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个江城。
突然陷入黑暗。
原本灯火通明的高楼。
一栋。
两栋。
十栋……
直到最后。
整座城市。
彻底熄灭。
星河科技总部。
所有电脑屏幕。
同时黑了下去。
紧接着。
应急灯亮起。
刺目的红光。
瞬间笼罩整层办公区。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快检查服务器！”
走廊外。
传来员工焦急的声音。
林川站在办公室内。
没有动。
他的目光。
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上。
那行字。
依旧存在。
【第0号林川：已苏醒。】
林川缓缓抬头。
“第零次……”
他低声重复。
从第一世开始。
到第九十九次循环。
再到如今的第100次。
所有人都告诉他。
第一世。
就是一切的开始。
可现在。
突然出现了一个第零次。
这意味着。
所有人。
都在撒谎。
至少。
他们隐瞒了最重要的东西。
“陈伯。”
林川开口。
门外。
没有回应。
林川眉头微皱。
“陈伯？”
依旧没有声音。
下一秒。
办公室的门。
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
站在门口。
红色应急灯下。
林川的瞳孔。
猛然收缩。
“你是谁？”
门口。
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岁左右。
黑色风衣。
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最重要的是。
那张脸。
和林川。
一模一样。
“自我介绍一下。”
年轻男人缓缓走进办公室。
“林川。”
“编号。”
“000。”
轰！
林川的拳头。
瞬间握紧。
“第0号？”
年轻男人笑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不过。”
“我更喜欢另一个名字。”
林川冷冷看着他。
“什么名字？”
年轻男人抬起头。
看向林川。
“原本的林川。”
?
谁才是真正的林川？
办公室内。
死一般安静。
林川看着眼前的人。
许久。
忽然笑了。
“你觉得。”
“我会相信你？”
第0号耸了耸肩。
“我不需要你相信。”
“因为。”
“很快。”
“你就会知道。”
林川冷声道：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第0号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那张照片。
十六岁的林川。
苏晚晴。
还有林正国。
他轻轻抚摸照片。
眼神。
变得有些复杂。
“因为。”
“你拿到了这个。”
林川没有说话。
第0号翻过照片。
露出背面的文字。
【这不是第一次。】
【这是第零次。】
“你终于开始怀疑了。”
第0号看着林川。
“怀疑你的人生。”
“怀疑你的父亲。”
“怀疑你的爷爷。”
“怀疑原初计划。”
林川眯起眼睛。
“难道不应该？”
第0号笑了。
“应该。”
“但你漏了一个人。”
林川眼神一凝。
“谁？”
第0号缓缓说道：
“苏晚晴。”
轰！
空气。
瞬间凝固。
林川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第0号脸上的笑容。
一点点消失。
“这一世。”
“别再相信她。”
?
一句话，打碎所有信任
林川沉默。
片刻后。
才缓缓开口。
“所有人都让我别相信某个人。”
“001号。”
“100号。”
“白发林川。”
“林正国。”
“林天策。”
“现在。”
“又多了你。”
“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现。”
林川冷笑。
“整个世界。”
“没有一个人值得相信？”
第0号看着他。
没有反驳。
过了很久。
才说道：
“所以。”
“你才是变量。”
林川皱眉。
“又是变量。”
第0号点头。
“因为。”
“只有你会选择不相信任何一个答案。”
林川缓缓坐下。
“说吧。”
“第零次循环。”
“到底是什么？”
第0号沉默。
他走到窗边。
看着漆黑的江城。
“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
“知道之后。”
“你可能会后悔。”
林川冷笑。
“我已经死过一次。”
“也活过九十九次。”
“还有什么值得后悔？”
第0号缓缓转身。
“因为。”
“第零次循环里。”
“没有系统。”
“没有林家。”
“没有原初计划。”
林川瞳孔。
微微收缩。
第0号继续说道：
“只有你。”
“和苏晚晴。”
?
