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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金珠笼雀:白月光反派救赎指南 > 第205章 就图个……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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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麓精密总公司,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正在缓慢固化的琥珀。

叶知秋坐在长桌一边,姿态优雅,但眉头微蹙,显露出一丝罕见的、真实的疲惫。

她面前摊着一份文件——袁勇平的提前退休申请。

桌对面,袁勇平背脊挺直,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双因为早年操作机床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固执的灰败。

“叶总,我的态度很明确。”他的声音带着老技术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硬质,“东麓混改方案我投了赞成票,是因为我相信这是条生路。但现在这个时代,外行指挥内行,资本绑架技术,我看不到未来。我老了,跟不上你们这套了。让我走,对大家都好。”

叶知秋正要开口——

“叩、叩、叩。”

三声清晰而沉稳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僵持。

门被一只穿着白衬衫的手从外推开。

秦欧珠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沉默如影的韩缨。她先扫了一眼室内,然后才笑着走进来,声音轻快地招呼道:

“呀,叶总已经到了啊。”

叶知秋抬头看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恢复平静:“欧珠来了。”

秦欧珠走到桌边,目光转向袁勇平,伸出没受伤的右手:

“袁董,上次评审会没见到您,实在遗憾。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秦欧珠——”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叶知秋,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某种宣告意味的弧度:

“叶总的特助,兼东麓事业部运营管理委员会主任。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会接手东麓的相关事宜。”

她把手又往前递了递:“合作愉快。”

袁勇平没动。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人。

白色丝质衬衫,打了一条极细的黑色领带,左手缠着绷带,因此身上那件御寒的商务款薄款羽绒服只是披在肩膀上,脸上未施粉黛,不过五官生得极为艳丽夺目,高鼻深目,一双浓眉飞扬跋扈,带着一种近乎嚣张的生命力。

秦欧珠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以前是因为家里那些不成器的后辈,北城这帮二代里,五岁一层,秦欧珠和赵铄就是这一层的领头的。后来是因为周氏。他和周家旺算得上是老相识了,其中内情他不说一清二楚,也了解得七七八八。从一开始秦欧珠在帮着牵线、帮周家运作杠杆收购的时候,他就劝过周家旺要谨慎。

结果呢?

周家旺因为这事儿中风了到现在都行动不便,周氏更是名字都没了。

想到这里,袁勇平收回视线,没理会那只伸到跟前的手,转而看向叶知秋:

“叶总,咱们谈得也差不多了。你要有事的话,就先这样。”

秦欧珠也不恼,径直走到长桌的一端坐下,身后的韩缨像一道黑影立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淡淡的压迫感无声散开,弥漫整个会议室。

“袁董,”叶知秋开口,声音温和依旧,“我还是那个意见,您的离职申请我这边肯定不能批。东麓现在这个局面,离不开您坐镇。您要不要……听听秦总的意思?”

她用的是“秦总”,不是“秦特助”。

袁勇平嘴角扯了一下,那是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我想我个人的去留,应该用不着恒丰来批准吧?”

“确实用不着恒丰批准。”

秦欧珠接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袁董这么大年纪了,也该回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我们这些晚辈,哪能耽误您享受天伦之乐?”

袁勇平瞟了她一眼,没理她,继续对叶知秋道:

“我还以为你们是竞争对手。叶总这是什么意思?准备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袁董不要多想,”叶知秋微笑,“我真是一门心思为东麓好。”

“所以把个口口声声说‘东麓死了’的人弄进来,做恒丰的代表?”袁勇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气。

秦欧珠笑了,笑声不大,侮辱性挺强。

“袁老,”她换了个称呼,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您的去留恒丰管不着,恒丰派什么人过来协助工作,想必也不需要袁老批准吧?”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锋利:

“我倒是无所谓。袁老愿意给我们年轻人一个机会,当然是好事。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呢,没有叶总学历高,学的也不是金融专业,更不懂什么技术不技术的。”

“我就一个法子——”

她抬起眼,目光如刀,直直钉进袁勇平的眼睛:

“解决不了事情,就解决人。”

袁勇平脸色一变,正要开口。

秦欧珠没给他机会,继续道,语速快而清晰:

“袁老是想说我没有裁员的权限?还是核心技术人员流失率的问题?您放心,这个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的严总——严榷,您应该听说过,吴院长的高足——很快就会带着技术团队入驻东麓,影响不了大局。”

“至于其他人……”

她微微偏头,那姿态像一只正在打量猎物的猫科动物:

“就不好跟您细说了。不过秦家这些年低调归低调,但面子情还是有点的……”

她顿了顿,看着袁勇平骤然紧缩的瞳孔,语气轻缓得像在聊家常:

“改革红线是不能大规模裁员,这我懂。但袁老,您在这行干了一辈子,应该比我更清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要是真的一口气‘优化’掉三成人员,您猜,是被开除的人先走还是有还是那有没有都两说的问责文件先下来?”

她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话里的寒意不言而喻:

“到时候,我大不了挨顿骂,写份检查,回头该干嘛干嘛。可东麓呢?经得起这么折腾吗?您那些老伙计、老师傅,还能回得来吗?”

“所以啊袁老,”她重新靠回椅背,笑了笑,“我真不是跟你唱什么红脸白脸……我真敢裁,而且,裁了,也就裁了。”

袁勇平的脸彻底白了。

他指着秦欧珠,手指都在发抖:“你……你图什么?!东麓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欧珠耸耸肩:

“我什么也不图啊。或者说,就图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