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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带着空间去流放,我种荒地成粮仓 > 第135章 我没回来你就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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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没回来你就往回走!

火光还在,比刚才亮了一些,她看清楚了,不是一堆火,是好几堆火,串成一条线,在黑暗中慢慢移动。

看样子是火把,五六个人,也可能是七八个,走得不快,像是在等后面的人。

方向是往北偏西去的,那个方向没有官道,只有山。

边关在北边偏东,北偏西是往山里走的,什么人走夜路进山?什么人走夜路进山还打着火把?

沈晚棠的手握在门框上,指节泛白。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明昭,沈明昭蹲在佛像旁边,抱着马腿,脸贴着马肚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两只受惊的猫眼。

“你在这儿待着,别出去,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别出声。”沈晚棠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沈明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沈晚棠已经出了庙门,像一只猫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庙外雪还在下,但小了很多,雪粒打在脸上,凉的。

沈晚棠贴着墙根走了几步,找到一棵枯树,树干不粗,但够高。

她把手搭在树枝上,试了试承重,然后吸了一口气,脚蹬着树干,几下就爬了上去,蹲在最粗的一根枝丫上。

从树上看得更清楚。

那些人大概七八个,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人影和火把的光。

他们走得很快,不像是在赶路,像是在追什么东西,或者说,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着走。

领头的那个举着火把走在前边,后面的人跟得很紧,中间有一个人走得慢,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踉跄了两步,又继续走了。

火把的光照在一个人身上,那人的衣裳跟其他人不一样,灰白色的,在火光里反着光,像是、像是皮袍,北狄人的皮袍。

沈晚棠的心跳加快了一下。

那些人越来越远,火把的光也越来越小,像几只萤火虫在黑暗中飘,方向是往北偏西去的,进山的路。

边关在北偏东,北偏西的山里什么都没有,不对,山里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边关的防线,绕到平远镇的北边。

萧景呈上次跟她说过,那条路年久失修,但北狄人以前用过。

她的手指在树枝上敲了两下,脑子里转了几圈,然后从树上滑下来,落地的声音很轻,雪地上踩出两个浅浅的脚印。

沈明昭还蹲在佛像后面抱着马腿,见她回来了,松了一口气,嘴唇哆嗦着想说话,沈晚棠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沈明昭把嘴闭上了。

“你在这儿等着,天亮之前我回不来你就自己往回走。”

沈明昭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含混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嘴被自己捂住了,不敢出声。

沈晚棠没再看他,从包袱里摸出一把短刀别在腰后,又灌了几口灵泉水,转过身,出了庙门。

她没有打火把,借着雪地的反光,朝着那些火光消失的方向摸了过去。

雪地在夜里反着光,不用火把也能看清个大概。

那些人走得不快,火把在风里晃来晃去,影子拖在地上老长,一会儿拉成细条一会儿压成扁片,像一群喝醉了的鬼。

沈晚棠离他们大约几十步远,猫着腰,每一步都踩在他们踩过的脚印里,这样踩雪的声音小一些。

雪粒打在脸上,她用袖口擦了擦,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火光。

灵泉水的作用上来了,腿不沉了,呼吸不喘了,踩在雪地上的脚步轻得像猫,连自己都听不太清楚。

她试了试弯膝盖,关节不响,试了试握拳,手指头攥得紧紧的,骨节啪啪响了两声,她赶紧松开,怕声音传出去。

前面那几个人拐了个弯,离开了那条被雪覆盖的小路,往山坡上走。

山坡不陡,但雪厚,一脚踩下去没到脚踝,有一个人滑了一下,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北狄话,沈晚棠听不懂,但那个语调她听出来了,不是骂人就是抱怨。

她蹲下来等了一会儿,等他们走远了一些才继续跟。

山坡上面是一片矮树林,树不粗,枝丫光秃秃的,在夜空里像一把把倒插在地上的扫帚。那些人穿过树林,火把的光在树干之间晃来晃去,忽明忽暗的。

沈晚棠在树后面左拐右拐,一会儿躲在树干后面,一会儿蹲在灌木丛后面,跟得不紧不慢。

她的棉袄被树枝刮了一下,嘶啦一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树林里显得很响。

她停下来,屏住呼吸,前面的人没有回头,继续走。

她低头看了看棉袄,袖子被刮了一个口子,棉花露出来了,在风里颤巍巍的,像一朵小白花。

她用另一只手把棉花塞回去,用手指把口子捏了捏,继续跟。

出了树林是一面石壁,是山坡的尽头,石头露在外面,灰白色的,上面长了一些枯藤和苔藓,现在枯了,挂在石壁上像一蓬乱头发。

那些人没有停下来,直接往石壁走过去,火把的光照在石壁上,沈晚棠看见石壁底部有一个洞口,不大,刚好够一个人弯腰进去。

走在最前面的人进了洞,第二个也进去了,第三个在洞口站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沈晚棠蹲在最近的一棵树后面,把脑袋缩进领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个人看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弯腰进去了。

最后一个人进洞之前,把那扇门关上了。

门很厚,从外面看不出来是门,像是石壁的一部分,上面糊了一层泥巴,干了以后跟石头的颜色差不多,不凑近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沈晚棠蹲在树后面看了看,门关上了,没有人在外面把守。

沈晚棠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动静了,才从树后面走出来。

她猫着腰靠近洞口,在门外面站了一会儿,竖起耳朵听。

门缝里透出一点点光,是火把的光,但声音几乎听不到,只有很模糊的嗡嗡声,像蜜蜂在远处飞,分不清是人在说话还是风吹过洞口的声音。

她退后了几步,站在洞口外面,环顾四周。

这个地方选得刁,洞口朝北,背着风,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石壁裂缝,不走近了根本看不出来是个洞。

门做得跟石头一个颜色,大白天都不一定找得到,何况是晚上,里面的人既然敢不留人把守,说明他们对这个洞的隐蔽性很有信心,或者说,他们不认为会有人跟到这里来。

沈晚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子里转了几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