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上空。
黑色裂缝。
如同一道撕裂苍穹的伤口。
无数银色数据流，从裂缝之中垂落。
整个城市的人，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
车辆依旧行驶。
行人依旧匆忙。
商店依旧营业。
只有林川他们知道。
这个世界。
正在倒计时。
【剩余时间：71小时59分41秒。】
而裂缝之下。
那个摘下面具的老人。
静静站在那里。
白发。
黑衣。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川看着他。
许久。
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林天策。”
老人笑了。
“你还记得我。”
林川没有笑。
“你不是我爷爷。”
林天策微微一怔。
“为什么这么说？”
林川看着他。
“我爷爷不会这样看我。”
林天策沉默。
“那他会怎么看你？”
林川缓缓说道：
“像个孩子。”
“而不是实验体。”
空气。
瞬间安静。
林天策的眼神。
第一次出现变化。
“看来。”
“你已经知道不少东西了。”
林川冷笑。
“可惜。”
“还不够。”
?
爷孙第一次真正见面
林天策缓缓向前。
每走一步。
周围的空间。
都会轻微扭曲。
林川本能地后退。
可苏晚晴。
却挡在了他的前面。
“别靠近他。”
林天策看了苏晚晴一眼。
“你果然还活着。”
苏晚晴没有回答。
林天策轻轻叹气。
“第100次循环。”
“你本来就不应该活着。”
苏晚晴冷冷道：
“我活着。”
“就说明你们错了。”
林天策摇头。
“不。”
“恰恰相反。”
“你能活着。”
“证明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林川皱眉。
“什么意思？”
林天策看向他。
“你真的以为。”
“原初计划的目标。”
“只是制造一个所谓的神？”
林川沉默。
林天策继续说道：
“不是。”
“那只是其中一步。”
“真正的目标。”
“是让人类。”
“拥有重新选择未来的能力。”
林川冷笑。
“那为什么要牺牲这么多人？”
林天策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很久。
才说道：
“因为。”
“真正的未来。”
“从来没有第二次机会。”
林川盯着他。
“所以你就创造九十九个世界？”
“让九十九个林川。”
“替你们试错？”
林天策摇头。
“不是九十九个。”
林川一怔。
林天策缓缓说道：
“是九十九亿。”
轰！
所有人。
脸色骤变。
“什么？”
林天策抬起手。
天空之中。
无数光点出现。
密密麻麻。
铺满整片天空。
每一个光点。
都代表一个被复制出来的世界。
林川看着这一幕。
心脏狠狠一沉。
原来。
自己看到的九十九次循环。
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原初计划。
早已经进行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规模。
“那为什么。”
林川问。
“我只经历了九十九次？”
林天策看着他。
“因为。”
“只有你。”
“活到了第99次。”
?
林家真正的秘密
林川沉默。
林天策继续说道：
“其他世界的你。”
“有的死于战争。”
“有的死于疾病。”
“有的选择了权力。”
“有的选择了爱情。”
“有的选择了财富。”
“有的成为科学家。”
“有的成为罪犯。”
“有的……”
“甚至从未出生。”
林川听着。
心中越来越沉。
原来。
自己以为独一无二的人生。
不过是无数可能性之一。
林天策看着他。
“可只有你。”
“从第一阶段。”
“一直走到了现在。”
林川皱眉。
“为什么是我？”
林天策没有回答。
反而问道：
“你还记得。”
“你出生那天吗？”
林川一怔。
“我怎么可能记得？”
林天策笑了。
“你不记得。”
“但我记得。”
他缓缓说道：
“那一天。”
“你出生在京城。”
“所有人都认为。”
“你只是林家的长孙。”
“只有我知道。”
“你出生的时候。”
“原初核心。”
“第一次主动运转。”
林川瞳孔一缩。
“什么意思？”
“那一天。”
林天策看着林川。
“没有人给它下命令。”
“它自己。”
“选择了你。”
?
不是系统选择了林川
林川突然想起。
自己重生之后。
系统绑定时说过：
【检测到宿主。】
【人生投资系统绑定成功。】
以前。
他一直认为。
是系统选择了自己。
可现在看来。
根本不是。
是自己。
选择了系统？
不。
甚至可能是……
原初核心。
选择了自己。
“所以。”
林川缓缓开口。
“我所谓的系统。”
“也是你们的一部分？”
林天策摇头。
“系统。”
“不是我们制造的。”
林川愣住。
“那是谁？”
林天策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我们不知道。”
这句话。
让林川真正震惊。
连林天策都不知道？
林天策继续说道：
“原初计划真正恐怖的地方。”
“不是它能够计算未来。”
“而是……”
“它曾经计算出。”
“一个它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
林川问：
“什么？”
林天策一字一句。
“自由意志。”
?
