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现在人结婚了,媳妇儿进门了,护着老婆天经地义。

谁敢动他女人一根头发,那就是不给他霍瑾昱脸!

“吵什么吵?鸡飞狗跳的,家里养了个扫把星!”

霍江越说越上火。

话音还没落。

外头忽然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只见霍瑾昱拎着铁锨跨进门槛。

“霍瑾昱!你疯啦?!”

霍江差点跳脚。

那些锅碗瓢盆,是他省吃俭用、攒票换来的,刚买齐没几天!

霍瑾昱眼皮都没抬一下,嗓音又低又沉。

“我早撂过话,我不在家,谁动我老婆,我就砸光你屋里所有东西。”

他是真怒了。

刚踏进村口,路上就有人拉他袖子。

“快回去看看吧,你后妈带人冲进去了,说要弄死你媳妇!”

还有人补一句。

“那小姑娘多文静啊,缩在墙角直掉泪,想反抗又不敢,活活被逼成个小可怜。”

霍瑾昱当场就红了眼。

他知道姜云斓不是软柿子。

可心疼这回事,哪轮得到道理讲?

他自己都舍不得碰她一下,轮得到别人下狠手?

越想越气,他抬脚就把院子里的旧木凳踹翻了。

铁锨抡起来,锅盖飞、瓷碗碎……

不光是锅碗瓢盆,连瘸腿的桌子、散架的板凳,全砸得稀烂。

“霍洺荣,滚出来。”

一声冷得掉渣的低喝砸进屋。

霍洺荣缩着脖子,颤巍巍地把脑袋探了出来。

他刚睡醒,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

“哥,找我有啥急事啊?”

昨儿才刚碰过面,今儿又喊我,真不嫌累得慌?

他心里嘀咕,喉咙发干,连咽口水都小心放轻了动作。

霍瑾昱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冲过来。

胳膊一伸就把他拽出屋门,顺手按在院里青砖地上。

抬腿就踩住他小臂,拳脚跟雨点似的往下砸。

“你妈再敢朝我媳妇甩脸子,我立马让她儿子躺三个月!”

霍洺荣疼得直抽气,双手死死护住脸。

“轻点!脸不能毁!我明早还得去厂里报到呢!”

这一顿折腾下来,家里锅碗瓢盆全碎了。

霍瑾昱拍拍裤腿上的灰,转身就走。

剩下霍家人全傻在原地,你瞅我、我瞅你,谁也不敢往前凑一步。

霍洺荣躺在地上哼唧,没人扶。

“爽了?”

霍江斜着眼,声音又冷又酸。

杨长琴瘫坐在满地碎瓷片和翻倒的板凳中间,拍着大腿嚎得震天响。

“这日子还咋过?哪来的钱买新家具啊?”

“霍江!你那个赔钱货儿子打上门来,你就光杵着看?”

她猛地抬头,头发散乱。

“人家男人知道护老婆,你倒好,张嘴就是冷嘲热讽。”

她声音陡然拔高。

“窝囊废一个!顶个屁用!”

她抄起地上半截凳腿,用力摔向地面。

“我当初真是脑子进水才嫁给你!还给你生儿子!你拿什么回报我?就拿今天这堆烂摊子?”

家被砸得不成样,小娇儿挨打得直哼哼。

孩子蜷在墙角,抱紧膝盖,嘴角乌青。

这哪是日子,这是要她的命!

她盯着地上那一滩混着灰的血水,眼睛眨也不眨。

霍江冷笑一声。

“你行你上啊?光会放马后炮,刚才人抡拳头时,你喊一声试试?”

他终于迈下门槛,鞋底踩过一块碎碗片。

*

先别管霍家那边鸡飞狗跳。

霍瑾昱回到自家小院,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他牵起姜云斓的手,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没伤着吧?”

他眼下乌青一片,眼白里布着细密血丝。

“对不住。”

姜云斓一愣,抬头看他。

眉头皱着,眼窝深陷,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

“咋啦咋啦?”

她以为他在部队受了排挤,语气急切,手已经按上他手臂。

“是不是谁为难你了?”

一把抱住他窄腰,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两下。

“总觉得……你跟着我,净吃苦头。”

他不是她梦里那种光鲜体面的男人,家里乱成一锅粥,没人给他撑腰,没人说句暖心话。

欺负他,他忍得住。

可为啥非要拉上姜同志?

姜云斓踮起脚尖,仰头看他。

他睫毛密而长,垂下来时,遮住了眼里一半光。

剩下那一半,全是蔫蔫的委屈。

“霍同志,你真的很好。”

她语气特别认真,一字一顿。

天天被家人贬低的人,容易把我不配三个字刻进骨头缝里。

霍瑾昱抿着嘴,一言不发。

姜云斓掰开他手指,一只只捏着玩,拇指轻轻揉他指节,笑着叹气。

“以前一提‘私奔’俩字,我就想绕道跑。”

这事儿没法聊,一开口就像撕伤口。

血珠刚冒出来,还没凝,又被人狠狠按回去。

“但现在,我想跟你好好说清楚。”

她目光沉静。

“我爸妈都在世,可我是在傅家长大的。那种寄人篱下的滋味,夜里不敢哭出声的憋屈,盼着有人多看我一眼的可怜劲儿……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

“等后来终于回了家,结果进门一看,屋里没我睡的地方。”

“我啊,向来是哪儿有空床,就往哪儿钻。”

“这屋子,我待着跟外人一样。

连鞋柜里那双拖鞋,都是去年换的旧款。

沙发扶手上搭着哥的西装外套。

门缝底下透出的光,照不到我脚边一寸地。”

“所以老惦记小时候那点暖和劲儿。冬天围炉烤红薯,母亲把最大的那块掰成两半,先塞进我手里。父亲骑自行车送我去镇上读书,后座垫高了一截。那时候家里穷,可炉火是热的,话是温的,连骂人的话都带着喘气的热乎气。”

“随便扒拉个模板,文气点儿、白白净净的男生吧。

照片翻到第三页,指尖停在一张穿白衬衫、戴细框眼镜的脸。

“自己家?早没我落脚的地儿了。家里那张床,永远轮不到我睡,我寻思来寻思去,干脆点头答应结婚算了,能硬推我进婚礼,当然也能硬塞个人给我过日子。可我又不是木头疙瘩,心里有火有水有委屈,哪能由着别人拨来弄去?”

“我死心眼儿地信了王暖暖。她第一次约我在咖啡馆见面,点了两杯热拿铁,自己那杯加双份糖。她说她也逃过婚,也恨过亲人,也曾在凌晨三点蹲在便利店门口哭。”

“她嘴上没一句实话,但肯哄我,肯陪我演。演到后来,我几乎忘了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与其说是跟着章杰跑路,不如说是接过了王暖暖递来的另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