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把押金退回来，笑着说欢迎下次再来。
行李不多，陈默一个人拎下去的。
林德厚坐副驾，林柒柒坐后面。
车开出城郊，上了高速。
林德厚靠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高速两边的麦田刚返青，绿油油一片。
沪市那地方，好是好。他忽然开口。
就是房价吓人。我之前刷视频看见，随便一个老破小都要五六百万。普通人干一辈子也够不着。
林柒柒了一声。
她心里默认的是：陈默在沪市租了一套条件不错的房子，可能两居室，离训练场地近，方便她通勤。
大不了贵一点。
他条件好，租得起。
你那个房子……她试探着问。
到了就知道了。他还是那句话。
林柒柒翻了个白眼，没再问。
中途在服务区停了一次。
林德厚下车活动腿脚，走了几步，伸了个懒腰。
比昨天好多了，腿有劲了。
陈默买了三杯咖啡，林柒柒接过来看了一眼。
我不喝咖啡。
换的拿铁，低因。
她低头喝了一口，没再说什么。
林德厚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喝着热水看外面的车来车往。
再走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陈默看了一眼导航。
沪市城区的高速出口下来，车流一下子密了。
高楼从地平线冒出来，越往前越多，越往前越高。
林柒柒趴在车窗上看。
她来过沪市很多次，但每次都是来打工的。
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是来长住的。
车拐下主干道，又走了十几分钟，转入一条支路。
车流骤减。
路两边香樟和法国梧桐树冠交错，把路面遮了大半。
安静，太安静了，和刚才高架上的喧嚣像两个世界。
前方出现一道岗亭。
铁艺大门，两个穿制服的安保站岗。
车窗降下。
安保探头看了一眼车牌，又看了一眼驾驶座，立正。
陈先生。
抬杆。
车驶入。
林德厚直起身子往窗外看。
这是哪儿？
到了。陈默说。
他也是第一次来。门禁权限是系统同步的，他之前只看过资料。
路宽了。
两边成片原生绿化，景观水系从路边蜿蜒而过，水面上浮着几片新绿的睡莲叶子。
一栋栋独栋建筑错落分布，楼间距极宽，没有高层，没有密集阳台，没有晾晒的衣服。
每一栋都像独立的小城堡。
林德厚咽了一下口水。
这什么小区？
澜山御墅。陈默看着窗外。
纯独栋庄园别墅，一共二十二栋。我名下二十栋。
车又往前开了一分钟，停在一扇深棕复古铜艺私院大门前。
陈默按了遥控，大门缓缓滑开。
林柒柒探头往前看。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
私家庭院。
进口皇室灰石材铺地，缝隙毫米级规整。
中轴线青石板步道直通正门，两侧对称造型黑松、修剪绿篱、四季花境。
西侧近百平果岭草坪，平整柔软。南侧大型锦鲤池，多层叠水瀑布，水雾薄薄萦绕。
东侧无边际恒温泳池，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北侧六车位封闭式车库，智能卷帘门紧闭。
林德厚下车，站在院门口，半天没动。
林柒柒也是。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陈默绕到她们这边，也是第一次正式站在这扇门前。
这片二十二栋，我名下二十栋。他语气平静。
这栋是主楼。
风停了一瞬。
林德厚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咯吱响。
林柒柒眼睛睁得老大，嘴唇微张，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
她脑子里租的房子四个字碎成了渣。
陈默转头看她。
柒柒。
她抬头。
有空的时候，你把户口本和身份证给我。
他顿了一下。
这一栋，我直接过户到你的名下。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林柒柒猛地一怔。
心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德厚站在旁边，手攥着矿泉水瓶，指节发白。
心里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租的房子，这是整片庄园直接送到女儿名下。
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种分量。
他没说话，慢慢转身往院子里走了两步，低头看锦鲤池，给两个年轻人留空间。
推门进去。
入户挑高门厅，六米半挑高，墙面哑光米白艺术漆，局部原木饰面板镶嵌。
悬浮平顶无主灯，浅灰进口连纹大理石通铺。
中央悬浮石材楼梯，超白玻璃护栏，中空采光天井。
林柒柒仰头看了一圈，脖子都酸了。
这……门厅就八十多平？
八十五。陈默也在看。
还行吧，比我想的大。
往里走。
客厅一百二十平，零隔断通透大空间。
整块天然水墨玉石整墙做背景，两面全景落地玻璃加整面可推拉落地门，直通庭院草坪。
林柒柒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
这客厅能装下我们老家整层楼。
林德厚在旁边，手扶着门框，一步一挪地走，每看一个地方就一声。
中式厨房封闭四十五平，通顶浅灰哑光定制柜体。
西式岛台厨房三十平，中央岛台加吧台。
餐厅六十五平，十人圆桌，落地窗正对院内叠水景观。
林德厚站在餐厅窗前，看着外面的瀑布水雾，半天说了一句：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地方。
一楼长辈静养套房六十平。
一米八实木软包大床，通顶步入式衣柜，全景观景大飘窗。独立私卫干湿分离。
房间带独立侧门直通庭院。
林德厚走进去转了一圈，在飘窗上坐了坐。
这间好！安静，出门就是院子。
他没再多说，在床上靠了一会儿。
有点乏，我歇歇。
爸你睡会儿，门我给你带上。
林德厚摆摆手，侧过身。客房门关上。
来到二楼二楼。
电梯上去，回廊开阔。
四间主卧套房，每间七十五到八十平。
陈默推开其中一间的门。
林柒柒走进去。
二点二米乘二点二米超大软包大床，全景落地玻璃，独立观景露台。
步入式衣帽间通顶柜体。
这衣帽间比我家以前的卧室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