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是破洞牛仔,嘴角挂着惯常的那点笑,上下打量了陈淼淼一眼,没说话。
悦悦、夏可可、李优优、姜暖暖、苏晴几个人站在门廊下面。
悦悦穿了件淡紫色家居服,头发散着。
夏可可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口挽起来。
李优优穿了件橘色卫衣,活力十足。
姜暖暖穿了件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件薄外套。
苏晴穿了件藏青色衬衫,利落干练。
众女七嘴八舌的。
路上堵不堵啊?
默哥,吃饭了没有?
淼淼你终于回来了!
陈默没急着往前走,站在车旁,一个一个看过去。
苏可先过来,伸手抱了他一下。
不紧不慢的,手臂环在他腰侧,脸埋在他肩窝里,停了两三秒才松开。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是洗衣液混了点她自己惯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
默哥辛苦了。声音轻的,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然后林小棠冲上来,整个人撞在他胸口,抱得那叫一个实诚,脑袋在他锁骨上蹭了一下。
默哥哥,我想死你了!
行了行了。他拍了拍她后脑勺。
兔兔也凑过来,没那么猛,但两只手抱了他一下腰,仰着脸笑:默哥下次出门带上我呗。
带上你?带上你庄园谁看门。
我可以远程看!不!不对,我又不是看大门的!
“哈哈哈哈!”
北棠雪走过来,没抱,只是伸手在他手臂上捏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人是真的。
她抬眼看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够了。
知知跑过来,抱住他一条腿,仰着脸:陈默哥哥你不在的时候没人陪我玩。
慕容姐姐不是陪你了吗?
那不一样。
陈丽丽走过来,单手抱了一下,苹果还攥在另一只手里。
阿茶在后面笑着摇了摇头,没过来,但冲他点了下头。
药药走过来,抱了一下,在他耳边说了句:瘦了,回去补补。
声音不大,带着点调笑。
悦悦、夏可可、李优优、姜暖暖、苏晴挨个过来,有的拥抱,有的拍拍肩膀。
姜暖暖抱完还踮脚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被药药在后面了一声,脸红了。
陈淼淼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没插进来。
等大家都抱完了,苏可才侧身让了个位置,陈默走过去,在陈淼淼肩膀上按了一下。
终于到家了。
她点头。
苏可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进去吧,饭好了。她转身往门廊走,步子不快不慢。
餐厅长桌摆得满满当当。
落地窗外是傍晚的湖景,水面从橘红褪成深蓝,远山轮廓慢慢模糊,像一幅水墨画被水洇开了。
陈默坐主位,苏可坐他右手边。
陈淼淼坐对面,挨着药药。
林小棠和兔兔挤在一侧,知知坐在慕容晚柠旁边,安安静静的。
慕容晚柠穿了件藕荷色长裙,坐在知知右边,一只手搭在知知椅背上。
菜上了两轮。
第一波凉菜,白切鸡皮黄肉白码得整齐、酱牛肉切得薄透、凉拌木耳黑亮亮的、拍黄瓜蒜泥堆在上面。
第二波热菜,清蒸鲈鱼眼睛鼓着、红烧肉油亮红润、蒜蓉西兰花翠绿、菌菇鸡汤冒着热气,汤面上漂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林小棠筷子伸得最长,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默哥你不在的时候我们打牌,晚柠姐赢了最多。
慕容晚柠夹了块西兰花,淡淡说:运气好而已。
什么运气好,你出老千。药药拿筷子点了点她,筷子尖差点戳到她碗里。
我出什么老千?慕容晚柠瞥她一眼,筷子在碗沿敲了一下。
你上把明明能压我的,故意放我过。
那叫策略。
桌上笑成一团。
林小棠差点把嘴里的红烧肉喷出来,兔兔赶紧拍她后背。
吃到一半,林小棠忽然放下筷子,眼睛一亮,油光还挂在嘴角。
对了!默哥你这次事情都忙完了,这回总该带我们出去玩了吧!你都出去好多天了!
兔兔也跟着起哄,筷子往桌上一放:就是!说好了的!我们都等好久了!上回你说等忙完这阵就安排!
知知从慕容晚柠身后探出脑袋,筷子还举在半空:我也想去!我还没坐过游艇呢!陈默哥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们去!
这次回来正好。陈默夹了口菜,嚼了两下咽下去。
过两天天气好就安排。
真的?!林小棠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响。
真的。
我要去游艇上钓鱼!
能装下我们吗?
那我们所有人都去!她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大声笑着。
药药在旁边笑,筷子敲了敲碗边:你别到时候吐一甲板就阿弥陀佛了。
我从不晕船!林小棠猛地坐直。
游艇又不是船,那玩意儿稳得很。陈默说。
那不一样吗?林小棠不服。
差远了。游艇那个吨位,浪再大你在上面跟站在地上差不多。
那我能游泳吗?兔兔举手。
我能带游泳圈吗?知知问。
我能带烤架吗?林小棠又举手。
桌上热闹起来,七嘴八舌地规划出海行程。
苏可坐在旁边,嘴角带了点笑,没参与讨论,但眼神松快了不少,夹了块白切鸡慢慢吃着。
陈默注意到她神色,心里那根弦松了一点。
晚饭后甜点撤了,众人散开。
有人回房间,有人去负一层影音室,知知拉着兔兔说要去看湖里的鱼,两个人手牵手跑出了餐厅。
陈默拿出手机回了林柒柒的消息,他站起来,走到苏可旁边。
出来走走?
苏可抬眼看他,手里的茶杯放下来,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环湖步道是青石铺的,缝隙里长了点浅绿苔藓,被路灯照出毛茸茸的轮廓。
路灯隔十几米一盏,暖黄的光晕一小团一小团地铺在石板路上,像有人一路撒了把碎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