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星河科技总部。
会议室。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高管都坐在两侧。
桌面上。
摆着十几份文件。
每一份。
都意味着一个坏消息。
“林总。”
财务负责人站起身。
声音有些发颤。
“公司三家合作银行已经暂停了授信。”
“另外，我们正在使用的两条贷款额度，也被要求提前归还。”
“总金额……”
他停顿了一下。
“八千三百万。”
会议室。
一片死寂。
八千三百万。
对于现在的星河科技而言。
不是一个小数字。
如果短时间内无法解决。
公司现金流。
会直接断裂。
“还有。”
法务负责人把另一份文件推到林川面前。
“江城本地三家互联网公司联合起诉我们。”
“理由是……”
林川扫了一眼。
“技术侵权？”
法务点头。
“对。”
“他们声称我们的核心搜索算法涉嫌侵犯专利。”
林川笑了。
“他们三家。”
“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算法了？”
法务苦笑。
“就在昨天。”
会议室里。
不少人脸色难看。
他们都明白。
这根本不是什么专利纠纷。
而是一场有组织的围剿。
银行断贷。
供应商催款。
合作方暂停合作。
竞争对手起诉。
舆论同时出现负面消息。
所有事情。
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
如果背后没有人推动。
谁都不会相信。
林川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京华资本。”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会议室里。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林总。”
陈伯站在一旁。
低声道：
“目前能确认的，就是京华资本在背后推动。”
林川点头。
“还有谁？”
陈伯沉默几秒。
“暂时不知道。”
林川笑了笑。
“不。”
“应该还有一个。”
陈伯抬头。
“谁？”
林川看向窗外。
“龙渊会。”
这三个字一出。
陈伯脸色微变。
他没有想到。
林川会这么快锁定龙渊会。
“少爷。”
“这只是猜测。”
“我知道。”
林川站起身。
“但有时候。”
“商业战争最有意思的地方。”
“就是不用等证据。”
“对方的行为。”
“本身就是答案。”
?
八千万？
林川重新坐下。
“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
财务负责人回答：
“现金流还有一千七百六十万。”
“如果加上已经确定到账的应收账款。”
“大概三千四百万。”
林川点头。
“供应商欠款？”
“一亿两千万。”
“员工工资？”
“未来三个月，大概两千七百万。”
林川拿起笔。
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
然后。
直接划掉。
“银行贷款先不还。”
财务负责人愣住。
“林总？”
林川抬头。
“我说。”
“先不还。”
“那银行那边……”
“让他们催。”
“让他们起诉。”
“让他们冻结。”
“全部都可以。”
会议室。
所有人都懵了。
公司都快被逼断现金流了。
林川却让银行继续催？
这是疯了吗？
陈伯也皱起眉头。
“小少爷。”
林川抬手。
“陈伯。”
“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
“逼你把钱交出来。”
“你会怎么做？”
陈伯沉默。
“先保命。”
林川笑了。
“错。”
“我会先把他的刀夺过来。”
会议室。
瞬间安静。
林川看向所有人。
“他们以为。”
“星河科技缺钱。”
“所以可以逼我们低头。”
“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
“到底是谁缺钱。”
?
第一张牌
林川拿起电话。
“把赵启明叫进来。”
十分钟后。
办公室门打开。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
赵启明。
星河科技技术负责人。
也是公司最早跟着林川的人之一。
“林总。”
“坐。”
赵启明坐下。
林川直接问：
“我们现在有多少服务器？”
“现有服务器三百二十七台。”
“还能扩多少？”
赵启明想了想。
“如果把备用设备全部投入。”
“还能增加一百八十台。”
“如果采购新的。”
“一个月之内。”
“最多扩到两千台。”
林川点头。
“够了。”
赵启明一愣。
“够什么？”
林川看着他。
“做一个平台。”
“什么平台？”
“支付。”
赵启明愣住。
“支付？”
林川点头。
“不是银行。”
“先做一个企业支付平台。”
赵启明皱眉。
“林总。”
“这个领域……”
“现在国内已经有不少公司在做。”
林川笑了。
“我知道。”
“但他们做的是支付。”
“我要做的是。”
“资金流。”
赵启明没有听明白。
林川拿起笔。
在白纸上画出三条线。
第一条。
企业。
第二条。
供应商。
第三条。
消费者。
“现在。”
“企业向供应商付款。”
“供应商再向上游付款。”
“中间需要银行。”
林川画了一个圈。
“但银行。”
“只看抵押物。”
“不会真正看一家企业每天产生多少订单。”
赵启明眼神。
慢慢变了。
林川继续：
“我们不跟银行抢存款。”
“不跟银行抢贷款。”
“我们只做一件事。”
“让交易本身。”
“成为信用。”
赵启明沉默。
几秒后。
猛然抬头。
“供应链金融？”
林川笑了。
“终于明白了。”
?
