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哥哥背上?”寒冰妖狐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赤焰妖虎的方向伸了一截。
“对。你坐它背上。它坐黄岩妖熊背上。黄岩妖熊开摩托。”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这叠罗汉呢?”疾风蹲在直升机旁边,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对。叠罗汉。你有意见?”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疾风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没意见。我就说说。”疾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赤焰妖虎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朝黄岩妖熊的方向迈了一步。
它的前爪在黄岩妖熊的背部粗毛间隙里扣住了,前肢的肌肉在午间日光下持续绷紧。
它把后腿从沙土层上收回来,蜷缩在身体下方,整个身体朝黄岩妖熊的背部压过去。
黄岩妖熊在赤焰妖虎压上来的瞬间把四条腿在沙土层上岔开了,脚掌在铁锈色颗粒表面压出了四道深痕。
“你太重了。”黄岩妖熊把嘴巴从齿列间隙里张开。
“我比你轻。”赤焰妖虎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黄岩妖熊的背部粗毛间隙里。
“你比我轻,但你也不轻。”黄岩妖熊把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在车把上重新扣住了。
寒冰妖狐从沙土层上跑过来,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弧线,在赤焰妖虎的背部站定。它的前爪在赤焰妖虎的背部粗毛间隙里扣住了,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我坐好了。”
“你坐好了,那我开了。”黄岩妖熊把前爪在车把上拍了一下,油门把手在转动下持续拧了半圈。摩托车从沙土层上朝前滚动了一截,轮毂在铁锈色颗粒表面压出了两道浅痕。
“你开慢点。”赤焰妖虎把前爪在黄岩妖熊的背部粗毛间隙里持续扣着。
“我开得不快。”黄岩妖熊把油门把手又拧了半圈,摩托车从沙土层上加速滚动。
“你开得快。”赤焰妖虎把尾巴从黄岩妖熊的背部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我开得快,但你也没掉下来。”黄岩妖熊把车把朝右侧偏了半格,摩托车朝石林边缘的方向转了一个角度。
“我快掉了。”寒冰妖狐在赤焰妖虎的背部把前爪在粗毛间隙里持续扣着。
“你掉不了。你抓着呢。”赤焰妖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寒冰妖狐的前爪外侧。
姜暮烟走进驾驶舱,在驾驶座上坐下来。疾风从机舱门走进来,四条腿在机舱地板上踩实了,尾巴搭在后爪外侧。青风妖鹰从屏幕旁边飞起来,翅膀展开拍了两下,在直升机旁边落稳了。
“你不上来?”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飞。”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展开拍了两下。
“你飞一路?”
“我飞一路。”
“你飞得动?”
“我飞得动。”
“那你飞。累了就上来。”姜暮烟把引擎的启动开关从怠速档位拨到工作档位,旋翼的转速从低速旋转逐步升到高速。直升机从沙土层上升起来,朝石林边缘的方向飞过去。
疾风蹲在机舱角落里,尾巴搭在后爪外侧,头部朝机舱窗外的方向偏了一下。“它飞得比我们快。”
“它飞得比我们快,但它会累。”姜暮烟把操纵杆朝右侧偏了半格,机身朝石林边缘的方向飞了一段。
“它累了会上来吗?”疾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它会。它要面子。累了也不说。等累得不行了才上来。”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机舱窗外的方向翻了一下。
“它要面子?”疾风把头部朝机舱窗外的方向偏了一下。
“对。它要面子。它飞得高,飞得快,飞得远。它觉得它比谁都强。它累了也不说。它得撑到撑不住。”她把操纵杆从右侧收回来,搁在中间位置。
青风妖鹰在直升机旁边飞着,翅膀展开拍了两下。它的飞行姿态在午间日光下持续稳定,三根青色尾羽在空气中拖曳成三道持续的弧线。
它飞了一段之后把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在直升机旁边做了一个侧翻动作。
“你看它,侧翻。”疾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它显摆。”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机舱窗外的方向翻了一下。
“它显摆?”疾风把头部朝机舱窗外的方向偏过去。
“对。它显摆。它想让我们看它飞得多好。”她把操纵杆朝左侧偏了半格,机身朝石林边缘的方向又飞了一段。
“它飞得好吗?”疾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好。它飞得好。但它飞不了多久了。它翅膀的拍动频率比之前慢了。”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机舱窗外的方向翻了一下。
