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靠在门框上。
你的家当不够填满一半。
她转头看他,脸有点红。
谁要搬进来啊。
地下一层。
电梯下去。
全明采光井,二十四小时新风除湿。
林柒柒一间一间看过去。星空影音室、电竞房、台球厅、全景健身房、恒温酒窖加禅意茶室。
她站在影音室门口,仰头看星空吊顶。
这地方……你之前来过?
没有。陈默笑道。
我也是第一次来。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那你怎么——
拿了一段时间了。他没细说。
今天一起看。
她没追问。
回到露台。
下午的阳光斜着照过来。
把你的银行卡号报给我。
她转头看他。
干嘛?
你报就行。
她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报了一串数字。
几秒后。
手机震了一下。
转账到账。
5,000,000.00
林柒柒手一抖。
五……五百万?!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了。
太多了!我不能收!我真的不需要!
陈默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
收着!零花钱而已。我的女人,都有。
林柒柒眼眶一热。
不是因为那串数字。
是因为我的女人,都有这句话。
明目张胆的偏爱。
她咬着下唇,手指反过来攥住他的手。
攥得很紧。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没掉下来。
傍晚。
林德厚睡了一觉起来,精神好了不少。
三个人在客厅坐着聊安排。
明天柒柒你去训练基地对吧。陈默笑着说。
反正你之前去过,路线熟。开车大概二十分钟。
林柒柒点头:嗯,放心吧!路我都记得。
爸这边,庄园安静,适合养着,您安心住着。
林德厚应着,心里踏实。
陈默低头看了眼手机。
明天我回吴市了。
林柒柒猛地抬头。
明天?
嗯,那边还有事。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手指攥着抱枕的边,攥得指节发白。
你想跟我去吗?
她低头。
……想。但海选怎么办?
等你比完,再去吴市。
她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
第二天早上。
陈默起得早。
他站在院子里打完几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林柒柒刚洗漱完,林德厚在客房里收拾水杯。
我出去一趟。陈默说。
去哪?林柒柒抬头。
买个东西。
他没多解释,也没开车,出了澜山御墅,打了个车。
中午的时候陈默才回来。
开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停在院门前,引擎声低沉浑厚,熄火后安静得像没存在过。
林柒柒和林德厚站在门口看他下车。
这……什么车?
迈巴赫。陈默绕到副驾那边拉开门。
以后接送你训练用。
林柒柒愣了。
我、我打车就行了!
那边打车不好打,而且你爸这边万一有事出门,没个车不方便。
他说得很随意,像在说买瓶水。
林德厚在旁边咽了一下口水。
迈巴赫。
他这辈子只在路上见过,还是远远的。
陈默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管家那边安排好了。以后庄园配一个专职司机,平时接送柒柒训练、跑腿办事都行。你爸要出门买东西、复查看病,也直接让他送。
司机?林柒柒声音都变了调。
还要配司机?!
你训练完了累了还要开车?他看了她一眼。
让人接送就行。
林德厚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小陈……这太……
叔,别客气。陈默打断他。
您刚出院,后面复查、买菜、散步,没个车不行。司机住园区外公寓,随叫随到。
他顿了一下,看向林柒柒。
车钥匙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她手心里。
金属的,沉甸甸的。
以后这就是你的了。
林柒柒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钥匙,手指慢慢合拢。
没说话。
嘴唇抿着,眼眶又红了。
中午吃完饭。
陈默拎起外套。
我走了。
林柒柒站在院门口,看着他拉开车门。
她走过去。
伸手抱了他一下。
很紧。
路上小心。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上车。
发动。
车缓缓驶出庭院,穿过景观道,经过岗亭。
安保立正。
车汇入主路,消失在香樟树荫尽头。
林柒柒站在院门口,手攥着衣摆。
直到车尾灯看不见了,才慢慢松开。
风从澜山御墅深处吹过来。带着初春新叶的味道。
她转身回屋。
林德厚坐在客厅里,听见脚步声抬头。
走了?
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她没哭。
嘴角带着一点笑。
爸,从今天起,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林德厚看着女儿的眼睛。亮亮的。稳稳的。
他点点头。
沪市澜山御墅的铜艺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咬合声。
陈默单手搭着方向盘,库里南black-badge午夜曜黑缓缓汇入香樟树荫下的主路。
安保岗亭里的人立正目送,直到车尾灯拐过弯道彻底消失在树影尽头。
车窗留了一条指宽的缝,初春的风灌进来,带着点湿漉漉的草木气,还有远处锦鲤池水雾里那点若有若无的腥甜。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两天的事。
远郊超市门口碰见林柒柒,后来选秀的事、她爸脑出血、连夜往东海市赶、救回来那条命。民宿那晚上她说我想完完整整属于你。
再后来就是这片澜山御墅。
背包里还有五枚进化石、三个橙色宝箱、剩下的的百病全消丸。
导航切了个方向,往沪市远郊乡镇拐。
来到便民超市,卷帘门拉上去三分之二,里面亮着日光灯,白花花的一片。
几个附近大爷大妈在货架之间慢悠悠晃,一个穿粉色围裙的年轻店员在收银台后面刷手机,拇指划得飞快。
门口堆着两箱刚送到的矿泉水,快递小哥骑着三轮已经走远了。
陈淼淼靠在路边一棵法国梧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