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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薛寻之和言澈推杯换盏,还时不时注意着女席那边,言澈也注意到了。

“寻之,你二妹妹出去好一会儿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他担心宁国公府的事赵贵妃和娘家通了气,要找定远侯府的麻烦。

薛寻之摇头,“婉鱼去找了,应该不会出事。”

这时,有家仆在赵子谦耳边低语了一句,赵子谦面色微沉,不过两息,就调整好了情绪。

他端着酒杯往薛寻之的方向过去。

“薛世子,方才我那表弟出言不逊,我代他向你道歉。”

赵子谦端得是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这番举动又引来不少人侧目称赞。

薛寻之嗓音淡淡:“做错事的又不是你。”

一听这话,赵子谦眉梢微动,想了想,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赵府素来与定远侯府并无交恶,我也极为欣赏薛世子这般人物,不知可否与薛世子交个朋友。”

赵家是温相一党,薛寻之本就与赵子谦接触甚少,索性转移话题与身边的言澈说起了话。

赵子谦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

彼时,一个绿衫丫鬟跑了进来,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声音拔得又尖又高:“薛世子!薛二姑娘出事了!在后院耳房那边,您快去看看吧!”

满堂宾客动作一顿。

薛寻之把手里的酒杯搁在桌上,站起来就往外走,言澈也急忙追了上去。

席面上不少人听见了动静,几个好事的公子哥儿交换了个眼神,放下酒杯跟了上去,女眷那边也有几个爱看热闹的,拉着丫鬟跟在后头。

赵子谦笑的得意,也跟了上去。

前头带路的绿衫丫鬟步子急得很,边走边喊:“薛世子,您快着些,奴婢瞧着薛二姑娘似乎不大好……”

不多时,一圈人就来到了后院。

耳房的门虚掩着,绿衫丫鬟跑到门口停住,回头看了薛寻之一眼,脸上那点惊慌收了个干净,换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薛寻之毫不犹豫地推开门,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地上散着衣裳,除了男子的绛紫锦袍,还有一条藕荷色绣花肚兜。

床上帐幔半垂着,里面传出粗哑的喘气混着娇软的哼叫,一声接一声,动静大得门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后面跟来的人全愣住了。

几个公子哥儿脸上露出暧昧的笑,一个穿藏青袍子的拿扇子挡了挡脸,低声跟旁边人嘀咕起来:

“这不是马珙的衣裳么?”

“可不是,这薛二姑娘也太……”

旁边那个贵女拿帕子掩着嘴,声音不大,但周围一圈的人都听见。

“就算急着找男人,也不该在赵老夫人的寿宴上干这种事啊,定远侯府的门风可真……啧啧!”

另一个穿粉蓝色长裙的贵女接话:“你们不知道吧,定远侯府的薛四小姐就是跟人无媒苟合怀了孩子被赶出侯府的,依我看,这姐妹俩一个德行,骨子里就是下贱!”

“你们别乱说,也许是马珙强迫的呢?”

“强迫?你听听里头那不堪入耳的声音,分明是你情我愿!马珙那人才不会拒绝女人,肯定是薛二姑娘自己贴上去的!”

……

议论声越来越大,话越说越难听。

薛寻之站在门口,手攥成拳,他转头去瞧,哪里还有绿衫丫鬟的身影!

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让一让。”

江婉鱼拉着薛清珞从人群里走出来。

薛清珞穿着淡紫色长裙,妆发好好的,并无一丝错处。

她扫了一圈门口那些看热闹的脸,来到薛寻之面前站定。

“大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薛二姑娘?”有人愣了,“那屋里的是谁?”

薛清珞开口,刻意提高了两分嗓音。

“方才赵府一个丫鬟端水泼湿了我的衣裳,带我去换了衣裳,我刚换了好出门就碰见了江姐姐和翩然,后来翩然说赵府景致好,我们三个就在院中赏花,对了,赏花的时候,还碰见了翰林院的一位夫人。”

陶翩然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薛清珞身边,拉住她的手:“对,我们刚要回席间,就见你们一群人往这儿走,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瞧她一脸好奇,探头要往屋里看,人群安静了一瞬。

那些方才嚼舌根的贵女脸上挂不住,纷纷把脸别开。

赵子谦站脸色铁青。

他方才瞧见地上那件胭脂白的裙子时就觉得不对,那料子是赵府这个月新给府中小姐裁的夏衫,他记得今日四妹妹赵雅芙穿的就是这件。

他往前挤了两步,挡在门口,转身道:“诸位,这中间怕是有误会,今日是老太太的寿宴,大家还是先回席上吧。”

江婉鱼勾了勾唇角,右手在袖中掐了个诀,指尖金光一闪。

耳房里忽然刮起一阵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帐幔翻卷起来。

轻纱被风掀起,床上两个人的脸露了个清清楚楚。

男的满脸通红,正是马珙,女的鬓发散乱,脸上红潮未退,但那张脸,在场之人都认得。

人群里有人惊呼出声:“那不是赵四小姐吗?”

“真的是赵四小姐!我上个月在齐府赏花还见过她!”

“老天爷!赵家的姑娘跟马珙……”

赵子谦的脸涨成猪肝色,他本来对马珙要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没想到这个马珙不仅没搞臭定远侯府的名声,还在打赵家人的脸!

白日宣淫,这让旁人怎么看他赵家!

赵子谦越想越气,一步跨进门,拽住马珙的胳膊把人从床上扯下来。

马珙药劲还没过,身子软得像摊泥,被拽得滚在地上,光着膀子,裤子都没提好。

赵子谦一拳砸在他脸上,马珙闷哼一声,鼻血涌出来。

即便如此,赵子谦没停手,又狠狠在马珙肚子上踹了两脚,踹得他缩成一团。

“你敢动我妹妹!”

赵子谦嗓子都劈了,又补了一脚在马珙胸口。

这一吼,床上的赵雅芙都清醒了不少,她看了眼门口,忙拽着被子盖住自己,哭得浑身发抖。

门口那些宾客面面相觑,一个个讪讪地往后退,口中仍窃窃私语。

薛寻之朝江婉鱼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江婉鱼张了张嘴,说了个唇语:“她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