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看了眼景妄又看了眼左森野，喵喵叫。
她倒是不觉得和左森野一块洗澡会吃什么亏，毕竟她现在是只猫，能有什么看头。
但她就害怕左森野一不注意就嘴到她身上了。
变回来、还是在那种情形下变回来。
真的就完蛋了。
‘你什么意思，你要留下来？’
她见左森野正勾着唇又准备张口直接出声警告，‘不许直接回答我，心里回答我！’
左森野瘪嘴，面上浮现了很浅的不开心，但也没完全照她说的做，只是鼻息间哼出很轻的一声“嗯”。
他侧头，看向景妄，“说起来，我今天可是帮了你们好大一个忙，这外面这么大的雨，你总不能现在直接赶我走吧？”
“我还要帮你们找左家的内鬼，团队精神可不能这么散，是不是呀，好搭档？”
他边说又看向白桃，低喃，“再说了，用完了我就丢，是不是有点太无情了？”
“今天要不是我帮忙，差点就出事儿了，不是嘛？”
白桃吃噎，思索了小会儿。
这倒确实是，有了左森野之后计划确实进展得更顺畅了，但思索到突觉不对，举手抗议，‘不对不对，那是你该做的。’
‘要不是因为你这么不小心，我才不会淋成那样！就不会暴露！’
左森野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笑嘻嘻地抱着她朝着浴室的方向，压下门把手之前还不忘了回个头。
“啊，记得帮我找套合身的睡衣，嗯……要是有热可可之类的那就更好了，多帮我加点糖，我喜欢甜甜的口味。”
他没给景妄回复的时间，擅自预支了句不坏好阴的“谢了”。
话落，他合上门，逐渐收窄的视线里，景妄抿紧了唇瓣，耷拉的脑袋微卷的额发遮住了澄澈的绿眸，洒下的阴影模糊了脸上的情绪。
有一瞬，好像抬了眸直直地看向被左森野抱在怀里的她，但没来得及辨析，那张脸便被门渐渐吞没。
咔嚓，左森野锁上了门。
他哼着小曲，在洗漱池柜子里翻翻找找，和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景妄住的这地方，别的没有，毛巾倒是还挺多。”
白桃嘴角抽抽，‘森，你就是传说中那种去到别人家，睡别人床还命令主人家给你炒两个菜的那种人么？’
左森野翻翻找找，自然地回复，“这么说也不错啊。”
“我一会儿问问景妄能开个灶不。”
白桃，‘……我是在讽刺你。’
左森野侧眸，脸上却没有半点恼意，撩着衣下摆直接脱掉了上身的黑色无袖，微侧着的身子肌肉充血让线条更加明显了，“我听出来了。”
他又慢条斯理地接着裤腰带，指尖勾着金属卡扣，“不过，我脸皮厚。”
他垂眸，雨水顺着凝在一块的眼睫滴落，“面子不能当饭吃。”
“我要总是考虑脸面什么的，在你这儿可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白桃不开心地跳在洗手台上，‘什么嘛，别给自己不要脸找借口。’
‘森明明一直都是这样，一点儿都不带掩饰自己的。’
他拨开卡扣，拆出腰带，划过湿淋的衣料时，刺啦声回荡在浴室内。
“诶——看来老婆很讨厌我这样？”他唇角勾得弧度浅浅的，“但我，不打算改这个习惯。”
“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及时行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也不想看别人的脸色。”
他压低了身子，黑色的投影严严实实地遮住了白桃的脑袋，眸仁渐渐漫上明显的嘲意。
却怎么品，怎么像是在嘲讽他自己。
“谁叫我站在这个位置了，也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了。”
在鼻尖即将相触的瞬间，他又撤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好好表达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音量莫名地调小。
“等到后面，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他停顿半分钟，又重新扬了下眉头，眼尾上勾得恣意，“我小的时候要是能多懂点这种人生大道理，至少在我父母死之前，他们能听到我说声‘其实和你们一块生活在那儿真的很不错’……之类的，话。”
他往浴缸里放着热水，伸手，冷皙的小臂上盘着青色的脉络，浸入水中调试着温度。
唇角浅勾，半蹲在浴室边上，“好歹，他们死之前过走马灯的时候，至少会觉得自己是对好父母。”
白桃僵在这场对视里，左森野澄澈的灰烬色眸子仿佛一下子就能让人看到底，但每当想要更近一步了解他的时候，又会被戏谑的浮云轻飘地摸过去，藏住那份柔软。
就比如现在，他单眨了只眼，带着挑逗。
“所以现在，我要是不说出来，老婆不就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么？”
他脑袋搭在浴缸的边，笑起来时上下眼睑完全合在了一块，侧偏着头的时候发丝滑落。
“我真的，很喜欢你哦。”
“尤其是今天看见你这么冷静地安排我、处理问题、还想得那么周全，这些事，一般人可没办法做到……”他虚睁了下眼，“一想到这些，我就更喜欢你了。”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身上到底带着什么秘密。
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老婆。”
他指尖在池面翻搅了下，水声潺潺，“我都说了这么多我的事情了，但我发现自己其实对你…好像一直都一无所知诶。”
他瘪嘴，故作思索，“这么一想，我是不是不算个合格的老公呢？”
他单手撑着身子，背坐在了浴室边，坐姿不算文雅，“告诉我呗。”
“我想，多了解了解你的事。”
白桃哑住，差点从洗手台上直接滑下来，她耳朵不自在地扑腾了两下。
‘我说森干嘛突然跟我说这些呢。’
她生硬地别开脑袋，‘原来是别有所图。’
‘但你所有事情都说得云里雾里的，就想直接和我交换秘密不是很狡猾么？’
她大脑飞速地运转。
这样下去，可不妙啊。
‘虽然你说想要了解我，我的确很开心，但是我……’
“也就是说，老婆觉得我还不够诚意，对吧？”
“那，我要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也会把你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么？”
他几乎是一眨眼便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毫无保留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