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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里,灯火通明。

孟扶摇推门进去,却愣住了。

萧凛坐在榻上,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心疼。

“朕听说你去了慈宁宫,就赶回来了。”

孟扶摇看着他,忽然扑过去,抱住他,泪决堤流下。

萧凛母妃死在林美人手里,林美人是她娘,虽是间接被逼迫,但也是凶手。

萧凛抱住她,轻拍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很有耐心。

“没事了,朕在。”

孟扶摇哽咽着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胸口,泪水弄湿了他的龙袍。

孟扶摇病倒了。

那晚从慈宁宫回来,她抱着萧凛哭了很久,哭到最后没了声音,只是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萧凛把她抱上床,守了一夜,天亮时才发现她额头烫得吓人。

这一病就是半月有余。

病重这些天里,萧凛寸步不离,奏折都搬到了凤仪宫批。

太医进进出出,汤药一碗接一碗地灌,孟扶摇昏昏沉沉的,有时醒有时睡,醒来时看见萧凛守在床边,就又想起对不住他,又哭晕。

直到烧退了。

孟扶摇睁开眼,看见萧凛靠在床边睡着了,眉头还皱着,眼下青黑一片。

她伸手,想抚平他眉间的皱文,手刚碰到他,他就醒了。

萧凛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醒了?可好些了?”

孟扶摇点点头,想说话,嗓子却干得冒烟。

萧凛端过温水,扶着她喝了几口。

“朕让太医进来看看。”

孟扶摇拉住他:“别,我没事了,就是想…想跟你说说话。”

萧凛坐回去,看着她。

孟扶摇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半晌才开口:“太后的事,我想好了。”

萧凛的身子僵了僵。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要贴近了才可以听到。

“我不报仇了,她说的对,杀了她,你怎么办?这个朝廷怎么办?我不能为了我娘的仇,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

萧凛抱紧她,手敷上她的额头没说话。

孟扶摇心里难受,萧凛一定也知道,他母妃的死因,才没告诉她,应该怕她无法面对彼此。

可太后当时眼见事情发生,她不阻拦,不能原谅她。

孟扶摇继续说,“从今往后,她是太后,我是皇后,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可再也不会有什么祖孙情分了。”

萧凛沉默很久,才说:“好。”

两人就这样靠着,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床前的脚踏上,金灿灿的一片。

孟扶摇看着那片阳光,忽然想,娘亲要是活着,会不会怪她?

可娘亲那么疼她,应该会理解的吧。

这时,门外传来周锦的声音:“陛下,有急报。”

萧凛皱眉,想让人退下,孟扶摇拍拍他的手:“去吧,我没事了。”

萧凛看着她,叮嘱了几句,才起身出去。

孟扶摇躺了一会儿,让知意扶她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腿有些软,但精神好了许多。

正由知意喂着粥,萧凛回来了,脸色沉得吓人。

孟扶摇示意知意离开,她轻声问:“怎么了?”

萧凛在她身边坐下,沉默片刻,才开口:“萧煜还活着。”

孟扶摇心头一震。

“他在北边出现了,有人在雁门关外见过他。他没死,应该联合叛军在扩大人马。”

孟扶摇脑子飞快地转着:“他还要夺皇位?”

萧凛点头:“孟渊死后,叛军没了主心骨,一直被朝廷压着打,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可最近他们忽然又活跃起来,有人在北境见过萧煜的人。”

孟扶摇知道,萧煜是废太子,但毕竟当过太子,在有些人眼里,他比萧凛更有资格坐这个皇位。

叛军要是把他推出来,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局势就麻烦了。

孟扶摇握住他的手:“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凛沉默片刻,道:“朕得亲自去北境。”

孟扶摇心头一紧,那样太危险了。

萧凛起身来回踱步,“朕是皇帝,这种事不亲自去,谁去?你放心,朕会带足人马,不会有事。”

孟扶摇知道拦不住他,只能点头:“那我陪你。”

萧凛摇头,她得留在宫里,太后那边,还有那些太妃,总得有个人镇着。

孟扶摇想说什么,萧凛已经站起来,他要去安排一下,三五日就动身去边塞。

那些叛军要有废太子领兵,萧煜对京城乃至于三省六部所有地形了如指掌,那打进京城不费吹灰之力。

他走了,孟扶摇坐在那儿,心里七上八下的。

萧煜,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想起了。

她前世被孟家所害,被萧煜和孟曦悦折磨,说起来仇恨满满。

现在孟曦悦死了,孟家全死光了,剩下一个废太子还在逍遥自在。

甚至还要打进京城,抢萧凛皇位。

那她这位皇后岂能容忍?

她是萧凛的娘娘,不是那渣男萧煜的。

现在他要和叛军联合,夺回皇位?

她不能让萧凛一个人去冒险。

可萧凛说得对,宫里也得有人镇着。太后那边虽然摊牌了,但谁知道她会不会趁着萧凛不在做什么?还有孟妃,还有那个摸不清底细的柳娇娇,都得防着。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知意进来通报,说柳才人又来了。

孟扶摇倒是要看看她的心思。

柳娇娇进来时,手里提着个食盒,见孟扶摇脸色苍白,关切道:“娘娘身子可好些了?臣妾炖了燕窝,给您补补。”

孟扶摇看着她,忽然问:“柳才人,你到底是哪边的?”

柳娇娇愣了愣,脸上的笑容不变:“娘娘这话,臣妾听不懂。”

孟扶摇靠在榻上,慢悠悠地说:“你是孟妃送进来的,按理说是孟妃的人,可你前几日给我报信,说太后在查我。你到底是帮孟妃的,还是帮我的?”

柳娇娇沉默片刻,把食盒放下,在孟扶摇面前跪下。

“娘娘,臣妾谁的人都不是。臣妾只想在这宫里活下去。”

孟扶摇见她如此,心里不解。

“宫外活不了?非要进宫?谁胁迫你?”

柳娇娇抬起头,委屈道,“臣妾知道娘娘不信,可臣妾说的是实话。孟妃是我表姐,她让我进宫,是想让我帮她争宠,给孟家东山再起铺路。可臣妾不想争宠,也不想当谁的棋子。”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报信?”

柳娇娇见孟扶摇没生气,便又说道:“因为臣妾看得出来,娘娘是个明白人,这宫里,明白人不多。臣妾想跟娘娘结个善缘,将来若有什么事,娘娘能拉臣妾一把。”

孟扶摇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她倒是实诚。

柳娇娇低下头:“臣妾不敢欺瞒娘娘,也隐瞒不了。”

孟扶摇摆摆手,让她起来,燕窝放下,命她离开。

柳娇娇起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知意凑上来,看了一眼燕窝粥,摇头:“娘娘,您信她?”