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瞥向靠近自己的手,江婉鱼右手指尖藏着银针。
马珙的手还没碰到她,薛寻之就先一步拿起桌上的筷子横在了他手腕下面,筷头往上一挑,马珙整条胳膊都被弹了出去!
他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旁边一张矮案,杯盘碗盏碎了一地。
满堂宾客全转过头来,面露惊诧。
赵老太太脸上的笑也顿时僵住了。
马珙怒火上涌,冲薛寻之怒骂道:“薛寻之,你他娘的找死是不是!”
马家在朝中不过担任了个闲职,马珙的祖父是老太太一母同胞的弟弟,马珙又是马家唯一的男丁,马家想攀附赵家,便时常让马珙去赵老太太面前讨好她,马珙嘴甜,赵老太太对他也极为宠爱。
尤其是赵家嫡女成为贵妃后,马珙仗着赵家的势没少跟在赵子宁后头狐假虎威。
赵子宁出事后,马珙越发得老太太喜欢,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底。
可薛寻之毕竟是有官身的,又是定远侯府世子,岂是这种人能大呼小叫的。
是以,赵老太太也有些不悦。
赵子谦忙从主桌赶过来,一把抓住马珙的胳膊往后拽,朝薛寻之拱手赔笑:“薛世子息怒,我这表弟吃多了酒,嘴上没把门的,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又转头冲马珙骂道:“还不快滚下去醒酒!”
今日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给薛寻之难堪,旁人也只会说马家没规矩,不免连带着说上赵家一嘴。
薛寻之眼神微沉,眼底爆发出阴冷的寒意,把马珙吓得打了个激灵。
马珙酒量不差,方才只是借着酒劲撒疯罢了,被当众训斥,他脸上挂不住,嘴里嘟囔着:“不就是个破落户的未婚妻么。”
赵子谦一个眼刀堵了回去,他只能悻悻退到后头,但那双眼也没闲着,在席面上扫了一圈,席面上的贵女们能入他眼的要么身份高贵,要么性子不讨喜,最后他将目光定在薛清珞身上。
此时,薛清珞低着头喝茶,丝毫没注意那道暗处的眼神,时不时掩嘴和江婉鱼说话。
马珙盯了她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
赵子谦赔了一圈礼才把场面圆了回来,宾客们也开始重新吃喝,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
吃到一半,陶翩然与旁人换了个位置坐过来,跟薛清珞打了个招呼,又凑到江婉鱼耳边,压低嗓音:“江姐姐,你别气,马珙那人就是那般,以后躲着点便是,省得惹一身骚。”
江婉鱼笑笑没说话,这种场合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只会徒生口舌是非,不过陶翩然敢出言安慰,她心里也很是感激。
闲聊一会儿,薛清珞搁下茶盏,站起来说要去净房,江婉鱼和陶翩然要陪她,薛清珞笑笑:“你们放心,我带了小柳,去去就回。”
“等等。”
江婉鱼拉住她,“快去快回。”
出了外头,薛清珞带着小柳往侧院走,才走到半道,一个穿绿衫的丫鬟端着一盆水就从拐角出来,脚下不知怎么一滑,整盆水泼在薛清珞身上。
粉白色的衣裙湿透了大半,贴在身上。
绿衫丫鬟跪地磕头:“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薛清珞皱着眉看裙子,小柳忙拿帕子去擦,却也无济于事,小柳叹了口气。
“小姐,我去给您拿备用的衣裳吧?”
绿衫丫鬟忙接过话茬:“小姐若不嫌弃,奴婢带姑娘去后头空房换身衣裳。”
小柳扶着薛清珞跟了过去。
空房在后院东角,是一间偏僻耳房,绿衫丫鬟推门让薛清珞进去。
小柳让薛清珞先等着,她去取衣裳,刚转身走了没多远,忽然有人从后面用帕子按在她鼻子上,刺鼻的甜味灌进来,小柳眼前一黑软了下去。
屋里光线有些暗,墙角一只铜香炉正冒着烟,甜腻腻的味道钻进来,让薛清珞感觉心跳加快,她察觉有些不对,起身要走,却听见门“咔嗒”一声从外面锁上了。
她心里一紧,扑到门边拍门。
“小柳!小柳!”
屋外没人回应,薛清珞心道:不好,遭算计了!
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忙把帕子浸了茶壶里的凉水捂住口鼻。
不远处的拐角,绿衫丫鬟将声音压得很低:“表少爷,人就在里头,药效估摸着也差不多了,您快着些,前头席上,薛世子还在呢。”
马珙笑声粗哑,带着一股燥热。
“怕什么,我还怕他不在呢!你去前头盯着,等下我会叫人去喊你,到时候你就这么说……”
马珙压着嗓音,在丫鬟耳边低语几句。
说罢,还在丫鬟屁股上拍了一下。
“去吧,等这件事办好了,我过段时间就求姑奶奶把你赏给我,抬你做姨娘。”
绿衫丫鬟面色一红,娇嗔地“嗯”了一声。
能攀上表少爷做姨娘那可是天大的荣耀,就算是为了将来破天的富贵,她也要把表少爷交代的事情给办好!
绿衫丫鬟脚步声远了,马珙整理了下衣裳,又从身上掏出个瓷瓶,倒了几粒药丸,直接送进了嘴里。
后院东角的门锁从外头打开,马珙抬脚进来,反手将门带上却没上闩。
此刻,他满脸通红,眼珠子发直。
看着纱幔后躺着的倩影,马珙早已急不可耐,他方才吃了助兴的东西,眼下药劲上来,整个人像被催得发了狂的畜生。
他迫不及待地走到床边。
“薛二姑娘。”
他搓着手往前凑,心里的急躁让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我方才在席上瞧见你,就觉得你比所有贵女都好看,你妹妹出了那档子事儿,我听说你姨娘也被罚了,想来在侯府也没人撑腰吧?你若跟了我,我保你在京城横着走……”
床上的人没吭声,只觉得身子软得无法动弹,又因为催情香的缘故,她又觉喉间干得厉害,浑身难受让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马珙感觉浑身的火立刻被点燃了!
“他娘的,原来还是个浪蹄子!”
空气里的味道加上药性,让他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朝床上的人扑了过去。
“放心吧,爷会好好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