林川为什么特殊
林天策看着林川。
“原初核心。”
“可以计算人的选择。”
“可以模拟人的情感。”
“甚至可以预测一个人在某种环境下。”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决定。”
“但是。”
“永远有那百分之零点一。”
“无法计算。”
林川沉默。
林天策继续说道：
“而你。”
“是唯一一个。”
“让那百分之零点一。”
“不断扩大的人。”
“所以。”
“你不是实验体。”
林川一怔。
林天策缓缓说道：
“你是变量。”
轰！
林川脑海。
瞬间一片空白。
变量。
这个词。
他已经听过无数次。
可直到这一刻。
才真正明白。
原来。
所有循环。
都不是为了制造他。
而是为了观察他。
观察一个……
无法被计算的人。
林天策轻声道：
“林川。”
“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开始。”
“整个原初计划。”
“就围绕着你运行。”
?
父亲为什么要带他离开
林川突然想到林正国。
“那我爸呢？”
林天策沉默。
林正国却主动走了出来。
“我告诉你。”
林川转头。
林正国看着自己的父亲。
眼神复杂。
“当年。”
“我发现原初计划的时候。”
“你已经决定。”
“把川儿送进循环。”
林天策没有否认。
林正国声音越来越沉。
“所以。”
“我带他离开了林家。”
“把他的记忆封锁。”
“把他送到江城。”
“我想让他。”
“过一个普通人的人生。”
林天策叹息。
“可你失败了。”
林正国冷笑。
“不是我失败。”
“是你们。”
“从来没有真正放过他。”
林川站在父亲身后。
突然问：
“当年。”
“是谁让你们离开林家的？”
林正国沉默。
林天策却缓缓开口：
“我。”
林川猛然抬头。
“什么？”
林天策说道：
“是我。”
“我亲自安排。”
“让你父亲带你离开京城。”
林川怔住。
“为什么？”
林天策看着他。
“因为。”
“如果继续留在林家。”
“你会死。”
林川没有说话。
“原初核心。”
“已经开始主动修正变量。”
“当时。”
“它给出的结论是。”
“你必须死。”
林川眼神一凝。
林天策继续说道：
“所以。”
“我做了一件事情。”
“我背叛了原初计划。”
?
林天策第一次背叛
整个火车站。
突然安静。
白发林川。
脸色微变。
“你……”
林天策看向他。
“没错。”
“当年。”
“我删除了林川的所有数据。”
“然后。”
“把他送回江城。”
“让他成为一个普通人。”
白发林川的眼神。
瞬间冰冷。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林天策淡淡道：
“知道。”
“我毁掉了原初计划最重要的一环。”
白发林川冷笑。
“所以。”
“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叛徒。”
林天策没有否认。
“是。”
林川看着爷爷。
“那为什么。”
“现在又回来？”
林天策抬头。
看向天空中的黑色裂缝。
“因为。”
“第100次循环。”
“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
真正苏醒的东西
天空。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黑色裂缝。
疯狂扩大。
一道巨大的银色瞳孔。
从裂缝深处缓缓睁开。
所有人。
同时抬头。
林天策脸色骤然变化。
“它醒了。”
林川沉声：
“谁？”
林天策没有回答。
只是死死看着天空。
下一秒。
一道冰冷声音。
传遍整个江城。
【检测到管理员叛变。】
【检测到核心变量。】
【检测到异常意识。】
【开始执行最终清除。】
林川的黑色戒指。
突然剧烈震动。
【警告！】
【系统遭到入侵！】
【人生投资系统正在强制关闭！】
林川脸色一变。
“系统？”
【倒计时：10。】
【9。】
【8。】
林川第一次。
真正感觉到了恐惧。
不是死亡。
而是失去系统。
失去这个陪伴自己一路走来的东西。
“等等！”
林川猛然抬头。
“你到底是谁？”
天空。
没有回答。
【7。】
【6。】
【5。】
林川咬牙。
“我命令你停下！”
【权限不足。】
【4。】
【3。】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瞬间。
苏晚晴突然抓住林川的手。
“别抵抗。”
林川一愣。
“什么？”
苏晚晴看着他。
“让它关。”
林川皱眉。
“为什么？”
苏晚晴缓缓说道：
“因为。”
“只有系统关闭。”
“你才能真正成为你自己。”
林川愣住。
下一秒。
【2。】
【1。】
【系统关闭。】
整个世界。
瞬间安静。
林川脑海中。
那个陪伴自己一路走来的声音。
彻底消失。
没有任务。
没有奖励。
没有提示。
没有所谓的命运。
什么。
都没有了。
林川站在原地。
突然感觉。
整个世界。
前所未有的安静。
他低头。
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来……”
“我真的没有系统了。”
苏晚晴轻声道：
“恭喜你。”
“你自由了。”
?
