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双手抱臂,靠在床头,就这样懒懒地看着她。
萧知念被她看得毛毛的,转身去找自己衣服去了。
她背过身的时候,轻呼一口气,真是怕了他了,这人只要得逞了,准是没完没了的,这不是耽误事嘛。
其实祁曜本来也没有真的打算真枪实弹干啥,只不过想要收回点利息罢了。
看她那副又羞又恼的小模样,他就觉得可爱极了,就想要逗逗她。
买房的事总是早落实早让人安心的,他也不再闹她,利索地起了床。
…………
没多久,两人收拾利索之后一块出了门。
直接在外头的国营饭店买了京市的特色早餐。
萧知念看着祁曜问店家要两杯豆汁的时候,下意识就伸手拦了一下,嘴里的话比脑子快:“我不要豆汁!”
说完,她就愣住了。
反应过来,这时候的她不应该知道那是“豆汁”才是。
她轻咳两声,赶紧找补:“我……我带了水壶,我待会喝水就成。你要喝你点一杯就成,早上我不想喝别的。”
笑话,上辈子她去北京玩,也是怀着好奇的心情尝尝当地人的“美食”,可这一口下去,她为了维持形象才忍住没有吐出来。
想想当时那一种恶心的感受,她真的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所以这会子就眼疾手快地把这个重启噩梦的机会掐灭在摇篮里。
祁曜看了她一眼,也没多问,换成了豆浆和油条,又买了几个焦圈和糖火烧,用油纸包好。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祁曜又去窗口那买多打包了一份。
萧知念不用问也知道,指定是拎过去给他发小的。
两人搭了客车,往唐超的家那边去。
一路上,萧知念看着这车外的建筑,眼睛都不够用了。
老京市的街道两旁是灰砖青瓦的四合院,院墙高高低低的,有些院门还贴着褪色的春联,门墩上蹲着石狮子。
路边的电线杆上缠着乱七八糟的线,几只麻雀站在上面叽叽喳喳地叫。
萧知念看着外头,感觉新奇极了,这虽然跟后世繁华不能相比,但是这京市人的精神面貌,让人看着就精神都振奋。
她一路上问问问,嘴巴就没有停过:“唉唉唉,你看看,京市的国营厂就是多呀!”
又指着路边的一排灰砖房,“那些也是四合院吧?门脸儿还挺气派的。”
祁曜点头,耐心地给她解释:“那片很多都是老房子,大多数是解放前留下来的,也有些是后来盖的。”
“你跟唐超是发小,那你们的家应该住得不太远吧?”萧知念又问。
祁曜点点头:“其实也都是那一片的,只不过也不算太近。
因为当时家那边也就是那几所学校,所以碰巧在一个学校上学。
唐超家里条件比我家要好不少。
他住的这边房子和环境也好些,人员没有那么复杂。
我家那边就是普通的家属院,住的环境比不上唐超家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他是家里独子,上头有三个姐姐。
毕业之后,家里直接给他走关系弄到运输单位上班了。
他爸本来就是货车司机,他很早就跟着他爸学开车了,从小就摸方向盘。
进了单位之后,他经常跑外省,天南地北地跑。
所以之前从京市寄过来的很多东西,都是我让他帮着淘换的。”
萧知念“哇哦”一声,这时候的运输单位是顶顶吃香的职业了!怪不得家里条件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祁曜还难得地说了一些唐超小时候犯傻做的糗事。
他嘴角微微弯着,语气带着几分回忆的暖意:“他小时候皮得很,都是出名的。
有一回爬树掏鸟窝,爬上去不觉得什么,结果不敢下来了,在树上挂了大半天,最后还是他爸搬了梯子才把他接下来。
还有一回,他偷了他爸的车钥匙,爬上大货车说要开车。
还真差点被他把车开出院子。
那事后果很严重,他爸硬是追着他跑了三条街,他被揍得屁股都开花了。
后来上课的时候,他屁股疼坐不住。老师又给他投诉到家长那里去,这不又挨他妈一顿胖揍………”
萧知念想象那个画面,笑得前仰后合,然后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祁曜,
“他小时候怎么这么皮!
不过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跟他玩到一块,那你指定也乖不到哪里去。
我还以为你现在这模样就挺唬人,看着很是……嗯,沉稳……可靠!
反正我妈还有大伯他们都这样说你。
还以为你的发小也会是这一类型。
果然过度脑补,还有滤镜都要不得!”
“沉稳可靠?”祁曜挑眉,“他也就这几年跑车跑多了,才看着像个人样。以前就是个混世魔王。
不过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可不会像他那样牛脾气。”
萧知念对于这个说法表示严重怀疑。
可是她没有证据。
不一会,客车到站了。
两人下了车,祁曜在前面引路:“往这边走,就是幸福胡同。附近不远处就是塘坊。”
萧知念一边看一边点头,这边是真不错,道路也宽敞,胡同口还种着几棵老槐树,枝丫这会光秃秃地伸向天空。
最主要的是地理位置真不错,按照后世划分,估摸着是位于三环这样的位置,算是很不错了。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这地段,想到后世那房价,啧啧啧。
心里一阵羡慕。
果然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
两人晃晃悠悠往唐超家的方向走,路过的人时不时往他们俩身上瞧。
萧知念和祁曜两人当然注意到这若有似无打量的目光,也不在意,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地继续边说笑边走。
这时候将近年关,也不是没有陌生面孔过来他们胡同找人走亲戚的,但是看这两人异常养眼,可不得多看两眼——
人对于美好的事物总是多几分欣赏的嘛。
有大爷端着搪瓷缸子蹲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两人,多瞅了两眼;
有几个大妈在胡同口择菜,看见他们,也交头接耳了几句。
又走了不多一会儿,祁曜站定:“到了。”
然后他就“咚咚咚”开始拍门。
好一会儿,才听到里头有人往门口这边走动的动静,边走还边喊,
“谁啊!不是自己家大门不心疼是吧?
这一大早的扰人清梦,缺德不缺德啊!”
声音带着没睡醒的烦躁和不耐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