青风妖鹰在直升机旁边把翅膀从两侧展开拍了两下,身体在气流中持续滑翔。它的翅膀拍动频率在滑翔的过程中持续降低,三根青色尾羽在空气中拖曳的弧线比之前短了一截。
“它累了。”疾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它累了。但它不说。”姜暮烟把操纵杆从左侧收回来,搁在中间位置。
青风妖鹰在直升机旁边飞了一段,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身体朝机舱门的方向靠过来。它在机舱门旁边悬停了一拍,爪子从腹部下方伸出来,在机舱门槛上扣住了。它把身体从机舱门外收进来,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在机舱地板上站定了。三根青色尾羽在机舱地板上持续拖曳。
“你累了?”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不累。我上来歇歇。”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
“你歇歇?”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对。歇歇。飞太久了对翅膀不好。”青风妖鹰把金瞳在机舱光线中持续缩着。
“你飞了多久?”她把操纵杆朝右侧偏了半格。
“没多久。”青风妖鹰把头部朝机舱窗外的方向偏过去。
“没多久是多久?”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翻了一下。
“一炷香。”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展开拍了两下。
“一炷香你就累了?”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我不累。我歇歇。”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
“你——”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翻了一下,右手在防毒面具的额头位置揉了两圈。
直升机降落在营地外侧的空地上时,铁皮炉子上的粥刚煮好。旋翼的气流把沙土层上的灰白色粉末吹开了一层,起落架在沙土层上压出了两道浅痕。
姜暮烟把引擎的开关从工作档位拨到怠速档位,旋翼的转速逐步降下来。
黄岩妖熊的摩托车比直升机晚到了大约一顿饭的工夫。
轮毂在沙土层上碾出了一道持续的浅痕,车架上叠着三层——黄岩妖熊开,赤焰妖虎坐在它背上,寒冰妖狐坐在赤焰妖虎背上。
摩托车在直升机旁边停稳的时候,寒冰妖狐从赤焰妖虎背上跳下来,四条腿在沙土层上弹了两下,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弧线。
“到了。比我想的快。”寒冰妖狐在沙土层上转了一圈,尾巴在身后持续拖曳。
“你坐上面不觉得挤?”疾风从机舱里走出来,四条腿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不挤。哥哥的背宽。”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你哥哥的背宽,但你坐它背上,它不觉得重?”疾风蹲在直升机旁边。
“它不觉得重。它背得动。”寒冰妖狐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赤焰妖虎从黄岩妖熊的背上跳下来,四条腿在沙土层上碾出了两道浅痕。它的尾巴从身后收回来,尾巴尖端的火焰在午间日光下持续缩着。“到了。肉呢?”
“先别急。先认地方。这边是工具棚,那边是种植地,后面是梯田,再后面是地下通道入口。”姜暮烟从驾驶舱里走出来,脚掌在沙土层上踩实了,右手朝营地方向扫了一圈。
“梯田?”赤焰妖虎把头部朝营地方向偏过去。
“对。梯田。种水稻的。养鱼的。养鸭子的。”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水稻是什么?”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水稻是吃的。长在水里。熟了之后脱壳,煮成米饭。”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米饭好吃吗?”赤焰妖虎把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后爪外侧。
“好吃。比肉软。比肉香。等会儿给你盛一碗。”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黄岩妖熊从摩托车上下来,四条腿在沙土层上踩实了。它的脚掌在铁锈色颗粒表面压出了四道深痕,背部的粗毛间隙里持续反光。“我住哪?”
“工具棚外侧有棚屋。之前给冰系妖兽住过一间。旁边还有两间空的。你跟赤焰妖虎各住一间。寒冰妖狐跟疾风住工具棚旁边的棚屋。”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翻了一下。
“棚屋有多大?”黄岩妖熊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实了。
“比你小一圈。你进去的时候侧着身。”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黄岩妖熊的方向翻了一下。
“侧着身?”黄岩妖熊把头部朝她的方向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