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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唐未立,我已手握百万雄兵! > 第121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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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就照此行事!传令各营:即刻清点城防物资,猛火油、铁蒺藜、淬毒弩矢,一样不许短缺!”

“喏!谨遵号令!”

宋金刚与苑君璋齐声应诺,转身大步而去,甲胄铿锵。

待帐内只剩一人,刘武周一把攥紧案角,指节发白,咬牙低吼:

“李秀宁……你最好这辈子别落进本侯手里。”

马邑郡善阳城。

城头已换新帜,娘子军旗猎猎招展。

李秀宁率众踏入原郡守衙门,诸将文吏早已列队迎候。

“哈哈!并州北境,如今尽在我军囊中!”

刘文静朗声大笑,笑声撞在高阔的厅柱间,嗡嗡回荡。

“可不是?善阳城可是马邑军扎了十年的老根啊!”

李神通抚须而笑,眉梢眼角全是舒展的喜色。

众人鱼贯入厅,分列两旁。

恰在此时,李秀宁掀帘而入,玄甲映着天光,步履沉稳如松。

“参见将军!”

满堂肃立,齐齐抱拳。

“免礼。”

她抬手轻挥,动作干脆利落。

“善阳既定,后续战事,便如顺水推舟。”

她立于厅心,目光清亮,语声不高,却字字落定。

“将军所言极是。马邑军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散兵游勇,不足为患。”

李神通立即接口,语气笃定。

“诸位,”她环视一圈,声线微扬,“接下来这盘棋,怎么走——我听你们的。”

“将军,属下以为,绝不能让马邑军有片刻回旋余地。”

向善志抱拳沉声道。

“好!正合我意——趁势碾压,尽数剿灭,不留一兵一卒!”

李秀宁眸光骤然一凛,寒芒如刀。

她亟须扫清并州北境的残局,腾出手来直扑河套平原,拿下梁师都。一旦得手,娘子军便可兵临凉州侧翼,形成钳制之势;待父亲率主力西进,她这支奇兵便能遥相呼应,攻守皆可制敌于先。

“诸位,可有不同见解?”

她敛神抬眼,声音清越而沉稳,字字如铁钉入木,不容置喙。

“末将等,悉听号令。”

刘文静、李神通等人齐声应诺,甲叶轻响,声气肃然。

这方略本就无懈可击。马邑军如今已是强弩之末,除非刘武周突然开窍、连出昏招,否则断无翻盘之机。“长绡姐能将他们逼到这步田地,实属不易。万不可因一时松懈,反教其死灰复燃。”

李神通低声自语,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

昔日马邑军盘踞并北,根深叶茂,能在短短数月间被娘子军步步紧逼、压缩至弹丸之地,已是极难之事。如今战局已倾,若稍有迟疑,放走刘武周一丝喘息之机,便是为日后埋下祸根——此人卷土重来,并非虚言。

“待并州北线战事收尾,全军务必休整半月。”

李秀宁话锋一转,语气略缓,却仍透着不容动摇的决断。

自娘子军在并北立营以来,日夜鏖战,从未真正歇过一口气。眼下既要养精蓄锐,更要为河套一役积蓄锐气。

“确该如此。连番恶战,士卒筋骨俱疲,再硬撑下去,恐损战力。”

向善志颔首附和,目光扫过帐中诸将略显倦色的脸。

“长绡姐所言极是。”

众人纷纷应声,语气诚恳。

“真没想到,我军竟能在并北打得这般凌厉!待平定梁师都,唐公西征凉州,便再无后顾之忧。”

李神通眼中泛起亮光,仿佛已见铁骑踏破关山。

“不错!届时李唐与隋室,便是真正平起平坐、分庭抗礼了。”

刘文静握拳低语,胸膛起伏,热血激荡——大唐成势之机,正在此刻加速奔来。

“这天下,亦当有我李秀宁一笔浓墨!”

她静静环视帐中诸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仿佛已亲手执笔,在山河图卷上勾勒出明日疆域。

而这一幅宏图,正由她一肩挑起,一手绘就。

“倘若当初留在大兴城,乖乖完婚履约……哪还有今日纵横并北、号令三军的李秀宁?”

她唇角微扬,随即又轻轻摇头。

彼时父亲执意安排那桩旧约,她却毅然转身奔赴边关。正是这一抉择,让她以女儿之身,在朔风黄沙中杀出一条血路,硬生生扭转并北乾坤。往后功业,只会更盛,岂容他人置喙?

“今日议事至此,诸位早些回去歇息。”

她摆手示意,神色已恢复从容。

“喏!末将告退。”

众人整衣肃容,依次退出中军帐。

“去治伤。”

待帐内空寂,李秀宁径直朝后院厢房而去。

“流素妹妹,是我。”

她停步门前,声音放得极轻。

“吱呀——”

门扉应声而启。

“阿姐。”

李流素裣衽一礼,随即侧身引她入内。

“呼……”

甫一进门,李秀宁便深深吐纳,眉心微蹙,隐忍多时的痛楚终于松动。

“来,替我上药。”

她褪去护腕,语调平静,却掩不住几分疲惫。

“好,阿姐。”

李流素取来药箱,俯身解开她左肩甲片。

当护甲卸尽,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新旧创口时,她指尖一顿,呼吸微滞。

“快些动手。”

不错,方才帐中议事,她始终绷着一口气,挺直脊背,谈笑如常——不露半分虚弱,不让一人察觉她肩头渗血、指节发颤。

“阿姐,这……”

见此情景,李流素心头一紧,泛起阵阵酸涩。

毕竟阿姐待她一向温厚,哪怕两人身份悬殊,也从未拿架子压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若不身先士卒,何以振军心?又怎能真正统御这支铁军?”李秀宁语气轻淡,仿佛说的不是生死搏杀,而是寻常巡营。

既已决意冲阵,负伤便如家常便饭。行伍之人,谁不是刀口舔血、伤疤摞着伤疤过来的?

“好。”

李流素没再劝,只默默取出药囊,俯身替阿姐清创敷药。

“阿姐,眼下战局如何?”

她一边拆开染血的旧布,一边随口问。

“马邑残部已成强弩之末,只需再压一把,就能连根拔起。”

李秀宁顿了顿,又道:“等并州北境尘埃落定,咱们就得挥师西进,直插河套——为父亲拿下凉州,铺好最后一段路。”

这话她没藏着掖着。在妹妹耳中,战事无非两种回响:胜了,下一步打哪儿;败了,她压根不关心——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谋划。

“再咬牙撑一阵子,等这边收尾,你就好好躺平歇息。”

包扎时,李秀宁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散落的碎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