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她坐起来看着窗外,想着再过几个小时就到京市了,心里头又激动又期待。
忽然,她一拍大腿,那动静不小,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响亮。
这一下,不说祁曜,就是对面那原本还在拌着嘴的一家三口都消停了,齐齐转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像是不知道她突然抽什么风。
尤其是那大婶,看着萧知念的目光尤为不善。
在她眼里,原本乖巧听话的儿媳妇现在变成这个模样,指定就是被她教唆的。
听了太多萧知念那一种大逆不道的话才成了现在这模样。
这女人对自己男人使狐媚子手段就罢了,还三几句话就搞得她家不得安宁,十足十是一个搅家精。
她之前都用儿子跟儿媳妇离婚作威胁了,没想到小玉竟然丝毫不惧,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她这下真的是彻底没了法子,毕竟她不可能让自己儿子真的跟儿媳妇离婚只不过想要借此拿捏住小玉而已。
谁成想就这样说她都不怕的,真是改性了,不好拿捏了。
虽然说她家条件不差,可是自己儿子是个懒的,要是不喊他,他可以一天除了拉屎撒尿都不带下炕的。
所以要是他真的离婚了,二婚要想再娶一个像现在儿媳妇这样条件的,也是很难。
不得不说,这婶子还有些自知之明,没有跟有些当妈的一样,一味地认为自己儿子多优秀,就是尚公主也不是不能行的那一种盲目自信。
萧知念才不管对面的几人,她偏过头看向祁曜,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懊恼,
“嘿,今天早上太匆忙,我都忘记跟妈打听那白凤仪跟杨雪莹有没有回家属院找她的事情了。”
其实也不能怪萧知念,她基本上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忙活着卖货的事情。
虽然他们是跟强哥有过一次交易的经验,但是该提防的还是要提防,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所以萧知念一直都是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加上在路上一直都是腿着那么远,身体上跟精神上早就都透支了,一直靠着赚大钱买房买的念头撑着的。
可不就忘记了白凤仪母女的这茬。
可这会才想起来也晚了,毕竟他们人都已经上了火车,离开沪市都不知道多少里路了。
总之热闹是看不了了。
这不没有想起来还好,想起来了就好像有个疙瘩一直在心口,搞得不上不下的,膈应得慌,让人抓心挠肝。
祁曜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蔫头耷脑好不后悔的样子,低笑一声,这确实是他媳妇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安抚道:“没事,到时候我们到了京市不是要打电话给妈报平安嘛。
到时候你寻摸个接近中午休息的时间,打电话到厂里,让她接电话,问问不就成了。”
萧知念眼睛一亮,一拍脑门,嘿嘿傻乐:“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萧知念来了这个时代这么久,基本就没有打过电话,差不多都要忘记这年头是还有电话这种东西的。
她兴奋地一拍手,朝着祁曜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你真是我的大聪明!”
那表情,那语气,要多骄傲有多骄傲。。
如果这会子不是在火车上,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她指定会奖励祁曜一个大大的亲亲。
对面听到全程对话的三人集体沉默了。
萧知念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收获了三个大大的白眼。
也不是他们偷听,是本来这车厢就这么点大,况且萧知念两人谈话也没有刻意压着声音,所以只要他们听力正常都能听到。
大婶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在心里早就嘀咕开了:看看看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这就是被宠坏了!
他们这些人哪个平时打个电话不是精准算计着时间控制在一分钟以内,能两句话说完绝不说三句。
这小姑娘倒好,专门打电话是为了吃瓜聊八卦的。
多少的身家都得被这样败家的媳妇给霍霍光了。
然后她更是一脸不赞成地看向祁曜,觉得这小伙子也太纵容媳妇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可祁曜压根没有看他们,自然接收不到大婶看他的眼神。
不过就算是看到了,也只是置之一笑、不置可否。
他自己媳妇他就乐意宠着。
………
越接近京市,萧知念越发兴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狭窄的包厢里走来走去。
当然也有白天补眠睡多了的缘故,这会儿反倒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还没有看过这时代的京市呢,心里头满是期待。
等到火车慢慢减速,一声声刺耳的汽笛声划破寂静,火车里响起了字正腔圆广播的声:“旅客同志们,我们本次列车即将抵达伟大的首都——京市站!
京市是我们伟大祖国的政治、文化中心。
一路旅途劳顿,感谢各位旅客对我们列车乘务工作的大力支持与配合。
终点站已经到了,请全体旅客带齐全部行李物品,依次下车,不要遗留个人物品。
下车后请听从车站工作人员引导,有序出站。
祝愿大家工作顺利、身体健康,欢迎下次继续乘坐旅客列车!”
………
萧知念在差不多到站之前,就被祁曜勒令穿上了厚实的军大衣、雷锋帽,还裹着羊绒围巾,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大家伙按照广播里说的开始纷纷下车,祁曜一手拿着行李,一手把萧知念护在身前。
这火车上人挤人,你推我我推你,着实乱得很。
萧知念跟祁曜两人东西没有多少。
因为刚刚上车的时候趁着车厢没别人,她就把多的重的包裹、钱票都收进空间里了。
外头只留着一个包裹,装了点衣物,还有水壶、吃食一类,毕竟出远门嘛,这会儿多多少少有点东西才不算突兀。
所以这两人比起来其它的大包小包“负重前行”的旅客来说可以说是轻松得很。
包裹里原本的军大衣围巾啥的现在更是直接穿在了萧知念身上,两人轻装简行,估摸着是整个列车里最轻松的了。
萧知念下车之后,张嘴就是一句:“啊,终于到了!再坐下去我骨头都要邦硬了!”
然后就是一阵白烟从嘴里飘散出来。
祁曜拉过萧知念,声音沉稳:“跟着我,别挤散了,太晚了,我们先去招待所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