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事情?’白桃舔了舔爪子,梳着脸蛋上湿哒哒的毛发,‘啥?’
左森野却浅浅地堆着笑声,‘没、事。’
‘我只是没想到我在老婆心中…原来这么特别。’
或许是雷声闪得太过频繁,这样的环境音加上左森野直入内心的低喃,让人背后一凉。
接着,又一凉。
她一抬头,才注意到墙角处竟然还有点点漏水。
刚刚,是她多想了么?
墙那头突然传来明显起身的磨蹭声,左森野拧了下衣角的积水,‘那边好了。’
白桃回神,重新抖擞了精神艰难地爬到电闸的位置,‘oK,我也站好位置了。’
她等着左森野的指示,正准备用脑袋拱开电闸开关,忽地,身后传来明显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让景妄那边先别动。’
她立刻跑上电闸箱最上方,缩进了缝隙里,屏住呼吸。
门开,缝隙里传来手电筒的强光,巡逻人员抖了抖靴子上的雨水,又用手电筒敲了敲自己的肩膀,“真烦,我就说了这边该早点升级了。”
“这到雷雨天就跳闸了吧。”
另一个人也摘下帽子,扇了扇,“快点吧,老赵那边还等着我们回去玩牌呢。”
“玩玩玩,挣个夜班的工资你三五下就没……”那个人的脚突然打滑了下。
巡逻人员难以置信地盯着地上的水渍,蹙紧了眉头,“喂,电闸室这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大滩水痕?”
另一人也沉默了一下,走到电闸操控台,摸了下闸门把手,“这里也是,还有点湿。”
他们彼此望了眼,“先跟老赵他们说一声吧。”
话落,其中一人便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刚摁下传呼按钮。
白桃瞳缩,几乎是一瞬下达命令:
‘森,别破坏墙体想办法用蛇尾缠住这两个人。’
指令下达得太过突然,她的其中一只爪子传来剧烈的灼烧感,紧接着粗壮的紫金蛇尾捅过高速运转的通风口,铁器掉落在地的哐当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但下一秒,他们的身子便被缠得无法动弹。
恐惧在他们脸上无限放大。
“这是怎…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蛇,救……”
呼救声还没来得及喊出,白桃直接冲去关上了电闸室的大门。
所有的呼救声都被隔绝在电闸室内。
虽然墙体没破坏,但通风口完全劈开后,左森野勉强能够沿着那个口直接进来,落足在白桃脚边,有些吃痛地嘶了声,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蛇尾。
“老婆,下次下指令之前能不能稍微考虑下我的感受?”
通风口扇叶转得太快,生生地挖掉了他层皮呢。
白桃轻咳,‘事出突然。’
‘我本来想他们要是没发现什么的话,就让他们这么回去。’
毕竟干这种脏事儿,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自然是最好了。
但现在看来……
她又瞄向已经坏掉的通风口。
哎。
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想到这里白了左森野一眼,‘说起来都怪你,如果换成景妄把我送过来,我身上就不会有水了。’
左森野瘪嘴,“那直接把这两个人杀了不就好了?”
说到这里,他眼尾的蛇纹敛着光,准备收紧蛇尾。
‘等一下,先别杀。’
白桃制止,压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左森野勾笑,带着安抚俯下身,揉了揉她的脑袋,“老婆,我知道,可能对于你来说杀人有点超乎常理了,但这种时候……”
‘别说话。’
白桃的声音却冷,扭开脑袋躲开他的掌心。
她巡视着周围,视线定在她刚刚缩在的角落,墙角顶微微的裂缝抵着水滴,又扭头,定定地端详着左森野,滑过他眼尾的紫金蛇纹。
有了。
她跳上左森野的肩膀,‘灭口肯定是要灭口的。’
这种道理她当然清楚。
虽然这些人和她们没什么深仇大怨,但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左森野微睁了下眼,意味深长地哼了声,不紧不慢地询问,“然后呢?”
白桃盯着左森野的蛇尾,‘直接接触皮肤勒死的话会有勒痕,再加上你们蛇鳞的纹路,缠绞的痕迹若是伶舟弥真想追查,很容易锁定到拥有蛇类拟兽的人身上。’
左森野眯窄了眼,“嗯,有道理,那该怎么办?”
白桃侧眸,‘你还记得秘境碰见的那条银环蛇,还有在游乐园的那个小男孩么?’
‘明明小男孩身上已经有一种蛇类了,但实验者还硬生生地给他加上了银环蛇的细胞,你觉得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左森野唇瓣微张,清晓了她的意思,但更多地,眼底灌着的是意外,愣愣地盯着她。
白桃直接揭晓答案,‘我推测,做实验的人,认定改造过后的银环蛇蛇毒是份王牌。’
‘或者,他只能做出这份蛇毒。’
她侧眸,‘但那份蛇毒我也听慕说过,在你们碰上那条变异的银环蛇之前,从未接触过那种结构式的蛇毒。’
‘而你们,只要接触过一次就能分析出结构式,制造出这种蛇毒。’
‘我参加学生会笔试之前学了不少知识,但没有涵盖过这一点,你们能直接调配出新型蛇毒的这点应该不算是个热知识吧?’
左森野浅“嗯”了声,“一般人也不会想到这点。”
白桃点头,‘嗯,所以,我们可以反利用新型蛇毒这一点。’
她看向被蛇尾约束着的两人,‘用新型蛇毒杀死他们,把罪嫁祸在做生物实验的那个人身上。’
‘那边,’她再看向滴水的墙角,‘已经有一点裂痕了,我们从那个地方破个口,雨水能够冲刷一切痕迹。’
‘最后等人调查的时候,他们认定被暴雨冲垮了墙壁也好,当做是奇行物种入侵也罢,反正不会想到我们身上。’
完美的脱身,而且……
‘我昨天来研究所的时候,还有听到一个情报。’
‘做生物实验的人,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伶舟弥。’
‘如果,这次的嫁祸能够引起他们之间的内讧,漏出点马脚,那岂不是一石二鸟?’
她说到这里,眼睛亮闪闪的。
全然都是对自己计划的得意,没一点即将抹杀掉两个活生生人命的愧疚。
‘怎么样,森?’
‘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完善……’
她的脸颊突然被亲了下。
她吓得从左森野的肩头滑了下来,警惕地往后退,龇牙,‘你干嘛!差点亲到我嘴了你知道不!’
左森野笑得邪,兴奋趋势之下,眼瞳尖尖地竖成一条细长的直线,再加上蛇类动物的唇裂看上去更加骇人了。
“对不起嘛。”
“我就是觉得……”
电闪的一瞬,点亮了他整张面颊。
眼尾,红得暧昧。
“老婆你好漂亮。”
“让我有点…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