第一场豪赌
2008年。
互联网支付市场。
远没有后来那么成熟。
但林川知道。
真正改变未来的。
从来不是单纯的支付。
而是支付背后的数据。
交易。
物流。
订单。
信用。
只要这些东西掌握在手里。
未来的金融入口。
自然就会出现。
林川看着赵启明。
“项目名称。”
“星河支付。”
赵启明立刻拿出本子。
“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
“多久上线？”
“七天。”
赵启明愣住。
“七天？”
林川点头。
“七天。”
“必须上线。”
“哪怕第一版只有最基础的收付款功能。”
赵启明深吸一口气。
“明白。”
他起身。
准备离开。
林川却叫住他。
“还有。”
赵启明回头。
“这件事。”
“暂时不要对外公布。”
“为什么？”
林川淡淡道：
“因为。”
“我要让他们以为。”
“我们已经没钱了。”
赵启明瞬间明白。
“明白了。”
门关上。
林川看着电脑屏幕。
眼神逐渐变得锋利。
“京华资本。”
“既然你们喜欢玩金融。”
“那我就陪你们。”
?
第二张牌
下午三点。
星河科技。
会议继续。
这一次。
林川没有再谈银行。
而是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问题。
“我们的客户。”
“有多少？”
市场负责人立即回答：
“一千八百六十二家。”
“其中长期合作客户。”
“七百二十四家。”
“中小企业？”
“六百多家。”
林川点头。
“把这些企业全部分级。”
市场负责人疑惑。
“怎么分？”
“按照交易量。”
“按照履约率。”
“按照回款周期。”
“按照历史订单。”
“按照供应商数量。”
“全部记录。”
市场负责人愣住。
“林总。”
“这些数据……”
“全部交给技术部门。”
林川抬头。
“从今天开始。”
“星河科技不只是互联网公司。”
“我们要做。”
“企业信用基础设施。”
这句话。
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
所有人。
都意识到。
林川想做的。
远远不只是一个支付软件。
他真正盯上的。
是整个企业交易体系。
?
京华资本第一次出手
与此同时。
江城国际金融中心。
顶层办公室。
金丝眼镜男人。
坐在落地窗前。
面前。
摆着一杯茶。
对面。
坐着三个人。
一个银行负责人。
一个互联网企业老板。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正是江城本地某大型集团董事长。
“星河科技现在的情况。”
金丝眼镜男人问。
银行负责人立即回答：
“资金链已经非常紧张。”
“只要再坚持五到七天。”
“他们就必须融资。”
金丝眼镜男人点头。
“很好。”
互联网企业老板笑道：
“等他们融资。”
“我们直接压价。”
“让他们把核心技术交出来。”
金丝眼镜男人却摇头。
“不。”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为什么？”
金丝眼镜男人缓缓说道：
“我要的。”
“不是星河科技。”
“我要的是林川。”
房间里。
瞬间安静。
“这个年轻人。”
“到底有什么价值？”
金丝眼镜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从桌面上。
拿起一份资料。
资料首页。
只有一张照片。
林川。
十八岁。
金丝眼镜男人看了很久。
然后。
轻声说道：
“你们不知道。”
“但京城有人知道。”
“这个年轻人。”
“不是普通人。”
?
林家？
其中一人皱眉。
“难道……”
金丝眼镜男人点头。
“林家。”
那人脸色微变。
“可是。”
“林家不是已经……”
“没落了？”
金丝眼镜男人笑了。
“你真的相信。”
“一个能够影响京城几十年的家族。”
“会因为一次内部斗争。”
“就彻底没落？”
没有人说话。
“更何况。”
他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
“林川的父亲。”
“林正国。”
看到这个名字。
所有人的脸色。
同时变了。
“这……”
金丝眼镜男人将资料合上。
“所以。”
“这一次。”
“不是商业战争。”
“是一次试探。”
?
龙渊会的人
办公室门。
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进来。
没有秘书通报。
没有敲门。
却没有任何人敢阻拦。
金丝眼镜男人立即站起来。
“赵老。”
老人没有看他。
只是问：
“林川呢？”
“在星河科技。”
老人点头。
“他有没有发现？”
金丝眼镜男人沉默。
“应该没有。”
老人冷笑。
“应该？”
“你们面对的是林川。”
“不是普通年轻人。”
金丝眼镜男人低下头。
“明白。”
老人走到窗边。
俯视整座江城。
“这一次。”
“龙渊会只看。”
“不动。”
金丝眼镜男人一愣。
“可是京华资本已经……”
老人摆手。
“让他们去。”
“我们不插手。”
“为什么？”
老人缓缓说道：
“因为。”
“我要看看。”
“没有系统之后。”
“这个林川。”
“到底值不值得。”
“我们等了这么多年。”
“才等到这个变量。”
?
