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沈芸把我女儿拉走了,可能觉得我们在里面工作比较重要。
大弟与细弟基本上不会粘着父母了,他们很会给自己找东西玩。
大弟有一个柜子装满了他自己的变形金刚,细弟也有一个柜子装满了小汽车。
妹妹喜欢做中医,要求我给她买了很多的小玩具,天天给我们每个人看诊,打针,吃药。
元凯比较配合,一般就是头号病人。
想起这事就想笑。
元凯的办公椅很宽大,我坐在他怀里很舒适。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我的背,手掌心的温度熨烫在我的背部。
“元心……”
嗯。
“元心……”
嗯。
落地窗外是街道,长长的路,弯弯的路,就很像一条带着灯火的河。
元凯无意识的喊着我的名字,双眼没有对焦,望着窗外车水马龙。
我把耳朵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
我听到他的声音,从胸膛传到我耳朵里。
“元心……”
嗯。
过了一会之后,他才停止喊我的名字。
“从今往后,你会不会一直留在这个家,不要再睡到病床上了。”他问。
“我没机会睡到病床上了,因为江涛队长已经把我调到办公室里了!”
“我当时特别绝望的时候,我跟江涛队长说,等你醒过来,我就要带你离开达濠实验基地。”
“你不会的。”
元凯问:“你不相信我?”
“不是的,我知道你也很想回老家生活。在老家,我们有一栋楼,不管是读书还是工作都很方便。”我说。
“对啊,我们的菜园子还盈利了呢,每年几万块的利润我都存到你的卡上,是你的工资。”
“我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拿工资了?”
“有啊,有干啊,我干了呀。”他坏笑。
我抬头瞪了他一眼,伸出手捶一下他坚实的胸膛。
“你这王八蛋!又开黄车?”
他长长的手指,宽大的手掌,捏住了我的手。
他端详着我的手指,然后再伸手捏着我的脚掌。
“你这个短短的手啊,短短的脚,就好像是没发育好一样。”
“我初一开始好像就没长大了,当时就是一米五三,然后现在也是一米五三,之前小学同学见过我,他们说我一点都没有改变,就是有点女人味而已,还是那张娃娃脸。”我说。
“是啊,我爹也说你好像从初中开始就没长大了,一直都是小小个的。”
“那个时候不喜欢运动,而且也不喜欢吃东西,像是鸡蛋啊,鱼啊,肉啊,我都不喜欢吃,只喜欢吃那些炸货。”
他呵呵一笑。
“我知道,我有听你妈在家里骂你,说你老是喜欢吃炸鸡翅,炸肉块,就是不愿意吃别的东西,难怪你长不大!”他说。
“当时美茹老姑给你吃的是什么?”
“她的手艺其实很差的,东西只能煮熟而已,而且全部就是扔在一个锅里面煮熟,捞起来一人一份。”他说。
见我没有回应,他又回想起当初我母亲的厨艺。
他说:“那个时候你爸下班回来,你妈就做了一桌子菜,三菜一汤或者四菜一汤!哎呀,我都羡慕死了!我想拿个小板凳,坐在你们家餐桌旁边,成为你们的家庭成员。”
我一听,哈哈大笑。
“就这个事,你能怀念一辈子。以前你就说了,你要成为我们的家人,所以你为了这个目标,就把我给娶了。”
他一边笑,一边点头,确实是如此。
许多青梅竹马的感情,并不是单纯两个人的感情,很多的时候是来自于两个家庭的融合。
元凯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看了一眼屏幕,是江涛队长。
元凯接起了电话,不到两秒就皱起了眉头。
他迅速挂了电话,然后往外冲。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马克斯跟凯英在马场斗起来了。”
我一听,立刻抄起了手机跟手提袋,也往外跑。
“妈,你照顾好小孩,我们有事去一下基地。”
沈芸问:“干嘛呀?这么着急发?生什么事了?”
沈芸的声音消失在电梯门外。
我们赶到马场,只需要两分钟。
凯英与马克斯因为在德国婚礼的那场恩怨中,两个人现在关系比较恶劣。
马克斯没有打成凯英,就来文斗。
江涛说:“他们两个人现在在赛马。”
“不是吧,大晚上的赛马,很容易出事的,把他们两个叫回来。”我说。
我从手提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龙鳕,龙鳕说她在家里照顾小孩,立刻就到。
果然,大概五分钟之后,她也出现了。
“这凯英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消停啊?做错了事,认错就好呀。”龙鳕感叹。
江涛说:“他们两个现在就如同马场里头脱缰的野马,根本管不住,非要斗上一斗。”
夜色笼罩空旷马场,晚风猎猎卷起尘土。凯英与马克斯各骑一匹骏马,隔着跑道遥遥对峙,眼底皆是毫不退让的执拗。
哨声未落,两匹马同时扬蹄狂奔,四蹄翻飞如惊雷踏地。
夜色里两道身影疾驰穿梭,马鬃肆意飞扬,速度快得惊人。
两人谁都不肯落后,一次次策马提速、贴身赶超,赛道上尘土飞溅,马蹄声急促震天。
二人借着赛马较劲斗气,积压已久的旧怨尽数迸发,全然不顾深夜赛马的凶险,偏执地要分出高低胜负,场面紧张又焦灼。
“怎么办?我好紧张。”我说。
元凯揽着我的肩膀,说:“没事的,他们两个都是有基础的,这样总好过他们在办公室里互殴。”
江涛皱着眉头说:“我都还不知道他们打算闹到什么时候呢。”
一场赛马,并不文明,他们两个在马上抄起了旁边木架上长长的红缨枪,开始互戳起来!
“怎么还拿起武器了?”我问。
江涛说:“刚刚他们两个就是商量好的,然后用武器的。”
“等一下戳伤了怎么办?”我问。
江涛知道我这个人不通武艺,而且胆子小。
“还能怎么办?凉拌喽!这个红缨枪的枪头是没有开刃的,你放心吧。”
我紧张得不得了。
凯英不小心被划了一刀,索性刀锋没有开刃,顶多就刮痛了他而已,不伤皮肉。
年轻的马克斯显然很有胜算。
他小时候是在马棚里长大的,天天跟马在一起,对马儿特别了解,很能驾驭烈马。
江涛喊停他们两个还不准备结束,又戳了对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