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退回屋内。
落座后,他脑海中回荡着刚才的对话,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片刻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铺在桌上。
那是桃花源村的整体规划,线条错综复杂,他目光如炬,细细推演起来。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脚步声。
“智贤姐,少爷的自行车还在院里,人没影儿啊。”
小丽颖端着盆从厨房出来,探头往院子外张望。
小智贤探出半个身子:“喊一声试试?不行的话进屋看看。”
小丽颖没出声,径直推门而入。
房门刚开一条缝,她就撞上了一道锐利的视线。
刘夏端坐在凳子上,眸光灼灼,直勾勾地盯着她。
小丽颖脸颊瞬间爆红,那股热意一直蔓延到耳根。
“少……少爷,您回来了?”
她舌头打结,语无伦次地说道,“饭……饭菜都齐了,快趁热吃吧!”
说完,她不敢多做停留,转身便逃也似的跑向膳房。
刘夏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自好笑。
刚才那些私密话题被撞破,换谁都会羞愤难当。
他将图纸收好,慢条斯理地走向餐桌。
这一顿晚饭,气氛压抑得有些诡异。
往日里的欢声笑语荡然无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小智贤硬着头皮开口:“少爷,张铁匠那边的活儿,都交代清楚了。”
“嗯。”
刘夏淡淡应了一声,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再无下文。
小智贤眉头微蹙,试探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看着不太高兴。”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真没事。”
接连两个简短的回答,让小智贤心里七上八下,像是揣了只兔子。
她咬了咬牙,说道:“吃完去洗个热水澡吧,我让人烧水,好好解解乏。”
“行。”
刘夏答得干脆利落。
小智贤闻言,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三人就在这样沉闷的氛围中,匆匆解决了晚餐。
回到房间,刘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脑子里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克制自己。
不多时,洗澡水已经兑好,热气腾腾。
“少爷,水……水好了。
我去给您拿衣裳。”
小丽颖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片刻后,衣物送了过来。
刘夏褪去衣衫,熟练地跨入木桶,沉入水中。
小智贤蹲在桶边,拿起毛巾,动作轻柔而细致地为他擦拭身躯。
小丽颖则站在身后,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替他解开束发的带子,开始梳理湿润的发丝。
小智贤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心底有些犯嘀咕。
今儿个这是唱的哪出?
那位向来精力旺盛的少爷,居然没半点反应?
她下意识地抬眼一扫,正撞进刘夏深邃的目光里。
那一瞬间,小智贤心头一亮,随即泛起一阵窃喜。
呵,看来少爷这是在故意憋着劲呢。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不再迟疑,攻势骤然猛烈起来。
刘夏只觉得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后便如擂鼓般狂飙。
他不动声色地瞥向一旁的小丽颖。
后者立刻领会了眼神中的暗示。
只见她脖颈轻扬,贝齿轻咬红唇,顺着刘夏宽阔的肩膀缓缓探出半个脑袋。
目光向下扫去,似乎在比较着什么……
洗澡这档子事,各位看官自行脑补吧!
反正我是写不出那味儿来,哈哈!
待得浑身清爽,刘夏依旧穿着那身熟悉的汗衣,踱步回了卧房。
小智贤脸上绽放出比桃花还娇艳的笑容:“少爷,待会儿让小丽颖给您按按?”
“免了吧!”
刘夏回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们刚才在门外定下的那些‘计策’,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啊?”
小智贤惊呼一声,羞意瞬间爬满脸颊。
“还啊什么?”
刘夏笑得戏谑,“别费心思折腾了。
等明年过门成了正式夫妻,再好好伺候我不迟。
哈哈哈!”
小智贤娇嗔道:“少爷,我看你那天不是很受用嘛。
怎么今天又变了卦?”
“那是那天,这是今天。”
刘夏语气轻松,“我还年轻,不想把身子掏空,多活几年不好吗?”
他指了指床铺,“明年把你娶进门,名正言顺,那时候想怎么玩都行。
现在退下,本少爷要睡个安稳觉。”
小智贤不甘心地辩驳:“什么叫名正言顺?当初攻略我的时候,你不是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吗?如今我特意给你营造这种‘偷’的新鲜感,你怎么反倒怂了?”