第零次的江城
轰！
办公室。
突然震动。
林川眼前。
出现一道银色光幕。
不是系统。
没有任何机械声音。
而是一段……
记忆。
画面中。
出现了一座熟悉的城市。
江城。
可又不是林川认识的江城。
没有高楼。
没有如今繁华的商业街。
甚至。
连星河科技。
都不存在。
画面里。
一个少年。
背着书包。
站在江城旧火车站。
那一年。
他十六岁。
林川。
“这是……”
林川呼吸一滞。
第0号站在旁边。
“第零次。”
画面继续。
十六岁的林川。
坐在空荡荡的火车站长椅上。
身边。
放着一个旧书包。
里面。
只有几件衣服。
还有二十七块钱。
和林川记忆中。
一模一样。
“你离家出走。”
第0号说道。
“你想离开江城。”
“因为那一天。”
“你第一次知道。”
“自己不是林正国亲生的。”
林川猛然转头。
“什么？”
第0号没有理会。
画面中。
一个女孩。
缓缓走来。
白色裙子。
长发。
干净的笑容。
苏晚晴。
她坐在少年林川旁边。
两个人。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苏晚晴突然问。
“你要去哪？”
少年林川低头。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走？”
“因为。”
少年抬起头。
“这里没有我的家。”
苏晚晴沉默。
随后。
从口袋里。
拿出一颗糖。
递给他。
“那就别走。”
少年愣住。
“为什么？”
女孩笑了。
“因为。”
“没有家的人。”
“可以自己建一个。”
轰！
林川的心。
猛然一震。
这句话。
他记得。
但又不记得。
仿佛。
被什么力量。
强行从记忆中删除。
第0号看着画面。
声音低沉。
“那一天。”
“你没有离开江城。”
“你和苏晚晴。”
“成了朋友。”
林川皱眉。
“然后呢？”
第0号没有回答。
画面。
突然跳转。
?
第零次的结局
雨夜。
江城旧火车站。
十六岁的林川。
站在雨中。
疯狂地跑。
“苏晚晴！”
“苏晚晴！”
他的声音。
在雨夜中不断回荡。
终于。
他在铁轨旁。
找到了那个女孩。
苏晚晴坐在那里。
浑身是血。
林川冲过去。
抱住她。
“怎么回事？”
“谁干的？”
苏晚晴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
轻轻笑了。
“林川。”
少年红着眼睛。
“你别说话。”
“我送你去医院。”
苏晚晴却抓住他的手。
“来不及了。”
“不会的！”
林川疯狂摇头。
“不会！”
苏晚晴看着他。
眼泪。
缓缓流下。
“林川。”
“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
“不要再相信……”
画面。
突然中断。
轰！
办公室内。
银色光幕。
瞬间消失。
林川猛然抬头。
“她说什么？”
第0号沉默。
林川上前一步。
“她到底说了什么？”
第0号看着他。
缓缓说道：
“她说。”
“不要再相信林家。”
林川的身体。
瞬间僵住。
?
第一个死去的人
“第零次循环。”
第0号继续说道。
“苏晚晴死了。”
“而且。”
“死在你面前。”
林川死死盯着他。
“谁杀的？”
第0号沉默。
“说！”
林川声音。
骤然提高。
第0号抬起头。
“林正国。”
轰！！！
林川后退半步。
“不可能。”
“我知道你不相信。”
第0号淡淡说道。
“因为你记忆中的林正国。”
“是一个好父亲。”
“为了你。”
“甚至背叛了原初计划。”
“对吗？”
林川没有说话。
第0号笑了。
“那是后来的故事。”
林川皱眉。
“什么意思？”
第0号缓缓走到他面前。
“林川。”
“第零次之后。”
“一切才开始改变。”
“你父亲。”
“你爷爷。”
“包括整个林家。”
“他们都不是最开始的样子。”
林川的呼吸。
越来越沉。
第0号继续说道：
“因为。”
“第零次。”
“原本不应该结束。”
“可苏晚晴死后。”
“你做了一件事情。”
“让整个世界。”
“第一次发生了循环。”
林川瞳孔。
猛然收缩。
“我？”
第0号点头。
“是你。”
?
真正创造循环的人
林川沉默。
“我没有系统。”
“没有原初计划。”
“怎么创造循环？”
第0号看着他。
缓缓说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
“没有人知道。”
林川皱眉。
“什么意思？”
“苏晚晴死后。”
“你抱着她。”
“在旧火车站待了一夜。”
“第二天。”
“世界重新开始。”
林川的心。
猛然一震。
第0号继续说道：
“没有人启动系统。”
“没有人重置时间。”
“没有任何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所有人。”
“回到了七天之前。”
林川缓缓后退。
脑海。
一片混乱。
“所以。”
“第零次之后。”
“原初计划才出现？”
第0号点头。
“没错。”
“你们一直以为。”
“是原初计划创造了循环。”
“可实际上。”
“原初计划。”
“只是后来的人。”
“对循环现象进行研究的产物。”
轰！！！
林川终于明白。
为什么。
林天策会说。
人生投资系统。
不是他们制造的。
为什么。
连原初核心。
都无法理解自由意志。
因为。
真正的循环。
从来不属于他们。
?
