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狂扣问号。
这么危急的关头,她搁这儿输出缜密的计划,这左森野倒好,觉得她很漂亮?
关键是,漂亮在哪儿了?
死变态。
掉落在地上的对讲机突然传来刺啦的声音,电磁音模糊着全损的音质,夹杂着吞云吐雾的声响。
“你俩跑哪儿去了?这都去了好几分钟了,该不会是看自己牌面不好想开溜吧。”
白桃见状,跳上左森野的后背,拍了下他,‘既然我的计划没什么问题那就快点。’
‘一会儿他们的人察觉到不对,赶过来就不好了。’
‘而且景妄那边还等着的呢。’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命令左森野搜包,‘对了,别忘了这种巡逻人员身上可能会带那种执法记录仪,全部都带走销毁掉,也别留在身边,万一有定位器就不好了。’
左森野眯着眼笑,“好——”
眼看着那两片薄唇又要莫名其妙地递上来了,白桃立刻推抵住,怒吼:
‘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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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操作后,白桃又不放心地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次,确认没什么问题后重新到电闸处,‘准备好了昂,我拉下电闸你就载着我从那个墙角冲出去去找景妄汇合,听到了么?’
左森野乖乖地应了声。
白桃倒计时,准备好之后喵喵爪使劲儿往下一摁,刹那间她便被人紧紧地搂进怀里,墙壁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一猫蛇直接冲出。
沧的飞行速度极快,白桃没办法,四爪并用,紧紧地抓住左森野。
‘森,稍微慢点……’
左森野圈着她,笑得露齿,“不、要。”
“那样多没意思。”
沧又一次加快了速度,像是刻意绕了远路,追着雷闪的方向。
环着她的手臂也更加有力。
锃亮的紫金色划破雨夜,和电闪融为了一体。
她和玩激流勇进似的,和左森野在沧的后背上被淋了个透彻。
还是没忍住,张大了嘴,喵喵直叫。
最后,计划落幕在景妄单人房间的窗户口,等待景妄汇合。
左森野自然地撩发,眉眼被水浸湿之后浓郁了不是一星半点,笑得唇红齿白,满是少年气,“好玩。”
“老婆,我们下次再……”
白桃狂抖身上的水,甩了左森野一脸水,‘再个鬼。’
明明可以走有遮雨的地方的。
非要飞,非要飞!
左森野也还算有数,但也不多。
他直接盘腿坐在地上,蛇尾不知道从哪儿卷过来一块干抹布,罩在白桃的脑袋上,替她细细地擦拭着。
“明明就很有意思嘛。”
“你难道不觉得好玩么?”
他低下脑袋,额头蹭了蹭她,阖上眼,呼吸灼热。
“不准撒谎。”
“我感觉得到,你很喜欢这种刺激的事,对吧?”
白桃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
‘嗯,比过山车还带派。’
‘如果下次森能把安全措施做得更好点我会更开心。’
‘我感觉我差点就要掉下去了。’
“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掉下去。”
他擦拭她毛发的动作不算温柔,还刻意带着捉弄,故意给她的毛发弄得毛毛炸炸的,像是才被雷劈过。
又用毛巾稍稍掩住了她的视线,只露眼睛的一部分,凑近,让她无法从这场对视逃走。
少年咧嘴,笑得眼睫都在颤。
“果然,和你待在一块,真的好有意思。”
白桃面对猝不及防又一次放大的一双桃花眼,那眼角的泪痣生得魅,咽了咽。
明明淋了雨很凉,现在却觉得整个身子都烫烫的。
有些结巴。
‘……哦。’
左森野稍稍偏头,鼻尖蹭了下她的,低喃,“嗯?”
“害羞了?”
声音轻,每个字都被他念得暧昧轻飘,声音困在两人的呼吸之间,伴着回廊,直直地撞进胸口。
“老婆。”
“你说,我要是现在亲你一下,是不是就能看见你脸红红的样子?”
他蛇信子舔过自己的唇瓣,眯眼,“变回来的时候…是不是还是什么都没……”
轰隆,一声重雷劈下,窗帘被风吹得高,泄进了被狂风吹斜的雨点。
还有,很轻的一道落地声。
景妄居高临下,缠在身上的影子褪去。
他和他们比起来,一个身上一滴水都没有。
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又触电般弹开。
左森野后仰着脑袋,看向景妄,“脸色这么差,景妄。”
发丝顺着重力划开,尽显灰眸底的得逞,“怎么?有什么坏结果么?”
景妄靠着沙发,面色冷,“和推测的差不多。”
白桃一听,立刻从左森野的怀里跳出来,认认真真地盯着景妄,等着他说点具体的。
景妄却始终没有看向她的方向,脑袋似乎还扭得更边了些,对着墙壁开始继续下话:
“总之,你们提供的样本里,有两组染色体和已知的蛇类对不上,具体体现在……”
他絮絮叨叨地说下去,余晖注意到白桃渐渐地有些迷糊,咽声,深呼吸还是换了个说法,“反正,可以确认两点。”
“从染色体数量上来看,这条银环闪鳞蛇就像马和驴杂交出来的骡子一样,几乎没有繁育能力,但既然对方舍得放银环闪鳞蛇进秘境做实验,那就代表掌握了克隆技术,大概还是能够量产。”
“你们递来的第二份样本,也就是那个小男孩身上携带的基因,很复杂。”
“他会出现精神错乱,就是因为两种不同的细胞在他的体内把彼此当做了入侵者,产生了排异的现象,没办法正常交流。”
“所以后续你们和那个男生接触的时候……尽量稳住他的情绪,但如果一直没有办法沟通,就得考虑从他体内剥离其中一种蛇类基因了。”
“但剥离难度大,很可能在剥离过程中他就会被直接痛死。”
“我觉得做实验的人就是看中了这点,才敢直接放这个失败的试验品出来当枪手袭击你们。”
“还有,就是这个。”
他咬着领口,单手拉下拉链,声响分外明显。
脱下,从怀里拿出一份化验单丢在桌子上。
“既然用的是蛇类的基因来改造,这意味着什么,你也懂吧,左森野。”
他单手撑着脑袋,“我圈出来的部分,都是基础的基因排序。”
“但你们左家,对自己的血统看得重,就连伶舟医院也信不过,你们历年来的体检报告都没有在我们这里储存过。”
他提到这就烦得动了动食指,敲着扶手,“给你们做诊疗的医生也都是你们左家派来我们伶舟家学习的内部人员,和伶舟医院的其他医生用的系统也是分离的。”
“所以,我没办法比对。”
左森野起身,草草地看了眼便直接一丢。
沧咕噜一下就吞了进去。
“看来,找内鬼的事,就交给我了,对吧?”
“还有别的事么?”
景妄摇头,盯着剩下的资料,“暂时就这么多。”
剩下的东西一般来说没什么重要的内容,但等会儿还是再仔仔细细地看一……
“那好。”
下一秒,左森野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哆嗦。
“好冷、好冷。”
“老婆也全湿了,很冷吧。”
“这种时候洗个热水澡最好了。”
“可是谁先洗,等着的那个人都会感冒,好苦恼……”
白桃咽声,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正准备迈腿逃到沙发下缩着,左森野眼疾手快地捞起她。
“那我们一起洗不就好了?”
“对、吧?”
白桃:?
景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