林川的第三张牌
晚上八点。
星河科技。
林川办公室。
所有人已经离开。
只有陈伯还在。
“少爷。”
“今天的事情。”
“您准备怎么收尾？”
林川靠在椅子上。
“还没结束。”
陈伯一愣。
“什么？”
林川看着桌面。
那里。
放着一张纸。
纸上。
只有三个名字。
【京华资本。】
【龙渊会。】
【林家。】
三个势力。
三个方向。
而林川。
站在中间。
陈伯问：
“少爷。”
“您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林川沉默几秒。
缓缓说道：
“赚钱。”
陈伯愣住。
林川笑了。
“他们以为。”
“我现在最缺的是钱。”
“那我就证明给他们看。”
“钱。”
“只是最容易解决的问题。”
陈伯皱眉。
“那什么最难？”
林川抬起头。
“信任。”
“企业信任。”
“消费者信任。”
“资本信任。”
“甚至……”
他停顿了一下。
“我自己。”
“对自己的信任。”
陈伯沉默。
林川站起身。
“陈伯。”
“给我联系江城所有愿意合作的小企业。”
“不要大企业。”
“不要国企。”
“不要上市公司。”
“只要那些。”
“正在被银行拒绝。”
“正在缺现金流。”
“但本身有真实订单的企业。”
陈伯眼神一动。
“您要给他们贷款？”
“不。”
林川摇头。
“我要让他们活下来。”
?
第一笔钱
晚上十一点。
星河科技会议室。
灯光依旧亮着。
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
坐在林川对面。
她叫周敏。
是一家小型电子零件厂的老板。
公司只有六十七名员工。
过去三个月。
订单暴涨。
却因为银行不给授信。
导致资金链断裂。
如果拿不到钱。
下个月。
工厂就会停产。
周敏有些紧张。
“林总。”
“您真的愿意接我们的订单？”
林川看着她。
“不是接。”
“是帮你把订单兑现。”
周敏不明白。
林川拿出一份协议。
“你们公司。”
“未来三个月所有订单。”
“统一进入星河支付。”
“我们负责结算。”
“同时。”
“根据订单。”
“提前支付一部分货款。”
周敏愣住。
“这……”
“没有利息。”
周敏猛然抬头。
林川笑了。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的公司。”
“必须把所有真实交易数据。”
“交给我们。”
周敏犹豫。
林川没有逼她。
“你可以不签。”
“但如果你签。”
“我保证。”
“你的工厂。”
“不会因为银行不给钱。”
“而停产。”
周敏沉默很久。
最终。
拿起笔。
签下名字。
林川看着那份协议。
笑了。
这是星河科技。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笔供应链金融业务。
金额。
只有三百万元。
可谁都不知道。
多年以后。
无数企业。
会通过这个体系获得资金。
而此刻。
林川只是迈出了第一步。
?
没有系统之后的奖励
夜里十二点。
办公室。
只剩林川一个人。
他靠在椅子上。
闭上眼睛。
脑海里。
没有任何系统声音。
没有任务。
没有奖励。
没有未来信息。
可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刻。
他却觉得无比轻松。
“原来……”
“没有系统。”
“也没那么可怕。”
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林川接通。
“喂？”
电话那头。
没有声音。
只有呼吸。
林川皱眉。
“谁？”
几秒后。
一个苍老的声音。
缓缓响起。
“林川。”
“你还记得。”
“十六岁那年。”
“江城旧火车站吗？”
林川眼神。
瞬间变了。
“你是谁？”
老人笑了。
“你爷爷。”
林川沉默。
“林天策已经死了。”
电话那头。
突然安静。
下一秒。
老人声音变得低沉。
“那你觉得。”
“刚才站在你面前的。”
“是谁？”
林川瞳孔。
骤然收缩。
“你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回答。
只是说了一句话。
“别相信任何一个林家人。”
“包括你父亲。”
“包括我。”
电话。
直接挂断。
林川坐在办公室里。
久久没有动。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
最终。
他缓缓抬头。
看向窗外。
远处。
江城夜色璀璨。
可在玻璃倒影里。
林川突然发现。
自己的身后。
不知什么时候。
多了一个人影。
他猛然转身。
办公室空无一人。
桌面上。
却多了一张照片。
林川拿起照片。
呼吸。
瞬间停止。
照片里。
是十六岁的自己。
站在旧火车站。
旁边。
站着苏晚晴。
而在两人身后。
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
正是林川的父亲。
林正国。
可是照片背面。
却写着一行字。
【这不是第一次。】
林川翻过照片。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这是第零次。】
林川瞳孔。
骤然收缩。
第零次循环？
什么意思？
难道在所谓的第一次循环之前。
还有一个……
从来没有被记录的世界？
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突然自动亮起。
没有系统。
没有网络。
却出现了一行字。
【第0号林川：已苏醒。】
林川盯着那行字。
许久。
突然笑了。
“终于。”
“开始有意思了。”
窗外。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紧接着。
整个江城。
停电。
而黑暗之中。
一个声音。
从城市最深处。
缓缓响起。
“林川。”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