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儿奶声奶气的叫喊声中,我愉快地起床了。
元凯下班了。
我听到沈芸在客厅中跟他聊到龙鳕。
沈芸的语气里面尽是遗憾。
她可能不知道我已经醒了。
“元凯,当初你要是跟龙雪好好的在一起就好了,你看她今天混成什么样子了?她离婚了,孤身一人,家里也没有老人,就她一个人跟一个幼儿,多可怜。”她说。
元凯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人家是家财万贯,你担心什么?担心你家没他家穷?”
“你这是什么理论啊?好歹你们两个也曾经做过夫妻?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不是很信,既然我已经有老婆小孩了,我就要对我自己的老婆专一、负责任。我需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你不要老是来搞分裂好吗?”
听得出,元凯挺生气的。
“我就是跟你聊聊龙鳕的近况,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要什么同情心啊,难道我要纳妾吗?我要娶两个老婆吗?然后到时候你们再斗得你死我活,对不对?”
“怎么可能斗得你死我活,我们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一起不好吗?”她问。
原来在沈芸眼中,元凯是娶了两个老婆,反正我们两个都住在附近。
我差点没笑出来,原来她打的是这个算盘呀?倒是打得挺响的,可惜啊,我现在都已经不介意了。
沈芸见元凯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龙鳕如今也生了个女儿,又是孤家寡人的,没有自己的家庭,咱们做他的家人不好吗?”
听到沈芸这么说,我突然就笑了,躲在房间里大笑。
这个老太婆啊,果然是能惹事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后来变了很多,好像丝毫不介意他们有多作?
我只想留着这些人,因为他们都有对我好的地方,即便他们也有一些很恶心的地方,但是没关系,人都是没有完美的嘛。
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那又何必去要求别人做一个我心目中的好人呢?
正当我坐在床边呵呵笑的时候,元凯突然走进来了。
他问:“出来吃饭了,怎么还坐在这里?”
“哦,没有,刚刚在看手机。”
我撒了个谎,他没想那么多。
饭后,我们在客厅泡茶。
元凯冲了个澡,就钻进书房了。
他不想看见他母亲。
“进来。”
他发了条微信给我。
我把盖碗放下,说:“妈,我进去处理一下工作,你们泡茶。”
“好。”
沈芸是一个非常有事业心的人,他现在退休了,但是居安思危,总是要求我跟元凯两个人要认真工作赚钱,来维持这个家的开支。
我不舍得破坏这个家的完整结构,我也希望这个家有老人孩子,平常大家可以互相关照。
虽然沈芸经常会往我心上扎刀,但是没关系,把刀拔出来就好。
元凯问:“你睡醒的时候,有没有听见我妈在客厅跟我说什么?”
我老实点了点头。
“我很讨厌她那样说,所以……我得跟你解释一下,我没有那么想,你知道的。”
“我知道了,你没有二心。人家龙鳕现在混的那么好,都不需要你了。”
“即便她需要我,我也给不了她想要的。”
“得了吧,那是因为时候未到。”
“你讲话何须如此阴阳怪气?”
“要不然呢?我不阴阳你,难道等你来阴阳我?”
“我的意思是我只爱你一个。”
“可我又不只爱你一个,我也不需要你只爱我一个。”
元凯突然眯起了眼,他可能是想到了今天有关于马克斯的那件事情。
我们的书房虽然不大,但是有一个一米八宽的红酸枝茶桌,这个茶桌也是他的办公桌。
我们有一个女邻居特别温柔善良,大概50岁左右,这个红酸枝茶桌是她卖给我的,原价8800块,完好无损,只卖我1100块,真的超级划算。
她还送了一个玻璃鱼缸给我,家里的几个小孩都想养一缸鱼。
尤其是妹妹,回家的时候,一定要看鱼。
我的眼睛只能盯着桌面,不敢看他。
元凯搂着我的腰,把我按坐在他腿上。
我问:“今天傍晚你已经那个那个了,难道你还有精力再那个那个吗?”
他把我按向他最火热的那处。
“你的嘴这么倔,我倒是不介意……在这张书桌上面,好好处理你一下。”
“大可不必。”我立刻起身,却被他又拉了回去。
他不可能会再对我感兴趣,人到中年,体力跟精力都有限。
傍晚的时候,他已经宣泄得淋漓尽致,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对我起反应,我很了解他的身体了。
我忽然就呵呵一笑。
他问:“笑什么?”
“你都已经不行了,干嘛还这么装逼?”
他挑高了眉头问:“你怎么知道我不行了?”
“傍晚在车里的时候,你都已经……”
“那又怎么样?不妨碍我现在还能再来一次。”
“不要了啦,老夫老妻的。”
“老夫老妻了才好,你看菜头是越腌越值钱。”
“我又不是菜头!”
我突然想起他年轻的时候说我是地理的菜头,我气得扭着他的耳朵。
他假装很痛,嗷嗷直叫。
我女儿耳尖的听到爸爸的叫声,拼命地拍着门。
“妈妈,你不要打爸爸!妈妈,你不要打爸爸哦!要不然我报警抓你。”
我听着她奶声奶气地叮嘱,笑死我了。
“哎呀,这小棉袄是漏气了,对我一点也不好。”
元凯笑得满脸通红:“这小棉袄可真的是太给力了,当初就应该早点生个女儿!”
“哪有办法?带小孩很累的,又不是你想要就要。”
元凯说:“你出事之后,我一直在想,当初要是让你早点生女儿,可能你就会在家里带小孩,不会出来工作,你也不会让我心惊胆战。”
我问:“人家都说了,升官发财死老婆,你为什么还要胆战心惊?”
他呵呵一笑。
“我这一生都只想跟你在一起。”他说。
也许是因为他过于深情,所以我没有再扭他的耳朵了。
让他的耳朵归位,然后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人生就该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自己所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