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念自然没有异议,这本来就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
他们这次打算先去看房子,合适的话就买下来,把房子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回家去。
毕竟他们赚钱的门路虽然明面上有——写稿子赚钱,但是稿费不高,可以贴补生活,但绝对不可能让他们掏出来一大笔钱买房子。
所以防止知道的人多了,把买房这事给说出去,两人一致认为还是低调些为好。
这买房的事他们先不打算让家里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幸好这火车站附近就有一家招待所,也不用走太远。
两人来到招待所的时候,柜台后面的大姐正托着腮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萧知念两人走到柜台前,突然有黑影覆盖下来,大姐迷瞪瞪地睁开眼,冷不丁被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两个人给唬了一跳,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她定了定神,开口还有些结巴:“你……你们,是这……这个点住店?
现在入住,也是明天下午两点就退房,房费按照一天算的,你们还住不住?”
祁曜掏出结婚证还有两人的介绍信递给对方,言简意赅:“住。”
大姐接过证件看了看,又打量了两人一眼,简单交代了两句。
“走廊尽头有水房和厕所,下午六点前有开水可以打。”
然后就告诉两人房号,顺便把钥匙递了过来。
祁曜接过钥匙,带着萧知念上了二楼,按照房号,找到房间。
祁曜推开门,先让萧知念进去,然后自己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关上了。
这房间里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两个搪瓷缸子。
还有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一张床,除此以外就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了。
墙上刷着白石灰,有些地方已经泛黄了,旧是旧了些,但是桌面摸上去没有灰。
想来这卫生是有及时做的。
祁曜先检查了屋里的东西,床单被褥,虽然看着还算干净,但总感觉有一股子说不清的味。
萧知念看着这上头还算干净,但是想到后世就算是五星级的酒店也经常会被爆出来卫生问题、不换床单啥的。
所以对于这时候的招待所的卫生条件她是没有什么抱着什么期望的。
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套床上四件套——是很符合这个时代的深蓝色,棉布的。
抖开,就给铺上了。
不然她睡在这不知道有没有洗过的床单上,还真是有些膈应,浑身不自在。
这会太晚了,两人也没有去招待所的洗浴间,只在屋里自己简单擦洗了一下就准备睡了。
本来没有什么睡意的萧知念,这一通忙活下来,也感觉到了身体传过来的疲累,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她把自己往祁曜怀里一塞,脑袋埋在他颈侧,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荷尔蒙气息,觉得好闻又蹭了蹭。
她嘟囔了一句:“好累啊……”
话音未落,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沉沉睡了过去。
祁曜时隔这么多天,终于又能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睡觉了。
心里正美着呢。
不多时耳边就传来有些小猪打呼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在自己怀里一秒入睡的某人一眼。
萧知念睡得正香,脸蛋红扑扑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毫不设防的模样。
他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横在她腰间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再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白的线。
远处隐约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又渐渐远了。
京市的夜,熟悉又陌生。
可怀里抱着她,他的心就是定的。
…………
萧知念许是心里一直记挂着买房子的事,第二天不到八点就醒过来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像一个八爪鱼一样缠着祁曜——
腿搭在他腿上,胳膊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
严严实实,毫无缝隙。
估摸着是夜里睡着了之后冷,她自觉地就往热源靠过去。
看着祁曜这会儿还在睡着,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应该是这两天太奔波,坐火车也不能完全真的放下心来休息好。
不得不说,萧知念有些心疼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那让人羡慕的眼睫毛,又长又翘,跟两把小扇子似的,让人羡慕得很。
她小声嘀咕:“你一个大男人长那么长的眼睫毛干什么?是冲着让女同志们自卑来的嘛?”
她又伸手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又摸了摸自己的,好对比对比,觉得自己鼻子也挺好看的,可好像没他的那么挺拔。
萧知念鼓鼓脸颊。
看着那好到爆的皮肤,又忍不住伸出魔爪。
手感很不错,再戳一戳。
只要戳一戳,祁曜的眉头就会皱一皱。
她好似发现了新大陆,玩得有些不亦乐乎,手指在他脸上这儿戳戳那儿摸摸。
又看到那凸起来的喉结,往那里又轻轻按了按。
这按一下滑一下,怪有意思的咧。
这手指再次伸过去的时候,冷不丁手就被人给抓住了。
祁曜眼睛还没有睁开,手上却精准地握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干嘛?一大早的就来撩拨我?不知道男人早上撩拨不得么?”
萧知念撇嘴,小声嘟囔:“当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还挺骄傲还是咋滴……”
祁曜眼睛“蹭”一下就睁开了,危险地朝着萧知念眯了眯。
他坐起来,一手扶着萧知念的后颈,脸贴着脸,呼吸交缠,声音低低的:“嗯?你刚刚说什么?”
萧知念有些怂,大抵是没有勇气再说一次的,毕竟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祁曜现在是危险分子呢。
她缩了缩脖子,讨好地冲他笑了笑,笑得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祁曜也不用她回答,贴了贴她的嘴角,不要脸地承认道:“对你,我一直都是。”
萧知念一脸问号——
是,一直都是什么???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脸有些不争气地红了,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就在祁曜把手往下摆里钻的时候,萧知念“蹭”地蹦起来跳下床,动作快如闪电,哪里有昨天她说的累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那一种状态。
甚至还挺直小身板,一脸傲娇地催促他,“你快些起来!今儿不是还要去找你发小看房子呀!”
如果不是站得离床远远的,祁曜还可能会被她气势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