刘夏大笑出声:“傻丫头,我现在境界已经升华到‘妻’的阶段了。
倒是你俩,思维还停留在‘偷’的层次。
不是我想要 ,而是你们非要引狼入室。
我得保护好自己这张‘猎物’,免得被你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行了,滚蛋吧,我要歇息了。”
见刘夏侧身躺下,还要伸手圈被子,小智贤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替刘夏掖好被角,识趣地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她脚步忽然一顿。
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像是少了个环节。
念头一闪,她立马折返回来。
趁刘夏闭目养神,她迅速伸出手,在那具身躯上胡乱摸了一把。
确认手感不错后,她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刘夏暗叫一声倒霉,下意识地将双腿紧紧夹住。
门外,小丽颖正在收拾洗漱用具。
见小智贤出来,她压低声音问道:“咋回事?少爷发什么脾气?”
小智贤摊开双手,一脸苦笑:“哎,别提了。
咱俩在外面嘀咕的那些骚操作,全被他听去了。”
“啊?”
小丽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随即羞得直跺脚,“太不要脸了,羞死个人!”
“这耳力,绝了。”
小智贤撇撇嘴,一脸不服气。
“真是的,刚才我还去厨房抄起擀面杖比划了两下,结果全白费功夫。”
小丽颖耷拉着脑袋,满脸沮丧。
“啊?”
小智贤瞪大双眼,“还有这种操作?”
“嗯哼!”
小丽颖乖巧点头,眼神清澈见底。
“你呀……”
小智贤无奈摇头,“别折腾了。”
“收拾完,早点歇息。”
腊月二十九,夜色如墨。
静谧,深沉。
时光悄然流逝。
温柔流淌,却无轻浮;
爱意滋生,却无鲁莽;
情愫暗涌,却无失控;
虽有失落,却未断情。
夜,匆匆离去,并非迷失方向。
它转身,只为拥抱黎明。
小智贤与小丽颖的私语,便如这夜色。
短暂,且轻柔。
……
大年三十清晨。
刘夏绕着村子跑了五圈。
半路撞见村防队巡逻。
打完招呼,他直接融入队伍。
没跟在末尾吃灰,反而跑到刘强身后跑了起来。
刘强如今是队长。
前任牛金早已投奔杨任的卫汉军。
刘夏为何紧贴刘强?
原因简单粗暴——后面尘土太大,前面干净。
五圈结束,众人返回营地。
上次回村,师傅李彦让刘夏送去了藏兵谷。
李彦认为,那里靠近卫汉军主力,容易站稳脚跟。
顺便还能指点练兵,发挥余热。
既已搬离竹林小屋,刘夏便将狂风天龙戟归还兵库。
一套拳法打完,他开始演练一百零八式天龙戟。
招式凌厉,风声呼啸。
“将军,开饭啦!”
一名士兵凑近喊道。
刘夏收戟转身:“刘强?王平?”
“还没被杨任挑走呢。”
王平擦汗回答。
“上次他说,我得像李队长那样轻松举起五十斤石锁,才肯带我走。”
“啥意思?”
刘夏挑眉,“你现在能举多少?”
“三十斤还行,四十斤刚摸到门道。”
王平语气认真。
“不错,慢慢来。
老神仙曾预言,你日后必是一方大将。”
刘夏目光坚定,透着鼓励。
“原来真有其事!”
王平眼睛一亮,“我还以为少爷和那位高人是在逗我玩。”
“千真万确。”
刘夏大笑,“走,吃饭去。”
饭食备好,王平与刘夏并肩进食。
咀嚼声未落,队副已凑上前。
“将军,前日我与牛金切磋,身手不分伯仲。”
他目光灼灼:“能否也赐我一骑?”
“传讯驿马,还是冲锋战驹?”
刘夏碗筷不停,随口一问。
“自然是战马!我也想效仿杨将军那般驰骋!”
“那你得去求杨任。”
刘夏放下筷子:“若是传令用的,我即刻安排。”
“我去问过了,杨将让我直接向少爷请示。”
队副答道。
“目前营中存马几何?”
刘夏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
“三匹。”
队副如实汇报:“一匹火狐,其余两匹专供传信。”
“牛队长立了规矩,除公务外严禁私乘。”
刘夏沉吟片刻。
“准许你每日操练半个时辰。”
“条件是,你必须把王平带出来见我。”
“待王平升任队长,你方可向杨任报到,届时战马自然会有。”
“遵命!”
队副大喜过望,转头看向王平。
“兄弟们皆敬佩你擒贼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