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李轨额角青筋暴起,怒不可遏——这分明是当面羞辱!

“区区一万轻骑,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谁愿取其首级,献于本公帐前?”

他环视左右,嗓音冷硬如铁。

“末将请命!”

安修仁一步踏出,甲叶哗啦作响。

“准!”

李轨挥手即决,毫不拖泥带水。

“呜——”

号角撕裂长空,两支骑兵遥遥相望,杀气如霜,顷刻间凝成实质。

“冲!”

安修仁长枪一指,张掖铁骑轰然启动。

“轰——!”

万蹄奔雷,大地震颤,烟尘翻涌如怒龙腾空,直撞汉军阵线。

“杀!”

李靖反手抽剑,寒光乍现,白马义从闻令而动,阵列瞬化“U”形,奔袭如电。

未至中距,弓弦齐鸣——

“咻!咻!咻!”

箭矢破空之声密如骤雨,裹挟劲风,劈头盖脸泼向敌阵。

“放箭!”

安修仁嘶吼回击。

张掖骑兵仓促挽弓,箭势却显生涩:准头飘忽、射速滞重,更遑论阵型调度——白马义从早已游鱼般错身闪避,箭雨十停落空七停。

反观张掖军,人仰马翻,伤亡立现。眨眼间箭雨歇,双骑已如两股洪流狠狠撞上!

“杀!”

白马义从弯刀翻飞,走位刁钻,时而穿插,时而包抄,人人如臂使指,配合天衣无缝。

张掖骑兵顿如散沙,左支右绌,毫无招架之力。

“呃啊——!”

惨嚎此起彼伏,成片栽倒,血雾在阳光下蒸腾。

“这……竟强横至此?!”

李轨瞳孔骤缩,手心沁汗——他万没料到,这支汉家轻骑竟能把仗打成这般模样!

“糟了!”

安修仁心头一沉,再拖下去,骑兵必被绞杀殆尽!他急令变阵,欲合围歼敌。

“步军——全数压上!”

李轨终于醒神,厉声咆哮。

“喏!”

五万张掖步卒轰然开进,盾墙推进,长矛林立,如山岳压境。

“尽量绞杀敌骑!”

李靖目光如炬,低喝下令。

“遵命!”

李存孝、伍云召双双暴喝,擎起兵刃,孤身突入敌骑阵中。

所过之处,如虎跃羊群,势不可挡——不过数息,倒于二人刀枪之下的张掖骑士已逾百数。

“杀——!”

白马义从士气暴涨,衔尾猛攻,张掖骑兵彻底崩乱,几近溃散。

直至步军掩至,拼死接应,残部才狼狈退入盾阵,侥幸脱身。

“目的已达。”

李靖嘴角微扬,收剑入鞘——无需追击,只待岳将军奇兵穿插。

安修仁面色惨白,踉跄归阵。两军再度僵持,鸦雀无声。

“这……这汉军……”

李伯玉嘴唇发干,话都说不利索——这才多久?自家最精锐的铁骑几乎被一口吞下!

“难怪敢以万骑为锋……”

李轨脊背发麻,指尖冰凉。方才若迟半拍下令,那一万骑兵,怕是连尸骨都难寻全。

先前的嘲弄,此刻全然化作惊惶,连自己都难以置信。

“该死!”

李靖率白马义从在外游弋,却按兵不动。

李轨别无良策——汉军清一色是骑兵。

若对方绕开正面、专打侧翼,他纵有骑步协同之利,也如拳打棉花,毫无着力之处。

追不上,便谈不上围歼;拦不住,更休想反制。

“暂且收兵。”

李轨稍作权衡,声音低沉而决断。

此举意在静观其变,摸清汉军动向,再谋后手。

但他笃定一点:眼前这支骑兵,绝无可能撕开七万大军的铜墙铁壁。

“驾!驾!”

可李轨万万没料到,一支汉军正自背后如雷霆般扑来。

岳飞亲领一万背嵬军,早已悄然抵近西平与张掖交界。

大军甫一就位,即刻奔袭,敌营猝不及防,张掖郡防线顷刻瓦解。

破阵之后,背嵬铁骑毫不停歇,直插腹地,马蹄翻飞、旌旗猎猎,声势愈盛,距李轨主力已不过咫尺之遥。

李轨尚在梦中,退兵刚毕,便急召文武议事。

“这般僵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须得另寻破局之法。”

李轨面色凝重,语气沉肃。

“主公,我军大可无视汉骑袭扰,全力猛攻金城一线。”

安修仁略一思忖,开口进言。

“父亲,战机稍纵即逝,早一日兵临金城,胜算便多一分!”

