸位,消息都传开了吧?”

待文武站定,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凝重。

“唉,谁能想到——薛举竟败得如此之快!”

李伯玉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惊愕。

薛举可是缠斗多年的老敌手,张掖军与陇西军在河西拉锯数载,胜负未分,僵持不下。

谁料一支横空杀出的汉军,短短旬日,便将陇西铁骑碾作齑粉。

“连陇西军都扛不住汉军锋芒,我军怕是更难招架。”

李轨指尖叩着案角,神色愈发阴沉。

“主公不必忧惧。汉军刚打完硬仗,粮秣未补、士卒未歇,短时内绝无再战之力。”

梁硕安步上前,语气笃定,宽慰道。

“话是不错……可他们迟早要来。”

李轨苦笑摇头,指节微微发白。

“父亲,既然正面难敌,不如联手外势,共御强兵。”

李伯玉略一思忖,开口提议。

“联手?”

李轨眉头骤然拧紧——能联谁?

东突厥远在漠北,鞭长莫及;

西突厥倒是近,可开口便是千匹战马、万石粟米,张掖这点家底,转眼就得掏空;

吐谷浑正忙着复国,在西海(青海)跟隋军打得难解难分,哪有余力顾及这边?

“联手行不通。无人可联。”

大将安兴贵嗓音低哑,斩钉截铁。

李轨垂眸不语,算是应了。

既不能合纵,又无力抗衡,眼下还能如何?

“即日起,严守边关,盯死汉军一举一动。”

他最终咬牙下令,声音里透着无奈。

这已是眼下最稳妥的活路。

“喏!”

安修仁抱拳领命。

众人随即退出议事厅,火速调兵遣将,在张掖郡各隘口增垒设哨、布防巡弋。

“但愿……此劫可渡。”

李轨独自立于廊下,望着天边流云,轻声自语。

嗒…嗒…嗒……

马蹄声如闷雷滚近金城城门。

李存孝已率一万白马义从,踏尘而至。

李靖与伍云召闻讯,亲自出城相迎。

“怎的突然来了?”

李靖目光掠过那一队银甲雪鬃、肃杀如霜的骑兵,眉头微挑。

“汉公有令:乘胜直取张掖。”

李存孝言简意赅,随即把背嵬军奇袭、佯攻湟水、诱敌聚兵等部署一一道明。

“原来如此。”

李靖颔首,眼中精光一闪。

“汉公胆魄震世,曹氏根基之厚,更是深不可测。”

伍云召抚须而叹,语气里全是敬服。

“那便即刻点兵,直扑湟水一线。”

李靖略一沉吟,断然拍板。

“遵命!”

伍云召精神一振,朗声应诺。

其实金城新定不久,将士们连番鏖战,早已筋疲力竭。

可一听要对张掖军雷霆开刀,人人眼里顿时燃起火来。

“驾!驾!”

他与李靖翻身上马,勒缰扬鞭,神情亢奋,只待血战开场。

白马义从如雪崩奔涌,铁蹄踏破长空,直扑湟水城。

为牵制张掖军主力,这支骑兵故意大张旗鼓——旌旗猎猎、号角穿云,所过之处,黄沙蔽日,声势骇人。

张掖军本就枕戈待旦,四野斥候警觉异常,甫一察觉异动,立刻飞骑报讯。

“快!急报主公!”

斥候策马如电,烟尘未散,已冲入张掖城门。

消息传至府衙,李轨霍然起身,脸色煞白。

“什么?!”

他盯着跪地回禀的斥候,几乎失声。

“当真?!”

安修仁等人抢步上前,急声追问。

“句句属实,绝无半字虚言!”

斥候伏地叩首,额角沁汗。

“这汉军……疯了不成?!”

李轨重重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砚台跳起。

刚打完陇西之战,又顶着隋军压境的险局——按理该休整稳势,怎敢转身就朝张掖挥刀?

“多少人马?”

李伯玉沉声发问。

“回少主,粗略估测,约一万精骑。”

斥候答得干脆。

“呵……狂妄!”

李轨冷笑一声,眼中寒光迸射。

“一万骑兵就想吞下张掖?好大的胃口!”

“主公,汉军被连胜冲昏了头,骄横至此,正是我军反制之机!”

安兴贵按剑而立,杀气腾腾。

“好!这恐怕正是我军扭转战局的契机。”

梁硕半眯起眼,目光如刃。

“诸位,可有良策?”

李轨压住翻涌的怒火,沉声发问。

“主公,当倾尽精锐,雷霆出击——先击溃汉军,再顺势吞并陇西旧地!”

梁硕斩钉截铁道。

“父亲,儿愿率前锋先行,请务必允准!”

李伯玉抱拳上前,语气灼热。

另两位大将早已按捺不住,铠甲铿锵,战意喷薄而出,不需多言。

“好!点一万铁骑、五万锐卒,即刻开拔,踏平那支狂妄的汉军!”

李轨断然下令,毫不迟疑。

“得令!”

文武齐应,号令如风,兵马迅速调拨。

“出发!”

大军整备完毕,李轨亲执帅旗出营。安兴贵与梁硕奉命镇守后方,其余将领尽数随征。

旌旗蔽日,铁甲如潮,六万张掖雄兵浩荡西进,直扑湟水流域。

汉军行军迅疾如电,待张掖军刚抵湟水西岸,对方早已列阵以待,静若磐石。

“哈——李轨!薛举已授首,你还不下马归降?”

两军对垒之际,李靖策马横刀,声震四野。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