谁杀了苏晚晴？
“林正国为什么杀她？”
林川问。
第0号沉默。
“因为。”
“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第0号看向林川。
“你的身份。”
林川皱眉。
“我的身份？”
“没错。”
第0号一字一句。
“你不是林家的孩子。”
林川冷笑。
“这个我已经知道。”
“不是。”
第0号摇头。
“你不只是林正国的养子。”
林川的笑容。
缓缓消失。
第0号继续说道：
“第零次。”
“林正国从火车站带走你的时候。”
“你只有三岁。”
“他不是捡到了你。”
“而是……”
第0号停顿。
林川死死盯着他。
“而是什么？”
“他从一个死人手里。”
“把你抢走了。”
轰！
办公室。
突然陷入死寂。
林川的声音。
有些沙哑。
“谁？”
第0号缓缓说道：
“你的亲生父亲。”
?
亲生父亲？
林川站在原地。
许久没有说话。
林正国。
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个消息。
他已经接受。
可现在。
第0号却告诉他。
林正国不是简单地收养自己。
而是从一个死人手里。
把自己抢走。
“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林川问。
第0号看着他。
“你真的想知道？”
“说。”
“顾长生。”
轰！！！
林川的瞳孔。
骤然收缩。
顾长生。
原初计划。
那个贯穿无数循环的名字。
那个在未来。
试图删除整个世界的人。
竟然……
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不可能。”
林川摇头。
“你骗我。”
第0号没有反驳。
只是从口袋里。
拿出一枚东西。
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枚……
银色戒指。
林川的呼吸。
瞬间停止。
因为。
那枚戒指。
和黑色戒指不同。
上面。
刻着两个字。
【长生。】
“这是你出生的时候。”
第0号缓缓说道。
“顾长生留给你的。”
林川没有伸手。
只是死死盯着那枚戒指。
脑海中。
浮现出无数画面。
顾长生。
白发林川。
林天策。
林正国。
原初计划。
为什么所有人。
都和自己有关？
为什么。
所有秘密。
最终都指向林家？
难道。
整个世界。
从一开始。
就是一个骗局？
?
苏晚晴的真正身份
“还有一件事。”
第0号突然开口。
林川抬头。
“什么？”
第0号看着他。
眼神。
前所未有地复杂。
“苏晚晴。”
“也不是普通人。”
林川冷声道：
“这个我早就知道。”
“你不知道。”
第0号摇头。
“所有人都告诉你。”
“她是原初计划创造的意识体。”
“对吗？”
林川没有回答。
第0号缓缓说道：
“可第零次。”
“原初计划还没有出现。”
林川瞳孔。
猛然一缩。
“所以……”
“苏晚晴。”
第0号点头。
“她从一开始。”
“就存在。”
林川沉声：
“她到底是谁？”
第0号看向窗外。
“顾长生的女儿。”
轰！！！
整个办公室。
瞬间死寂。
林川的大脑。
彻底混乱。
苏晚晴。
是顾长生的女儿。
而自己。
也是顾长生的儿子。
这意味着……
“不可能……”
林川的声音。
有些发冷。
第0号却缓缓说道：
“我知道。”
“你在想什么。”
“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林川猛然抬头。
第0号继续说道：
“苏晚晴。”
“是顾长生收养的。”
“而你。”
“才是顾长生唯一的亲生儿子。”
林川死死盯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0号沉默许久。
最终。
轻声道：
“苏晚晴接近你。”
“不是巧合。”
“第一世。”
“不是偶然。”
“包括你们在旧火车站相遇。”
“也不是命运。”
林川的眼神。
越来越冷。
“继续。”
第0号缓缓说道：
“第零次。”
“是苏晚晴。”
“主动找到你的。”
“因为。”
“她知道你是谁。”
?