李伯玉立于旁侧,语速急促,神色焦灼。

“好,就这么办。”

新令方下,尚未传令三军——

“轰隆……”

大地猛然震颤,远处似有闷雷滚过,又像千鼓齐擂。

“何事?”

李轨眉峰骤锁。

“踏踏踏!”

帐外脚步杂乱,一名张掖军士撞开帘幕,面无人色。

“主公!出大事了!”

他嗓音发颤,几乎失调。

“慌什么?”

李轨厉声喝问。

“我军后方……突现汉军!”

那人话音未落,李轨已霍然掀帐而出。

安修仁等人亦是心头一紧,拔腿便追。

众人奔至帐外,只见后方尘烟蔽日,人喊马嘶,混乱如沸水翻腾。

方才那震耳轰鸣,正是自那边汹涌而来。

“敌袭——!”

张掖营盘瞬间崩散,号令难继,阵脚大乱。

“怎会……?”

李轨踉跄两步,喃喃低语,双目失神。

那是自家腹地!张掖与威武两郡层层设防,怎会有敌军如入无人之境?

“唰——”

背嵬骑兵已迫至百步之内,一双双寒眸扫过敌阵,冷峻如霜,漠然如刃。

那目光,不似看活人,倒像在丈量尸首的摆放位置。

“冲!”

岳飞眸光如电,一声令下,斩钉截铁。

“杀——!”

背嵬将士齐声怒吼,声浪撕裂长空。

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势,如山岳倾塌,压得张掖军脊背发软,手脚冰凉,竟不知该举盾还是拔刀。

“嗯?”

远处与李轨对峙的李靖眯起眼,望见敌阵后方骤然溃乱。

“背嵬到了。”

他朗声大笑,须发皆扬。

“将军,趁势杀过去吧!”

李存孝喘息粗重,拳头攥得骨节泛白,战意早已沸腾欲燃。

“杀!”

李靖挥鞭断喝,再无半分迟疑。

“轰隆隆——”

白马义从瞬时变阵,铁流奔涌,直扑张掖军侧后,两路夹击,势如奔雷,声震四野。

“步卒列盾!骑兵上马!快!”

安修仁嘶声咆哮,太阳穴青筋暴起,额上汗珠密布如雨。

“父亲……这……这可如何是好?”

李伯玉脸色煞白,声音发虚。

“护住主公!”

安修仁吼完,一步横跨,挡在李轨身前。

可就在张掖军仓皇结阵之际,背嵬铁骑已撞开营门,如热刀切油,直贯中军腹心。

“呜——!”

长刀破风,啸声刺耳。

但见张掖士卒或被斜劈开胸,或遭拦腰斩断,残肢横飞,血雾弥漫。

刀锋早已赤红,血珠顺着刃口不断滴落,在沙地上砸出一朵朵暗色梅花。

能挥动这般长刀,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杀伐之威,足见背嵬骑兵的战力何等惊人。

“嗤啦……嗤啦……”

敌营寨门被硬生生撞开,背嵬骑兵如黑潮破堤,直贯而入,所过之处,人头纷飞。

这长刀本就势沉锋利、刃阔如扇,每个背嵬将士挥斩之间,少说也能劈翻五六名敌兵。

张掖军在他们面前,简直像薄纸遇火,一触即溃。

“死!”

白马义从亦策马杀至,弯刀出鞘,寒光如霜,森然刺骨。

每一道银弧掠过,必有人喉断颈裂,或首级高飞,血柱冲天。

“啊——!”

哀嚎声撕心裂肺,此起彼伏;断颅滚地,噼啪作响;赤浪翻涌,顷刻间浸透整片荒原。

不过须臾,张掖军已折损过半,尸横遍野,层层叠叠铺满营前空地。

浓烈腥气扑面呛喉,反倒激得背嵬与白马将士双目赤红,愈战愈悍。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