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家都是双职工,是国家单位!以后老了有社保,有退休金供养着。我有什么呢?我女儿要是远嫁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她说。
“哎呀,你不用想那么多,你不是还有个丈夫吗?”
她说:“你也知道我老公那个人,我多么不靠谱,我现在就是为了小孩,不跟他离婚,让小孩有一个完整的家。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他对小孩来说还算是个好爸爸。我可以工作来养孩子养这个家,我会觉得辛苦,但是我会坚持下去,我还想再生一个。”
我听完之后,我都惊呆了。
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的b超报告出来了。
医生问:“你去检查的时候,是不是刚跟你老公同房?有点细菌。”
“是,我有结扎的,他都不做保护措施的。”
“那没什么事了。偶尔可以买点中药妇阴洗液,冲洗一下。”
“好,自从结扎之后,就好像会有一点炎症。”
“没事的,年纪大了嘛,免疫力没那么好,加上你老公又不做防护措施,多少都会的。”
医生说一切正常,我很健康。
回到车上,我说:“你听到了没有?医生说让你做防护措施。”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在笑。
“好啊,我没意见,你去买。”
“买什么?”我问。
“买安全小帽子。”
“那是你要用的,你去买。”
“我都不想用,是你要我用的,那肯定是你去买。”
我们俩一边打闹着,一边回到上班的地方。
午餐吃饭的时候,看到元凯虎口有一条刀痕。
“你怎么受伤了?有没有去医务室看?”我问。
“还没有,刚刚下班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
“我最怕你在机械部工作弄伤了。”
“怎么可能不受伤?每个人都是这样子的,多多少少有点刮伤。”
我直接去医务室拿了碘伏跟棉签。
他已经拿好饭菜了,一边吃,一边等我。
“我饿死了!先吃了啊。”他说。
“你用另外一个手拿筷子,我来给你消毒一下。”
“不用了,只是有一点痛而已,没那么严重。”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把手拿出来!”
我将他的手放在我的大腿上,底下垫了十几张纸巾。
我用双氧水先替他消毒,大概一公分长的伤口立刻就起白色泡沫了。
等到没有白色泡沫的时候,我再给他抹个碘伏,让伤口慢慢干燥。
“刚刚医务室的医生问我,你伤口有多长,要不要去缝针?至少要缝一针。”
“不用了吧?”他一边吃一边说。
“算了,你先吃吧,吃完之后我们再去医务室看看,要是该缝针的,还是得缝的,我怕伤口等一下开裂了。”
饭后,我硬是拽着他去了医务室。
医生说:“其实可以不用缝针,反正是一个中年男人,又不是女人。缝针只是为了不要留太长的疤痕而已。”
听医生这么说,我也就放弃了要求他缝针的念头。
回到办公室的路上,他说:“你今天看到的伤口真的很细小,之前你昏迷的时候,有一回我弄伤了手臂内侧,直接缝了十几针。”
“在哪里?”
我本来已经在休息室坐下了,突然就弹跳起来。
他说:“天气冷,我穿了长袖,所以你一直看不到。”
“对呀,好像都没有观察到。”
“你哪有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他问。
我非要把他的外套扯开,然后拉下他的白色圆领长袖上衣。
真的有一条伤口,浅浅的,像蜈蚣一样。
我不禁感叹出声:“哎呀,好心疼啊,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元凯把衣服拉了回去,说:“没事了,就一点小伤。比起你躺在床上做植物人,我这点小伤算什么呢?”
“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出事了,所以就精神恍惚,才弄伤自己的吧?”
“是。”他毫不犹豫地承认。
我突然扑进他怀里,眼泪就流了下来。
大中午的,休息室到处都是人,有的喝咖啡,有的喝茶,有的打牌,就是不睡觉。
休息室有围起来的两人沙发,方便有些同事因为工作的缘故,没有时间回去睡觉,就在沙发上将就一下。
我们这里的工作强度是非常大的,外人不能理解。
此时此刻,我们就坐在两人围坐沙发,窗外能看到白色水鸟在地上啄食。
这些沙发的摆放就是鱼鳞状的,谁也看不到谁。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说:“没事的,没事的,就一点皮外伤而已。”
“怎么弄到的?”
“一不留神就被机器勾到了。”
我很是紧张,双手环着他的腰,紧紧不放。
他笑眯眯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和我的脸。
“元心,原来有人爱着的感觉真好。”
“以后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要对自己好一点,你的工作其实是很危险的,车间的那些仪器,都那么可怕,你怎么能那么大意呢?”我质问他。
“当时医生说,你的状态不太理想,我整个人就六神无主的。江涛队长不得已才找了个心理医生给我,怕我又受伤了。”他说。
“你答应我,以后不要这样了,咱家有老人跟孩子需要你照顾的,你不能跟别人一样,被他人所影响。”
“那有什么办法?这个他人是你,又不是别人。”
“你怪我啊?”我问。
“是。我当然怪你了,当初你就不应该逞强去做驾驶员。你要体现个人价值跟社会价值,难道是用命去拼的吗?”
“不会了,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轮不到我了。”
“唉,我的感情之路可真的是崎岖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顺顺利利的。”
“会的,余生……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
“那可是你说的哦,你可不要因为任何理由就离开我。”
“不可抗力的原因,我也没办法嘛。”我说。
他伸手掐了一下我的大腿,我哇哦一声叫出声。
“你干嘛呀?很痛。”
他说:“谁让你刚才乱讲话。”
“我是很客观的……哎呀!”
他又掐了我一下。
这不是屁股肉。
“大爷,我妈从我15岁开始就没打过我了,结果跟你在一起之后,被你打了好几次。”
“我只是掐你,没有打你。”
“那掐也是打啊。”
他突然往我的屁股扇了一巴掌,力道不大,但还是有点疼。
“哎呀,你还打上瘾了是吧?”我皱起了眉头,怒问。
“我只是想告诉你,打跟掐是不一样的。”
“讨厌!讨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