那颗糖
办公室。
安静得可怕。
林川想起画面里。
十六岁的苏晚晴。
递给自己的那颗糖。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至少。
他一直这么认为。
可如果苏晚晴早就知道自己是谁。
那场相遇。
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她为什么找我？”
林川问。
第0号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她一直在等你。”
林川沉默。
第0号继续说道：
“她比任何人都早认识你。”
“也比任何人都早知道循环会出现。”
“所以。”
“不要相信她。”
林川突然笑了。
“你绕了一大圈。”
“就是为了让我不相信她？”
第0号没有否认。
林川一步步走向他。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
第0号看着林川。
“你不需要相信我。”
“我只是来告诉你。”
“真正的苏晚晴。”
“已经回来了。”
林川的脚步。
猛然停住。
“什么意思？”
第0号看向办公室门口。
“你自己看。”
?
门外的人
咔嚓。
办公室的门。
缓缓打开。
林川猛然转头。
门口。
站着一个女人。
白色长裙。
长发。
脸色苍白。
正是……
苏晚晴。
“林川。”
她轻声开口。
林川没有动。
第0号站在旁边。
笑了。
“你看。”
“她来了。”
苏晚晴的目光。
越过第0号。
落在林川身上。
她的眼睛。
微微泛红。
“你都知道了？”
林川声音冰冷。
“知道什么？”
苏晚晴沉默。
“第零次。”
轰！
林川的拳头。
缓缓握紧。
“你果然知道。”
苏晚晴没有否认。
“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晚晴抬起头。
眼神中。
带着一丝痛苦。
“因为。”
“我不敢。”
林川冷笑。
“现在敢了？”
苏晚晴没有回答。
而是缓缓走进办公室。
她看了一眼第0号。
脸色。
瞬间变了。
“你……”
第0号微笑。
“好久不见。”
苏晚晴后退一步。
声音。
第一次出现恐惧。
“林川。”
“离他远一点！”
林川没有动。
第0号笑着摇头。
“还是这样。”
“每一次。”
“你都会先让他远离我。”
苏晚晴死死盯着他。
“因为你会杀了他。”
林川眼神一凝。
“什么？”
第0号缓缓抬头。
看向林川。
脸上的笑容。
一点点消失。
“看来。”
“她还没有告诉你。”
林川冷声：
“告诉我什么？”
第0号看着他。
缓缓说道：
“第零次循环。”
“真正杀死苏晚晴的人。”
“不是林正国。”
轰！！！
苏晚晴脸色。
瞬间苍白。
林川的呼吸。
骤然停顿。
第0号一字一句。
“是你。”
办公室。
彻底安静。
林川站在原地。
脑海中。
再次浮现出那场雨。
铁轨。
鲜血。
苏晚晴。
还有自己。
第0号的声音。
如同恶魔低语。
“林川。”
“你忘了吗？”
“那一天。”
“你手里。”
“拿着刀。”
苏晚晴猛然大喊：
“不要相信他！”
轰！！！
整座星河科技大楼。
突然剧烈震动。
下一秒。
办公室的玻璃。
全部炸裂。
砰！！！
无数碎片。
从高空坠落。
外面。
传来惊恐的尖叫声。
林川猛然抬头。
江城上空。
原本只有一道黑色裂缝。
而现在。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无数裂缝。
同时出现！
天空之中。
那道冰冷声音。
再次响起。
【检测到第0号异常意识。】
【检测到原始变量苏醒。】
【最终修正程序提前启动。】
【剩余时间：】
【48小时。】
轰！
倒计时。
再次被压缩！
林川猛然看向第0号。
“你到底做了什么？”
第0号却只是轻轻笑了。
“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
他看着林川。
缓缓伸出手。
“回来。”
林川皱眉。
“什么意思？”
第0号笑容。
越来越诡异。
“回到。”
“属于我们的世界。”
下一秒。
整间办公室。
瞬间陷入黑暗。
而黑暗之中。
林川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是一个少年。
正在撕心裂肺地哭喊。
“苏晚晴！”
林川身体。
猛然一震。
因为。
那个声音……
是十六岁的自己。
下一秒。
黑暗散去。
林川发现。
自己已经不在办公室。
而是站在一片冰冷的铁轨旁。
天空。
大雨倾盆。
面前。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跪在血泊中。
怀里。
抱着一个女孩。
女孩的脸。
正是苏晚晴。
而少年缓缓抬起头。
手中。
赫然握着一把染血的刀。
林川的呼吸。
彻底停止。
因为。
十六岁的自己。
正在看着他。
下一秒。
少年开口。
声音。
沙哑而绝望。
“你终于回来了。”
“哥哥。”
“这一次。”
“你还要再杀她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