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妖虎在肩甲碎裂的瞬间把尾巴从身后甩过来，火焰朝黄岩妖熊的面部方向扫过去。黄岩妖熊把头部朝侧面偏了一个角度，火焰从面部外侧擦过去，在暗红色沙土层上烧出了第七道浅痕。
它在火焰擦过去的瞬间把前爪从肩甲表面收回来，朝赤焰妖虎的侧腹方向又拍了一记。爪尖在侧腹表面扣住的瞬间，赤焰妖虎把身体朝后方拉了一记，侧腹从爪尖下脱开。
它在脱开的瞬间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黄岩妖熊的肩甲方向拍过去。爪尖在肩甲表面扣住了，一拍，两拍。黄岩妖熊把肩甲朝侧面偏了一个角度，赤焰妖虎的爪尖从肩甲表面滑开。
“它俩都累了。爪子都软了。”疾风蹲在屏幕后方，尾巴搭在后爪外侧。
“它俩再打下去，谁都赢不了。得有人喊停。”姜暮烟把瓶身从膝盖上拿起来，在瓶口上方拧了半圈。
“你喊？”青风妖鹰把头部朝她的方向偏过来。
“我喊。它俩再打下去，修为都得掉。掉了修为，谁给我当教练？”姜暮烟把瓶口凑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口。
“那你喊。”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展开拍了两下。
姜暮烟把瓶口从嘴边移开，瓶身搁在沙土层上。她从沙土层上站起来，朝灌丛方向走了几步，在距离赤焰妖虎和黄岩妖熊大约十几臂的位置站定。
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两只妖兽的方向翻了一下，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旧式口哨，搁在嘴边吹了一记。口哨的声音在暗红色沙土层上持续扩散，在灌丛枝干之间持续弹了两遍。
赤焰妖虎在口哨声响起的瞬间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四条腿在暗红色沙土层上踩实了。黄岩妖熊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四条腿在暗红色沙土层上踩实了。两只妖兽同时把头部朝她的方向偏过去。
“打完了。谁也没赢。谁也没输。再打下去，你俩修为都得掉。掉修为了，谁给我当教练？”她把口哨从嘴边拿下来，搁回口袋里。
“教练？”赤焰妖虎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尾巴尖端的火焰在午间日光下持续缩着。
“对。教练。教我的妖兽练火系。黄岩妖熊教土系。你教火系。教好了，有灵泉水，有雷劈，有肉吃。”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雷劈？”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她的方向伸了一截。
“对。雷劈。劈一下，修为涨一截。黄岩妖熊被劈过。疾风被劈过。寒冰妖狐被劈过。青风妖鹰没被劈过，但它想被劈。”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没说我想被劈。”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
“你不想被劈，那你来干什么？”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我来看看。”青风妖鹰把金瞳在午间日光下持续缩着。
“你看看就看看。赤焰妖虎，你打完了，要不要谈谈？”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它的尾巴从身后收回来，尾巴尖端的火焰在午间日光下持续缩着。“谈什么？”
“谈你跟我回去当教练。教火系。教好了，有灵泉水，有雷劈，有肉吃。”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不当教练。我只会打架。”赤焰妖虎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你只会打架，那你教它们打架。”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教打架？”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她的方向伸了一截。
“对。教打架。你打了几百年，打架的经验比谁都多。你教它们怎么打，怎么躲，怎么烧。教好了，它们打架的时候不吃亏。你也不用天天找对手了。它们陪你打。”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它们陪我打？”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
“对。它们陪你打。打完了，有肉吃。有灵泉水喝。有雷劈。”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赤焰妖虎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尾巴尖端的火焰在午间日光下持续缩着。它的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从喉管里挤出一声持续的低频闷响。“有肉吃？”
“有肉吃。烤全羊，烤全牛，烤全猪。你来了，天天有肉吃。”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天天有肉吃？”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她的方向又伸了一截。
“天天有肉吃。但你不能吃太多。吃太多你走不动。”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走不动你背我？”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
“我背不动你。但你走不动的时候，黄岩妖熊可以背你。”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背它？”黄岩妖熊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她的方向伸了一截。
“对。你背它。它教你打架。你背它。这叫互补。”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翻了一下。
“互补。”黄岩妖熊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
“对。互补。它教你打架，你背它走路。它教你烧火，你教它砸地。你俩配合，谁都不怕。”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两只妖兽的方向翻了一下。
赤焰妖虎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它的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从喉管里挤出一声持续的低频闷响。“行。我跟你回去。但肉得管够。”
“肉管够。但你不能吃太多。”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吃多少你管？”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她的方向伸了一截。
“我管。吃太多你走不动。走不动你背不动。背不动你俩配合不了。”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你——”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
“你什么你。你就说，你跟不跟我回去。”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跟你回去。”赤焰妖虎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这就对了。”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转身朝屏幕方向走了几步。寒冰妖狐从屏幕侧面跑过来，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弧线，在她的旁边站定。“哥哥，你打完了？”
“打完了。没赢没输。”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
“没赢没输？”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没赢没输。它爪尖软了，我火焰短了。再打下去，谁都赢不了。”赤焰妖虎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尾巴尖端的火焰在午间日光下持续缩着。
“那你跟不跟我们回去？”寒冰妖狐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赤焰妖虎的方向伸了一截。
“回去。肉管够。”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
“肉管够？”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肉管够。但你不能吃太多。”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吃多少你管？”寒冰妖狐把头部朝她的方向偏过来。
“我管。吃太多你跑不动。跑不动你放屁放不出来。放不出来你俩配合不了。”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
“你——”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直升机停在灌丛外侧的沙土层上，旋翼在怠速状态下缓慢旋转。
姜暮烟站在机舱门口，朝灌丛方向扫了一圈。赤焰妖虎蹲在灌丛前方，尾巴搭在后爪外侧。
黄岩妖熊蹲在摩托车旁边，前爪搁在脚踏板上。寒冰妖狐蹲在两者中间，尾巴在前爪外侧绕了半圈。青风妖鹰站在屏幕旁边，翅膀收拢着。
疾风蹲在直升机旁边，四条腿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都上来。回去了。”
“我坐哪？”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
“你跟黄岩妖熊坐摩托。你俩体形差不多。它开，你坐货架。”
“它开？”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放下来，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
“它开。它开得稳。”
“它开得稳？”赤焰妖虎把头部朝黄岩妖熊的方向偏过去。
“我开得稳。”黄岩妖熊把前爪从脚踏板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
“你开得稳，那你刚才怎么差点撞石头上？”赤焰妖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我差点撞石头上，但我没撞。那叫技术。”黄岩妖熊把前爪从身体前方抬起来，在车把上拍了一下。
“你——”赤焰妖虎把头部朝黄岩妖熊的方向偏过去。
“你俩别吵了。摩托上坐俩，直升机上坐仨。谁坐摩托？”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坐摩托。”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
“我开摩托。”黄岩妖熊把前爪从车把上收回来，搁在身体前方。
“那我呢？”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你也坐摩托。你坐货架。赤焰妖虎坐黄岩妖熊背上。”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