没有系统的第一战
白发林川。
却突然笑了。
“自由？”
“你们真的以为。”
“失去系统。”
“就能获得自由？”
林川抬头。
白发林川缓缓说道：
“恰恰相反。”
“现在的你。”
“才是真正危险的变量。”
下一秒。
白发林川抬起手。
第100号林川。
猛然冲来。
速度。
比之前快了数倍。
林川没有系统提示。
没有危险预警。
没有未来信息。
只能凭借自己的反应。
侧身。
一拳。
砰！
两人狠狠撞在一起。
林川后退七步。
第100号。
同样后退。
第一次。
林川没有依靠系统。
仅凭自己。
挡住了对方。
第100号林川愣住。
“你……”
林川擦掉嘴角血迹。
缓缓抬头。
“怎么？”
“很意外？”
第100号沉默。
林川笑了。
“你们研究了我这么多年。”
“却忘了一件事。”
“我本来。”
“就是林川。”
?
商业线重新启动
就在这时。
林川的手机突然响起。
没有系统。
没有神秘短信。
只是一个普通的电话。
来电人：
【陈伯。】
林川接通。
“陈伯？”
电话那头。
陈伯的声音。
无比急促。
“小少爷！”
“终于联系上您了！”
“星河科技出事了！”
林川眼神一凝。
“怎么回事？”
“公司账户。”
“突然被冻结！”
“另外。”
“江城三家互联网公司。”
“联合向我们发起商业诉讼！”
“还有……”
陈伯声音压低。
“京城那边。”
“来了一个资本代表。”
“点名要见您。”
林川沉默两秒。
“什么资本？”
陈伯咬牙。
“京华资本。”
林川眼神微微一变。
京圈资本。
终于出手了。
而陈伯下一句话。
让林川彻底皱眉。
“对方还说。”
“如果您不去。”
“他们会让星河科技。”
“活不过三天。”
三天。
林川抬头。
看向天空中的倒计时。
【71小时……】
他突然笑了。
“陈伯。”
“告诉他们。”
“我去。”
“不过。”
“不是去谈判。”
电话那头。
陈伯愣住。
“那您去干什么？”
林川看着远处的城市。
眼神。
一点点变得锋利。
“去告诉他们。”
“星河科技。”
“不是他们想动。”
“就能动的。”
挂断电话。
林川转身。
看向林正国。
“爸。”
“我得走了。”
林正国一愣。
“去哪？”
林川笑了。
“江城。”
“处理公司。”
“顺便。”
“处理这个世界。”
林天策看着孙子。
眼中。
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欣慰。
“这才像你。”
林川却没有注意。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林天策悄悄握紧了拳头。
掌心。
一枚黑色芯片。
缓缓裂开。
里面。
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
“第一阶段完成。”
“林川已经失去系统。”
“现在。”
“可以开始第二阶段。”
林天策抬头。
看着林川离去的背影。
眼神复杂。
“川儿。”
“爷爷能帮你的。”
“只有这么多了。”
而在他身后。
一道女人的声音。
突然响起。
“你真的准备把他交给那个人？”
林天策没有回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
女人沉默。
“可如果失败呢？”
林天策缓缓说道：
“那就只能……”
“杀了我自己的孙子。”
轰！
镜头。
瞬间拉远。
黑色裂缝。
遮天蔽日。
倒计时。
继续跳动。
【71：21：47：12】
而江城。
星河科技总部。
一辆黑色轿车。
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林川走下车。
抬头。
看着公司大楼。
门口。
却站着一群陌生人。
最前方。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
手里。
拿着一份文件。
看到林川。
他微微一笑。
“林总。”
“京城来人。”
“请你签字。”
林川接过文件。
只看了一眼。
便撕成两半。
男人脸色一变。
林川淡淡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星河科技。”
“我说了算。”
男人冷笑。
“林总。”
“你恐怕还不知道。”
“现在。”
“整个江城。”
“没有一家银行。”
“敢给星河科技放一分钱。”
林川停下脚步。
转头看他。
“是吗？”
男人点头。
“是。”
林川笑了。
“那我就自己造一家银行。”
男人愣住。
林川转身。
走进公司。
声音。
从门内缓缓传来。
“从今天开始。”
“星河科技。”
“正式进入金融领域。”
男人脸上的笑容。
一点点消失。
而远处。
一辆黑色轿车里。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拿起手机。
拨通电话。
“老板。”
“林川回来了。”
电话那头。
沉默几秒。
一道苍老的声音。
缓缓响起。
“那就开始吧。”
“告诉龙渊会。”
“他们等的人。”
“出现了。”
电话挂断。
金丝眼镜男人。
抬头看向星河科技大楼。
嘴角。
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林川。”
“欢迎进入真正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